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神色一顿,钟佩云一张俏脸沉了下来:
“我是她亲生母亲,我看她还不让看了?”
唐素不为所动,摇头,一板一眼道:
“抱歉,你们得同上头报备,若是有红头文件下发下来,我便不会横加阻拦。”
说罢,冲着身后的两位便衣同志使了个眼色,便不再同她们继续纠缠。
她的首要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护唯一同志周全!
两位便衣小哥很有默契的接替了她的位置,把汪念秋母女拦得死死地。
此时的祝唯一拗不过祝唯愿,不得已披上外套,坐上轮椅。
眼看着兄妹俩要出去了,被拦着没法靠近半步的汪念秋那叫一个焦急,扯了扯闺女的衣袖。
钟佩云冲着祝唯一的身影怒吼:
“祝唯一,你别当做看不见,你明明看见我们了,我可是你妈,你外头去看看,有你这么对自己亲生母亲的吗?!”
祝唯一不为所动,像是没听到后面的叫嚣声。
祝唯愿推着轮椅,听见钟佩云在骂他妹妹,哪里能罢休?
“你才不是我们妈妈,我们妈妈不长你这个样子,她们是拐子,试图拐我妹妹,你们快把她们抓了!”
祝唯愿有这样的权利吗?
他还真有!
谁让他是祝唯一安保工作的主要责任人之一呢?!
这些人素来以服从命令为先,还真把母女俩带走了,顺便通知阮政委和钟研究员去国安的赎人。
赎人还得走完流程,虽然国安的知晓俩人的身份,但是该有的审讯步骤不能少!
这就导致了俩人在国安关了大半个白天,比起黄老爷子身边的那位易邵昂的两天一夜还算好的。
这个时间足够阮老头和王春英打上门来。
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借竹条,这次隔壁倒是很能心安理得的坐在自家院子里嗑瓜子看戏。
王春英抄起竹条对着阮佑军的脑门就是一阵抽:
“你个王八羔子的,老娘让你阳奉阴违,让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我天天跟你耳提面命的,让你们不要去打搅她,不要去打搅她,你偏偏还由着你媳妇带着你那个啥都不是的丈母娘去她跟前秀身份?你这是在剜她的心啊,你这个生父在剜她的心!”
老太太急得咬牙切齿,阮佑军听得一脸的懵,一边躲着他老子娘爱的教育,一边为自己叫屈:
“我不知道,我没有,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营地,至于佩云,她在市区陪着萌萌考试!”
“你还叫上委屈了?”
老太太气得,竹条在手上挥得簌簌作响,她往阮佑军身上抽那是真抽:
“我让你当初鬼迷日眼,鬼迷心窍的,你瞅瞅你自己找的一个什么人呐!真是家门不幸啊!”
边上暗戳戳看戏的邻居听懂了,这是说的钟团长和她娘家啊!
怎么听着里面还有他那个亲生闺女,祝唯一的事情啊?
邻居听得迷迷糊糊的,晚间和自家男人嘀咕,他男人神色一拧,严肃道:
“有关祝唯一的事情是级别很高的机密,以后关于她的事情不要再议论,容易被带走调查。”
“什么玩意?!!”
类似这般对话,还出现在其他军官的家里,家里的婆娘纷纷疑惑:
这祝唯一咋就成机密了,不就是顾家的儿媳妇吗?
先前还说是个地痞混混的么?
众人琢磨不明白,也不影响祝唯一被通知能出院的好心情。
顾陆延在经历初为人父的滑铁卢后,很快的整理好心情,早早地来到了医院接人出院。
他胳膊和腿上的石膏还不能拆,只好委托郑保保早早的过来帮忙开车。
很快,祝唯一一行人从住院部出来,还没出月子,依旧是外套、帽子,捂得严实,好在这次让自己走。
郑保保扫了眼紧贴着祝唯一左右两边的,以及后他们一步的两个便衣,瞳眸猛地一缩:
好家伙,他嫂子这到了什么级别了?
除去祝唯愿一共三个人,暗处还不知道有没有部署?!
这话他也不敢瞎问,只老老实实叫了一句:
“嫂子。”
祝唯一轻点了下头,笑着道:
“好久不见。”
可不就是好久不见了么?
就她先前那个凶险情况,一直那么昏迷不醒的,还从重症监护出不来;
整得他们这帮战士忍不住为他们顾团担心,他们顾团不会结婚不到一年就变鳏夫吧?
好在,如今他们嫂子醒了。
“郑保保,胆儿肥啊,当着我的面儿勾搭你嫂子?”
顾陆延的脑袋冷不丁从车窗里探出来,凶巴巴地呵斥了一句碍眼的郑保保。
训完,他脸上那点凶气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一双眼睛巴巴地落在几日没见的祝唯一身上,语气都软了:
“媳妇,快上车,咱们回干休所。爸也过去了,二叔二婶他们今天都在家里等着,给你接风洗尘。”
为了这事,二婶还特意寻来了一个火盆,说是跨过火盆,扫一扫身上的晦气,往后日子顺顺当当,无灾无难。
祝唯一弯了弯唇角,轻轻点了下头,弯腰坐进车里。
祝唯愿紧跟着她,也跨步上了车。
另一边,唐素带着两名便衣人员坐上后头那辆车子,不远不近,稳稳跟在他们车后,一路随行护卫。
车子缓缓发动,车轮碾过路面,朝着干休所的方向驶去。
他们的车刚拐进干休所那条林荫道,远远的就瞧见了院门口的热闹。
二婶婶守在院门边,脚边放着一只烧得旺的火盆,赤红的炭火噼啪响着;
边上二叔手里攥着一把干松枝,时不时往火盆里添一点,把火苗撩得旺一些。
按照他媳妇的说法,烧得越旺,以后一一的气运就越旺。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说法?
靠谱不靠谱……?
祝文礼也候在一边,身上就穿着一件极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柔柔看着渐渐靠近的车辆;
就这么一身,清爽得和周围的人不在一个图层里。
顾家二婶婶还下意识往祝文礼那边凑了凑,眼神里满是热络。
顾二叔眼角狠狠一抽,当即跨步插到两人中间,胳膊顺势把二婶婶往旁边轻轻一搡,压着嗓子低声嘀咕:
“你别总凑上去打扰亲家!”
顿了顿,又嫌弃地补了一句:
“还有,嘴角那点口水擦一擦!”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就是小肚鸡肠,心眼比针鼻还小!”
二婶婶又羞又恼,抬着鞋底,暗暗使劲碾了碾顾二叔的鞋尖泄愤。
站在一旁的顾延伟看着自家父母拌嘴,无奈伸手扯了扯母亲的衣摆,小声提醒:
“妈,老三和弟妹他们已经到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自己媳妇,本来笑着要开口:
“媳妇,糖果一会儿 ——”
话音卡在半截。
顾延伟眨了眨眼,就见他媳妇直勾勾望着祝文礼,脸颊一点点漫上一层淡淡的嫣红。
他顺着视线扫了一圈,好家伙,围过来看热闹的一众老老少少的女同志,目光也全都若有似无黏在祝文礼身上。
顾延伟心里默默叹了一声,暗自腹诽:
这叫什么事儿啊,怎么都这么肤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