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大早,杨瑞华起来了以后,看了眼阎解成那屋子里,发现被窝里没有人,这一晚上都没回来?
杨瑞华赶忙去把自己家男人叫起来:“他爸,不好了,老大昨晚一晚上没回来,我刚看了眼,被窝空着呢。”
阎埠贵正在被窝中舒服着,很是不耐烦道:“他都这么大个人了,翅膀都硬了,用不着咱们管。”
说完,阎埠贵继续沉浸在自己梦乡中,小兔崽子跟他斤斤计较,那他就不管了。
杨瑞华到底是不放心,直接去了中院,对着贾家敲起门,“笃笃笃……”
没反应。
杨瑞华继续敲,“笃笃笃……”
敲门声把贾张氏吵醒了,“谁啊,大清早,吵什么?”
杨瑞华着急道:“是我,老阎家的,我们家结成昨晚没回来,你们家东旭昨晚回来没?”
秦淮茹迷迷糊糊醒了,听到杨瑞华在门外说的话,往自己旁边看了下,除了三个孩子在这,贾东旭确实不在这,一晚上没回来?
想到这,秦淮茹也坐不住了,赶忙披着衣服起身去开门:“阎婶,昨晚我们家东旭也没回来。”
贾张氏半困着,闭着眼不以为然道:“他们都那么大了,几个大男人能去哪?总不会被卖了吧,别吵了,让老娘好好睡个觉。”
杨瑞华看着贾张氏不上心,只能对着秦淮茹懊恼:“你说,这是去哪了?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秦淮茹刚想要说什么,前院的赵大爷就带着居委会王主任进来了:“您看,老阎家的在这呢。”
杨瑞华和秦淮茹看到王主任来了,都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不会是那几个男人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情了吧?
可千万不要,不要,不要。
杨瑞华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要是没什么事情,王主任能一大清早就过来吗?
果然,王主任没好气的睨了一眼杨瑞华和秦淮茹:“老阎家的,老贾家的,人挺齐,就差老许家的了,老许家人呢?”
“王主任,娄晓娥昨儿个回去娘家了,许大茂要是不在家,他们家估摸着没人在家。”赵大爷好心提醒道。
王主任冷哼一声道:“我说许大茂怎么敢胡作非为,原来是娄晓娥不在家,算了,我等下通知许大茂他爹单位吧。”
杨瑞华别过脸去,不敢看王主任,她知道,肯定是阎解成跟着许大茂在外面惹祸了。
这个小王八羔子,之前就告诉他,许大茂不是好东西了,怎么还凑着在一起。
要气死老娘吗?
王主任似乎看穿了杨瑞华想什么,毫不客气道:“你们这95号院,不得了,净是了不得的人物,我都想竖起大拇指了,居委会天天宣传打击,居然敢顶风作案。”
杨瑞华和秦淮茹听到了这话,心都揪了起来,这是又犯了什么事?
王主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们俩,算了,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叹了一口气:“昨晚,全城清除那些暗门子,半掩门,打击生活作风问题,提高社会文明素质。”
“这次的行动从严,从重,阎解成,贾东旭,许大茂三个人被当场抓获,人证物证俱在,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全都是惯犯。”
“刘海中人呢?阎埠贵人呢?到底是怎么当联络员?敌特抓不到就算了,连院子里的风气也这样了?”
杨瑞华听到自己儿子去找那些什么暗门子,半掩门,顿时双腿一软,幸亏旁边的赵大妈眼疾手快扶着她一把。
“王主任,不可能,我们家解成这么懂事的孩子,肯定不会做这种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他肯定是被冤枉了,你可要调查清楚。”
杨瑞华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阎解成这工作可花了不少钱,还没有回本,要是被厂子里处置了,怎么还他们钱?
要真是还不起,或者不还了,她跟阎埠贵也没有办法,能把儿子逼死吗?
亏了,亏了,这下可真是亏大发了。
杨瑞华的心都在滴血。
以前看老大浓眉大眼的,看着也算是老实本分,怎么有这么大胆子,小小年纪就敢去暗门子,半掩门。
“王主任,我们家东旭都那样了,也不可能去做那种事,而且东旭身体有毛病,他自从烧伤了以后,身体就不太行了,这肯定有误会。”秦淮茹更急,也不管那么多,什么都说了。
众人听到了这话,都是不敢相信,他们以为贾东旭也就是脸被烧伤了,没想到那方面都有影响。
那么,秦淮茹这么漂亮,这么有韵味的一个小媳妇,岂不是独守空房了。
他们作为贾东旭的邻居,互相帮帮忙也是应该吧?
有几个老少爷们心里面已经有了点心思了。
秦淮茹生了三个孩子依旧是胡同里数得上的漂亮小媳妇。
王主任不置可否摆摆手:“你们当我以前没参与过清扫八大胡同吗?那些个男人,就算是当场被抓到,也是这么说冤枉?真的冤枉了他们吗?”
“说实话,他们三个也是明确被当场抓获,最不冤枉就是他们这种了,现在人在东区分局,你们家属赶紧去领人。”
“把人领回来了以后,我们居委会也有处理,他们的工作单位那边,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最好也有个心理准备。”
杨瑞华心里慌了:“王主任,您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要有个心理准备?”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当然是这次的处置后果很严重,你们必须要有个心理准备,罚款,拘留,开除,街道强制义务劳动,一个都不能少。”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年,他们怕是就要去农场劳改着过了。”
杨瑞华听到拘留和开除这几个字,犹如听到了晴天霹雳:“什么?拘留和开除?怎么会这么严重?平时这种事不是罚款教育就可以了吗?”
王主任冷哼一声道:“他们几个撞上了严打,上面觉得这么多年了,要好好整顿整顿文明精神和风气。”
“好了,我已经来通知你们两家,赶紧去东区分局交罚款,拿衣服被褥给他们。”
说完,王主任就转身离开了,还有其他院子要通知。
昨晚的那一下严打,就连他们居委会也是今儿个才知道严打,往年年底不是没有抓这种事情,都是罚款和思想检讨教育就完事了。
哪知道,今年不仅要罚款,还会拘留劳改和开除工作。
而且这种事情不光彩,被抓到,以后在邻里邻居们面前,以后可抬不起头。
杨瑞华更是觉得天都要塌了,王主任走了以后,狠狠一拍大腿,急忙跑回去找阎埠贵商量办法:“他爸,这下大事不好了,老大去鬼混被抓了,这可怎么办?”
后院的吴奶奶看着杨瑞华这样子,忍不住撇撇嘴:“这老阎家的,她儿子干这事光彩吗?大清早,这么大声嚷嚷,她家老大可是没娶媳妇呢。”
“这传了出去,以后哪家好人家闺女能愿意嫁给她家老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句话被院子里这些看热闹的人听着在耳朵里,那还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