阎家在院子里人缘,因为阎埠贵,也没好到哪里去,谁家每天拿点儿什么东西回家,都得先从他这过一趟,换了谁能乐意?
再说了,你们家老大去鬼混被人当场抓到,那是公家抓的,也没有冤枉他。
总之有他们在,阎家老大的名声别想要了,媳妇也别想娶了。
秦淮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回家把事情跟贾张氏说了,还带着几分埋怨:“我就说,许大茂不是个好东西,让东旭不要跟他玩,您还埋怨我,看吧,事情成了这样子。”
贾张氏听说工作都要没了,别提多心疼,咬牙切齿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不是也跟东旭说了吗?跟许大茂那种人玩,要留个心眼。”
“谁知道,他们居然去那种地方,还被人给抓个正着,怎么就这么倒霉,东旭怎么就不知道聪明点,看到风声不对不知道跑吗?”
秦淮茹听着贾张氏的话,又好气又好笑,感情自己这婆婆没觉得贾东旭去鬼混有什么不对,反而是觉得他不会跑?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贾东旭去下乡回来,就对她冷淡不少,原来原因是在这里。
秦淮茹担心道:“妈,你说东旭的工作,要是被开除了,那可怎么办?这本来就是个临时工。”
贾张氏大手一挥道:“怕什么,咱们东旭可是为轧钢厂流过血,老贾更是把命都搭在轧钢厂,他们要是开除了东旭,我就去找他们闹。”
秦淮茹心里却是半点也不敢放松,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轧钢厂那边没有下处理通知,就一切皆有可能,王主任都那么说了,拘留和开除,能是闹着玩吗?
她心里也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也有种快要被贾东旭气死的感觉,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折腾那些不正经的干什么?
秦淮茹和贾张氏急忙去东区分局打听消息,刚好碰上了阎埠贵和杨瑞华两口子。
阎埠贵别提多着急,一路上都在算着账,跟杨瑞华念叨着:“我们借了老大五百块钱买工作,连本带利三年总共要还我们597.5块钱。”
“按照现在老大每个月还我们一半工资,学徒工一年266块钱,他这工作刚好马上就一年,算是133块钱,剩下464.5块钱,还有拜易中海为师那笔钱,总共是……”
“老大要是被开除了,没有工作了,剩下的钱可怎么还我们?这利息回头也要重新算,按照……”
杨瑞华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阎解成进去是一回事,欠着家里的账也是一回事。
先算好,回头等阎解成出来了,要重新商量。
东区分局。
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局子里,今儿个可以说是门庭若市,都是各个居委会过来通知领人的。
“同志,我家男人就是一时犯了糊涂,我都不追究,你们能不能也别抓着不放了。”有一个女人对值班人员说道。
“你们能不能不要通知单位?怎么还一下子就这么演了,我家老老小小七口人,就靠着我男人的工作,要是工作没有了,我们家怎么办?”
“同志,能不能不要拘留?我们愿意多交点罚款。”
“这么点小事情,多少年都这样,怎么还要通报给单位?这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家活了。”
各种讨价还价,撒泼打滚,吵吵嚷嚷的事情在这里轮番上演,有父母来给儿子交罚款的,有兄弟姐妹来交的,也有媳妇和孩子来交的。
这里的热闹半点不比前门大街和天桥那边少。
秦淮茹和贾张氏排着队,取了号,等了好一会儿以后,才在局子里专门关押这些人员的临时场所见到了贾东旭和许大茂,阎解成。
贾张氏看到了许大茂,那简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立刻就扑过去抓他:“你这个王八蛋,害人精,聋老太太说得没错,你小子就是坏的头顶流脓脚底生疮。”
“你自己去那种不干净的地方,还敢带着我儿子去。”
“我家东旭多老实的一个孩子,我们贾家门风清正,都让你败坏了。”
“厂子里要是把东旭的工作开除了,你必须要负责,老娘跟你没完。”
许大茂赶忙躲闪着,一边解释道:“贾大妈,这怎么能怪我?我也是被抓了,我自个儿都不知道怎么办?再说了,腿长在东旭身上,他要不愿意,我能推着他去吗?”
贾张氏可不管那么多,听到许大茂想要推卸责任,打的更狠了:“老娘不管那么多,东旭以前是老实孩子,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都是你,自从跟你玩了,就不正经了。”
“他的工作要是又什么问题,我饶不了你们,我跟你没完,你等着。”
许大茂一步步后退躲闪:“贾大妈,这不关我的事,我自己的工作都不知道怎么办,你可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就要还手了。”
贾张氏听到许大茂说要还手,更加生气了:“你害了我们家东旭,你还敢跟我动手,你跟我动一个试试?”
“哎哟喂!”
下一秒,贾张氏不受控制的一屁股重重地坐着在地上,这一下简直是猝不及防,她的腰直接就闪了。
“许大茂,你这个黑心肝的,居然真敢跟老娘动手,我可是你的长辈,混账。”贾张氏坐着在地上,只拍着自己大腿,骂得更起劲。
值班人员看到这吵吵闹闹的,赶忙过来了解情况。
知道怎么回事后,值班人员皱着眉:“大妈,你不要在我们这里闹,有什么事情,你们先交完罚款,给他们送了东西,等他们劳改回去以后再说。”
“现在不管怎么样,只要是犯了事情的,都必须要交罚款,参与劳改,通报单位严惩。”
贾张氏又是虎目一瞪,看向了一边的许大茂:“同志,我儿子是冤枉的,都是许大茂这个坏胚子带坏他,骗了他。”
“我们贾家以前也是高门大户人家,门风清正,怎么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你们要抓就抓许大茂,哪怕是让他吃花生米也没有关系,这事儿跟我儿子没有关系,我儿子都是被他给骗了,我儿子也是受害者。”
许大茂可不干了:“放屁,贾东旭不愿意去,能是我逼着他去的吗?”
他同样觉得自己很冤枉,以前不管自己怎么玩,都没有问题,怎么只是带贾东旭和阎解成玩过几次,就开始严查了?
贾张氏不依不饶道:“同志,许大茂这个混账刚刚跟我动手了,瞧瞧,我这都一把年纪了,他这么推我,我这腰疼着呢,必须要让他赔我钱。”
许大茂也来气了:“贾张氏,你看看,刚刚是你先动手,把我的脸抓成什么样了?”
贾张氏理直气壮道:“你把我儿子带坏了,老娘教训教训你,怎么了?你爹妈就是不教好你,不光祸害你自个儿,你还害了我们家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