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的那些姑娘们也好奇不已,几个女孩凑到了窗边正在压着腿的女孩边上,小声地道:
“萌萌,听说那个顾团长,他提交了结婚报告。”
阮萌萌生的一副明艳夺目的长相,不同于妈妈的温婉娇媚,也没有爸爸的温润如玉;
她的眉眼格外张扬外放,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冷淡傲气!
她是典型的天之骄女,爸爸是师级的政委,妈妈是文工团的团长,大哥年纪轻轻便入了中科院;
同她一胎的二哥另辟蹊径走的海军的路子,凭借自身努力也闯了出来,如今是一名连长;
她还有一个正在读初中的幺弟,家里唯独她一个女孩,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天之骄女的阮萌萌有个致命伤,是个十足的恋爱脑。
本来考上艺术学院的她,在开学军训的时候对顾陆延一见钟情,好好地大学不上了,在家里闹绝食就为了和顾陆延一个部队;
家里就这么一个闺女,只能同意她退学,以社会青年的身份成功入伍,成为一名文艺兵。
阮萌萌并不像她妈妈那般身形高挑,四肢纤细修长,是天生端这碗饭的;
她属于后天刻苦努力的那种,打小的底子练得好,入团不过三个月就成了文工团的台柱子。
三个月前,在五一劳动节汇演之后,同顾陆延表明心意,大庭广众下被顾陆延的一句“你很优秀,但我还是喜欢好看的”给气哭了;
至此对顾陆延因爱生恨,各种咒骂顾陆延大渣男没风度,甚至还断定他会单身一辈子!
现在陡然听到了顾陆延提交了结婚报告,那叫一个恼怒:
“是谁这么没品味?”
她更想知道的是,顾陆延连她都嫌弃,被他看中的人到底哪里比她好看?
带消息来的那女孩摇了摇头:
“他对象没来,只听说他提交了资料,大概率等批下来了会去接过来。”
一帮文艺兵听闻,各个或多或少带着点遗憾,又埋头扒拉着自己的人脉,她们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直接压过了她们的台柱子,成功入了那位眼高极高的顾团长的眼。
托了顾陆延的福,祝唯一在整个军区火了。
上至各家的夫人孩子,下至一线小兵各有各的门路。
几天之后,文工团的练习室里炸开一片讥讽的笑声。
“笑死!不过是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姑,我还以为顾团长推了咱们萌萌,是相中了哪家名门天仙呢!”
几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孩舒展着身体,就着才得到的消息,那嘴角撇得老高。
边上,阮萌萌昂首站立,下巴微微抬高,胸脯微微前挺的样子高傲得像一只睥睨众生的白天鹅!
“别这么说,顾团长自有他的眼光,或许那乡下丫头正好长在了顾团长的审美上面也说不定!”
阮萌萌嘴上这么大度的说着,嘴角又噙起一抹轻慢的笑意,语气透着些失望,继续道:
“我只是没想到,他看不上我,竟然自甘堕落选了一个乡野丫头!”
几人听闻,嘲讽起来越发肆无忌惮了些:
“那乡野丫头运气倒是好,也不知用什么法子哄住了那眼光高嘴皮毒的顾团长?!”
被嘲讽运气好的乡野丫头本人正和她爸蹲在自家地的田埂上讨论接下来是种油菜还是再等半个月种冬小麦。
祝唯一倾向于种油菜,理由是刚收割完稻子,怕土里的肥力不够,得种一茬绿肥作物为来年的早稻积攒肥力;
祝文礼则表示家里不缺油吃,小麦是主食,还是再闲置半个月,追点肥再种冬小麦也一样。
两个种地废就这么僵持住了。
“快,川子家的那个多福丫头被警察找上门来了,说是她给军官下药,人家报警抓她了!”
农忙过后,地里要修生养息一段时间,作为种地的人也得休养一段时间;
村里没什么娱乐活动,闲下来后各种扎堆;
今天聊你们家,明天就是他们家,这会村里突然来了一辆警车,那叫一个激动!
就是祝唯一也不例外,快大半个月没出村,无聊得都快长霉了。
此时,祝大川家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两位警察同志站在门口,祝多福则让她妈刘凤兰护在身后,一个劲儿说她闺女是无辜的,就是不让警察带走她。
“刘凤兰同志,你若是继续这样阻拦,我们只能以妨碍公务罪将你一并带走了!”
面嫩一点的警察手里拿着一副银手铐,年长一点的警察冷着一张脸,警告着一个劲阻拦他们的刘凤兰;
这个家的一家之主祝大川则蹲在角落里抽着旱烟,满目愁容。
刘凤兰还指望着她女儿成首富夫人带她吃香喝辣的,她张开了双臂像护小鸡仔一样护着祝多福:
“我女儿打小就乖巧,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
有没有做,祝多福心里清楚。
刘凤兰坚定她闺女没做,即便是警察说人证物证皆有,她也不信;
只一个劲攀扯别人恶毒诬陷她闺女,甚至不顾祝大川在场,攀咬祝多愉说她心机深沉,肯定是她栽赃嫁祸她女儿。
“你们去查祝多愉,肯定是她心里嫉恨我们家多福,不然她前脚刚走后脚你们就来了,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年长的警察同志一脸的无语:
“刘凤兰同志,告你女儿的是那位军官,人家部队上都调查清楚了,人证物证俱全,罪名成立,我们不过是来走个过场罢了!”
刘凤兰胡搅蛮缠:
“对,祝多愉的男人也是军官,怎么就不能是她男人心存记恨,故意陷害我闺女?”
警察同志在这里已经耽误够久了,不预跟她继续废话下去,冲着边上面嫩的同志招了招手:
“带走。”
祝唯一还第一次见识到乡村妇女撒泼放赖起来的不管不顾,连警察同志都敢推搡!
就在她看得啧啧称奇之余,被刘凤兰护在身后的祝多福眼见她妈势弱,开始琢磨如何自救?
她可是重生回来的,她怎么能被抓?
就在她惊慌失措之际,人群外围的祝唯一入了她的眼。
“祝唯一,救我!你认识那么多人,你一定能救我的,你一定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