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号专门写大佬和舞蹈演员的段子。”pony马说，“你前脚坐前排，后脚全网给你编成‘追求者’。”
徐嘉华摆摆手：“到我剧场来，不会有人拍。安保我去交代，记者一个都进不来。我那剧场后院是独立通道，你们从车库直接上二层包厢，谁也看不见。”
杰克马挑了下眉：“二层包厢？老徐，你这布局有点东西啊。”
“正常剧场布局，说什么呢。”徐嘉华面不改色，“包厢是给贵宾准备的，视野好，又不吵。”
“行，视野好。”杰克马笑，“那我真去看看视野。”
何剑宇在旁边慢悠悠补充：“坐包厢里看舞蹈，看的就不是舞蹈了。”
“何兄弟说什么呢。”杰克马立刻接过话，“坐包厢看舞蹈当然是看舞蹈，不然看什么？”
pony马端起酒，没接话，只嘴角动了一下。
吴亚也端起杯：“说正经的。徐总这舞蹈团真该往高端品牌路线推一推。现在大型晚会、企业年会、地产开盘，都需要这种品质的艺术开场，比请明星划算。你那个舞蹈团要是能对外接商业演出，一年能帮你回不少血。”
徐嘉华点头：“已经在做了。今年接了三个地产发布会，两个汽车品牌之夜，还不错。但重心还是在驻场演出。”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几位手里有合适的资源，帮引荐引荐，什么汽车、什么奢侈品，我这个舞蹈团都能为它定制舞台方案。欢迎朋友们帮忙介绍生意。”
“好说。”杰克马手一挥，“以后我们有什么年会需要撑场面，第一个找你的舞蹈团。”
“是不是撑场面你心里清楚就行。”徐嘉华笑，“不过不管撑什么场面，演员的专业度绝对没问题。你们真来了，自己看。”
几个人在雪茄室里你来我往地搭话。
10分钟前还在聊十二亿流水般的大生意，10分钟之后这会儿话题从股权、董事会、上市路径一路滑到腿、腰、后背、领舞，滑到二层包厢视野好不好，滑到“企业年会撑场面”这种光鲜包装之下，所有人各自心领神会的暗指。
吴亚把最后一口酒喝掉，看了看手表：“行，那周六的事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飞机明早七点，哈尔滨那边有个项目要谈。”
“吴总这就走？”徐嘉华起身，“我让人送。”
“不用不用，司机在楼下。”吴亚套上外套，走到门口，又回头，“周六，带我一个。可别把包厢给我安排太远，近视，远了看不清。”
“放心，给你安排中间。”徐嘉华笑着送，“保证视野最好。”
吴亚心满意足地出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杰克马也跟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也差不多了。老徐，你的邀请我记着。但周六到底去不去，我明早让助理看行程——你可别怪我到时候变卦。”
“变卦？”pony马终于讽刺了他一句，“你刚才说‘调一调也不难’。”
“那叫战略性回应。”杰克马理直气壮，“你不会真信吧？老徐自己都说了——‘谁知道呢’。”
徐嘉华笑着说：“我信你说的，到时候能来。要是来不了，也不勉强，艺术鉴赏这种事，勉强不来。”
pony马放下酒杯，起身扣了扣外套纽扣，淡淡丢下一句：“周六我和何剑宇一起到。你让他别只准备佛跳墙，再备壶陈年岩茶，我不爱喝普洱。”
徐嘉华点头：“岩茶备着，你爱喝那个，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pony马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了一句，“舞蹈团那个专场，演员名单有么？”
徐嘉华：“……”
何剑宇：“pony你问这个干嘛？”
pony马神色淡然：“先看看编排水平。”
杰克马忍不住咧嘴：“编排水平看名单？pony你这是隔山买牛啊。”
pony马不理会他，走出门时丢下一句：“周六见。”
二马和吴亚走后，雪茄室的门轻轻合上，屋里一下子静了。
侍者先前端进来的普洱还温着，烟灰缸里堆了半缸残灰，罗曼尼康帝的空杯搁在茶几上，反着一点暗光。
徐嘉华没起身，手指在杯沿上转了半圈，看着何剑宇——后者没急着走，反而把刚才那根高希霸重新点上了，像早就知道自己会留下来。
“何兄弟第，”徐嘉华笑了下，“他们一走，你就留，准没好事。”
何剑宇吐出一口烟，眼皮都没抬：“什么叫没好事。是好事我才留。要是坏事，我也懒得坐。”
徐嘉华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从方才的闲侃收了起来：“说吧。”
何剑宇没绕弯子。
“老徐，我知道你和杰克足球那十二亿，是玩笑钱。”他弹了弹烟灰，“我要是只想看个舞蹈表演，不至于留你这儿闻雪茄尾味。我真正想问的是——亨达地产这块，你这轮缺不缺战略股东？”
雪茄室里顿时安静了。
徐嘉华眼神微动，但脸上没露太多，只“哦”了一声：“何兄弟看得挺准。”
“不准也坐不到你这屋里。”何剑宇端起那杯罗曼尼康帝喝了一口，皱了下眉，又放下，
“你亨达地产这两年报表我让人摸过。不是不行，是重。土储不少，商业体也不少，但现金流绷着。
足球烧钱、舞蹈团烧钱、造汽车更是无底洞，文旅项目还在垫资阶段，你集团母公司账面好看，底下几个板块各自抽血。
再这么扛两年，评级机构给你动两次评级，融资成本就上去了。”
徐嘉华没否认，靠回沙发里：“何兄弟要是来揭短，那我认。但揭完短得给补丁。”
“补丁我有。”何剑宇看着他，“两百亿。战投入股亨达地产板块，不进你上市公司壳，进核心地产平台。
现金到账，你拿来还一部分短债、补文旅现金流、把足球和舞蹈团装进文旅资产包里统一运营。我拿股权，进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