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多福趁着现场一片混乱之际,找准了机会,拿出吃奶的劲儿扑向了人群外面看热闹的祝唯一,紧紧地抱住了她的双腿不撒手。
祝唯一在她扑上来的那瞬间直接懵了,她和她关系很好吗?
她不过是吃个瓜看个戏……
“妹——”
“妹”这个字刚吐出口,祝唯一就呸了下,心里暗骂了一句那姓顾的,立马改口道:
“多福姐姐,我们毕竟是华国公民,既然踩了红线,就得认,你觉得呢?”
“不!”
祝多福疯狂摇着头,她不能就这么被抓!
她抱着祝唯一双腿的臂膀又收紧了几分,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犹如拽住了最后的浮木一般,语无伦次地道:
“祝唯一,你必须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祝唯一被她厚颜无耻的发言逗笑了,蹲下身扒着她缠着自己不放的手,冷嗤地道:
“搞清楚,我和你很熟吗,我凭什么必须要救你?”
祝多福见她扯开自己的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似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我会算命,你救我,我帮你算未来,真的!”
“呵……”
祝唯一失笑摇摇头,一根一根地扯开了她紧扒着自己不放的手指头:
“抱歉,我真没你想的那般神通广大,我救不了你。”
祝多福眼底那点希望的光随着手指头一一被扒下的瞬间,熄灭:
“不,祝唯一我们一起长大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祝唯一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裤腿后退一步,表情无奈又认真:
“我真救不了你,你踩了红线谁来都一样,而且你这情节也不算严重,顶多关个3年就出来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边上等候的两位同志一左一右架着祝多福的胳膊,把人给支了起来。
祝多福不甘心,被架着带走的瞬间回头,带着浓浓恨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祝唯一,疯狂嘶吼:
“祝唯一,我进去了你也嚣张不了多久,你见死不救你会遭报应的,不过半年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祝唯一看着她那吓人的模样,顿时有了一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
有必要这么现实吗?
真是枉费了她的一番好意安抚!
祝多福就这么被带走了,临走前还要诅咒一番祝唯一?
村里那些老一辈的把祝唯一父子仨当成心尖尖,听到祝多福那晦气的话,没少去数落祝大川:
“这孩子不是我们祝家村的人,就同我们成不了一条心,她自己做错了事情还妄想拉我们唯一下水?!”
“我看你家那个凤兰也不是个好东西,你瞅她那天说的什么话?之前还当她是个好的,出事了才能看清她那面慈心苦的真面目,这些年苦了多愉丫头了,指不定受了多少委屈呢!”
而祝唯一本人看个戏还要被恶心,本来很有干劲要种出一番事业的她神色恹恹,也不提要种油菜的话,就依着她父亲的再休养半个月,到了十月底种冬小麦。
鄂省这边抓捕归案,总要通知一下京市军部。
正逢金秋十月,一帮领导们回京开会,没少拿这件事打趣顾陆延他爸顾仁德。
堂堂一个军官,竟然遭了一个小丫头的道,这可是一件稀奇事情,至事情传开了后,不少营地拿这个当反面事例举例,就希望下面那些兵以此为戒,谨慎行事。
消息传回师部,整个营地唏嘘不已:
向来眼比天高的顾团长突然就提了结婚报告,原来是自己不够严谨中了人家下三滥的手段,不得已而为!
郑保保得到消息,一脸担忧地找到了才回来的顾陆延:
“延哥,整个师都议论开了,说你被乡下村姑算计,不得已娶了一个偏远村庄的丑八怪!”
“丑八怪?”
顾陆延微微挑眉,继而一脸的不可思议,好笑地道:
“不会说的是祝唯一那丫头吧?我不过是带队外出比武了一个月,这流言传这么离谱了吗?”
郑保保见他这哥还笑得出来,好奇的问:
“这到底怎么回事?都说你之前去鄂省被人算计了,那边人都抓到了。”
“对。”
顾陆延承认得倒是爽快,一点都没有他作为一个军官被算计的羞愧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惬意又自得:
“那丫头舍身救我,我以身相许有什么可丢脸的?况且我媳妇孩子一步到位,你且看这营地,谁能有你哥我这么厉害的?”
“至于他们口中的丑八怪……”
顾陆延眯了眯眼,好奇地问:
“这话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郑保保不愧是顾陆延得力的狗腿子,如实地道:
“我查了源头,但凡有最新的,恶意满满的谣传基本是文工团没差了!肯定是阮政委家的那闺女嫉恨你大庭广众之下说她丑,她对你心存怨念,放出来的谣言,故意丑化嫂子!”
“嫂子?”
郑保保眨了眨眼:
“不该叫嫂子吗?她是我未来小侄女的妈,延哥你媳妇,我不叫嫂子那要叫什么?”
顾陆延莫名的觉得这话听得舒坦,他摸着下巴仔细掂量了一番郑保保,诧异地道:
“我发现你这小子挺会说话的呀!这么会说,等你嫂子来了多说点!”
“嘿……”
郑保保挠了挠后脑勺,难得的笑得有些羞涩,继而又问:
“文工团那帮娘们要去警告一番吗?”
“那帮人?”
顾陆延下巴微抬,半眯着眼,姣好的面容泛着丝丝冷感:
“让她们先蹦跶一阵,这谣言造得有多离谱,以后她们那脸就有多疼!”
郑保保傻眼了:
“啊?就不管了?让她们继续造谣?”
“没事,我还担心以后你嫂子过来了觉得无聊呢,正好等那丫头过来了自己就能收拾,若是觉得厌烦了我再出手也不迟。”
顾陆延说着突然灵光一闪,拧着眉头琢磨道:
“你说我若是不小心透露了你嫂子的所在地,以文工团那帮疯娘们对我的怨恨,会不会因为好奇那丫头的真面目而找过去啊?”
若是真找过去了,以那丫头张牙舞爪的性子,知道了这边有人骂她丑八怪搞不好直接冲过来,那他是不是就不必苦等四个月了?
顾陆延琢磨了一番,突然觉得这个方法好像的确有点……
可行?
因为这流言过分火热,家属院里有和祝多愉混熟了的嫂子特意找过去,问:
“多愉妹子,听说你和顾团那结婚对象一个村的,营地里传疯了,说顾团长他对象是个奇丑无比的丑八怪?!”
“丑八怪?祝唯一?!”
祝多愉呵笑一声,顿感荒唐:
“这谣言怎么还越传越离谱了?祝唯一都被说成丑八怪了,还奇丑无比?!”
几个好奇找过来的嫂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问:
“难道不是吗?我们团部乃至整个师部都传疯了,说顾团长眼光比天高,竟然被一个丑八怪给缠上了,说这是他不尊重女同志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