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弟弟。”
霎时,顾陆延深深皱紧了眉头。
眉眼里透着浓浓的嫌弃看着乖乖巧巧窝在自己臂弯处的那一团,那瞬间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
他的身体冷不丁地抖了一个激灵,扫一圈那帮等着看好戏的几个哥哥,视线落在了陆婉宁身上,控诉道:
“我要抱的是姐姐,你把一个臭小子递给我?”
来了来了,期待已久的场面终于要来了!
哥几个知道顾陆延今天出院,必定第一时间要抱孩子,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就为了看这一幕。
陆婉宁挑了挑眉,她当然也期待这一幕,道:
“你不是说把像唯一的孩子给你看看吗,就这个,你没瞧见,他多么像唯一啊!”
顾陆延的眉心拧得更紧了,沉声地道:
“陆婉宁同志,你这是在偷换概念,我说的是要抱姐姐。”
陆婉宁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回房,把睡在床上的姐姐抱了出来,放到还坐着轮椅的顾陆延腿上,顺便抱走了他臂弯处的弟弟。
姐姐原本睡得好好的,突然给换了一个地方,还不是太舒服的地方,就蹙了下眉;
就这么一下,跟顾陆延那张脸呈粘贴复制一般!
围观的众人不禁啧啧称奇,也不知道是哪位鬼才拿来了相机,竟然把这一幕给拍了下来。
顾陆延则对上了腿上这张脸,看了好半天,才抬眸问陆婉宁:
“您和我爸,趁着我和我媳妇住院的时候,又给我们生了一个妹妹出来?”
这话落地,顾延伟哥几个纷纷捂嘴闷笑,那肩膀一耸一耸的。
陆婉宁有些恼怒:
“滚蛋,那就是你闺女,你自己好好瞧瞧,和你长得多像啊!你瞧瞧她那眉眼,蹙起来和你一样一样的!”
顾陆延沉默了下,又垂眸看了眼腿上的东西,抬头,道:
“把弟弟再给我。”
陆婉宁还真很配合的把弟弟放回到顾陆延的臂弯处。
顾陆延对着这两张脸,看了又看;
不信邪再看!
面前的不是幻觉。
他还不信邪地扒了弟弟的裤裆看了下,那瞬间有一股戳瞎他双目的冲动直涌了上来!
“你们骗我,明明说和我媳妇一个模子刻下来的!”
这一刻他深深地感受到来自老天的恶意。
哥几个听着他这指控,瞬间叫屈,道:
“我们也没说错呀,你看那弟弟,不像你家一一吗?”
顾陆延:……就好气,他们就是故意的,都搁这里跟他玩文字游戏呢?!
医院这边,阮云志作为一个医生,当然不能跟着患者一起溜达,他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
“阮医生,有你的电话。”
阮云志愣了秒,道:“麻烦转进来。”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他还没来得及问对方是谁,对方先一步开口了。
“阮医生,是这样的,我闺女和我儿子的脸相互间生错了,这种情况能处理吗?”
阮云志有点懵逼,说实话他从医多年,还是首次听到这样离谱的病例,可碍于对面问话的是他妹夫,有问题的又是他的小外甥,他开口,问:
“具体什么意思?”
顾陆延当着一帮看戏的面孔,不疾不徐的,尽量把自己问题描述清楚,道:
“意思就是本该是我闺女的脸长到了我儿子脸上,我儿子那张脸也没问题。”
这话一出,阮云志才算彻底听明白,恍然笑了一声:
“你们家双胞胎属于异卵同胞,长得不像也属于正常现象。”
顾陆延又沉默了下,忙开口道:
“我要的不是这个呀,我软糯糯的闺女顶着一张我的脸,偏偏我家臭小子顶了我媳妇的脸,这像话吗,我要的是和我媳妇长得一模一样的,软软糯糯的闺女,不是顶着我的脸的闺女!”
“……”阮云志静了一瞬,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干脆利落:
“抱歉,你刚刚在说什么,我线路可能不太好,就先挂了,我还有事,再聊。”
“嘟嘟嘟——”
急促的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在宽敞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顾陆延捏着听筒,俊脸绷得紧紧的,一脸无语又憋屈的模样,反差感十足,看着格外有喜感。
旁边凑着看热闹的哥几个再也绷不住,哄笑声一下子炸开。
有人趴在桌子上笑得直抖,拳头一下下轻捶桌面;还有人歪在沙发上,手不停捶着沙发靠背,一个个看得乐不可支。
“不行,太搞笑了,刚刚那一幕怎么没想着录下来,录下来以后给他的胖闺女看,让他胖闺女看看小时候她爸是怎么嫌弃她的长相的!”
一帮人笑够了还嫌弃事情不够大,吴子谦抹掉了眼角的泪意,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对着了顾陆延,故作一副采访的样子:
“我亲爱的表弟,请问你现在还喜欢闺女吗?”
顾陆延黑着脸,拍掉了面前的遥控器:
“一边去!”
顾延宗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认真地道:
“说真的,老三,你那闺女虽然顶着你的脸,咱们做伯伯的也不嫌弃;你要是觉得糟心,做哥哥的我毕竟是心疼你的,帮你养大也不是不行,左右我们已经习惯了,这不跟重新把你养大一个道理么!”
“走走走,都走,我闺女凭什么给你们养?!”
顾陆延听得烦,越听越糟心,开始轰赶人。
把人都轰赶干净了后,对着胖闺女那张脸直叹气:
他家一一还没见过孩子呢,他该怎么和他家一一交代?
愁!
祝唯一正在坐月子期间,讲究得很。
主要是祝唯愿谨遵父亲的指令,妹妹不能吹风,不能累着。
眼看着四月底,马上要翻月了,下面有人已经换上了短袖,他还捞来了一件外套,还有一顶帽子;
每次下楼必定包裹得严严实实,轮椅推着,上面还搭着一件披风,全方位护得严实!
在室内她还能自己走动走动,一出门必定是这个装备。
这不,一到楼下大厅,祝唯愿的表情格外的严肃,盯着祝唯一戴帽子穿外套,没任何转圜余地。
每每看到祝唯一抱着祝唯愿的胳膊各种软磨硬泡,都换来的是祝唯愿一脸严肃拒绝,唐素那双不苟言笑的眼底就浮起丝丝的暖意。
今天又到了这一环节。
就在此时,汪念秋和钟佩云过来了,本来还想着在导台打探一番,谁知才踏入大厅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母女俩眼眸一亮,连连跑了过去,只是还没靠近,让唐素给拦在了外围:
“抱歉,你们不能再靠近了,麻烦绕道,不然我就只能采取特别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