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唯一看着顾陆延抿了抿唇,无精打采地道:
“没什么。”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的顾陆延听着她这轻飘飘的态度,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作罢,开口道:
“我看你和你妈还有得掰扯的,索性你随我回京,不是有一句话,远的香近的臭?”
顾陆延挺担心的,他发现那位张苏兰对他闺女妈的影响很大,若是隔三差五的这么哭一回,万一他闺女出来变成一个小哭包?
这下换祝唯一惊呆了,是吓的!
反应激烈地从阶梯上站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随你回京市,你不是说拿了资料就走的吗?”
顾陆延见她情绪如此激动,又气笑了,叮嘱道:
“记着,四个月后等不到你的电话,我直接过来抓人,扯证。”
“你……冷静。”
祝唯一咽了咽口水,补充道:
“你放心,我生理期到了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恰巧听到了祝唯愿找来的声音,顾陆延摆了摆手,让祝唯一上去。
祝唯一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他,抿了抿唇,有些迟疑地踏了一步台阶,又回头看一眼,见他没开口说话‘噔噔噔’一连跑了好几步,后面那速度越来越快,从楼梯口出去,见到了刚要下楼梯的祝唯愿,拉着他的手往电梯口去:
“哥,我们快回去。”
楼道里,顾陆延站在窗户口,看着兄妹俩离开了医院也没有走,一直见到了张苏兰的背影出现在眼底,他才摸上了五楼。
“段老头?”
顾陆延在祝唯一就诊过的诊室门口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有些懵,抬眸又看了眼神经内科的牌牌,疑惑:
“我记得您不是心理疏导师吗?什么时候又成了神经内科的医生了?”
这位之前被请到部队给边境历练回来的年轻战士做过心理疏导,他有一手绝活——
催眠。
心理学系宝藏级别的泰斗给祝唯一看诊?
“顾家小子?”
段医生那双含笑的眸诧异了秒,又恢复了那温和包容的模样,他避重就轻,没回答顾陆延的疑惑,笑着问:
“你爷爷他老人家还好吧?”
顾陆延很不客气地捞了把椅子,在他桌前坐下:
“能吃能睡,家庭和睦,四代同堂,挺好。”
段医生点着头,好奇地问:“我记得你调回京市了,怎么有空跑这边来?”
“之前出任务路过这边出了点事,过来拿一下血检报告。”
顾陆延说罢,随意垂在腿上了指腹点了点,看着他那双浑浊却透亮的眼眸,试探地道了一句:
“之前看到一个小姑娘,红着眼睛从您这里出来,不应该啊?”
段医生愣怔了秒,继而笑呵呵地道:
“家里的小辈争执了两句,受不得委屈。”
顾陆延闻言挑了挑眉,顿感无趣,起身,没精打采地道:
“走了,我晚上的火车。”
那副样子好似刚才的一问只是随口一说,段医生只勾唇笑了笑:
“帮忙同你爷爷问好。”
顾陆延举起手挥了挥,真爽快的走了。
一直见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段医生脸上的笑意褪去,眉宇间染上了丝丝忧虑:
顾家,祖孙三代都是陆军系统的,为什么会关注唯一?
段医生拧眉思索了片刻,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刚摁下一个数字,又顿住了:
苏兰和那孩子的关系够紧张了,若是让她知道军人都这么堂而皇之地过来打听,怕是把那孩子逼得更紧……
段医生轻叹一声,轻摇着头把话筒放了回去。
……
祝唯一和张苏兰闹了一场,回到了祝家村老老实实地做她的小村姑。
顾陆延休假前去接未来媳妇,就带回来几张破纸,在家里翘首以待的顾仁德夫妇俩那叫一个失望。
陆婉宁不信邪,扒拉着顾陆延的衣服,往他身后看了看空无一人,嫌弃的把人扯到一边,嘀嘀咕咕地道:
“我儿媳是不是落后面了,我去接她。”
顾陆延一挑眉,抖了抖手上的几张纸,抖得簌簌直响:
“接什么接?你未来儿媳在这儿呢!”
什么玩意?
陆婉宁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手里的那几张纸。
院里的顾仁德那张严肃的脸肉眼可见的阴沉了几分:
“你跑这么一趟,没能把人接回来?”
顾陆延一脸头疼:
“啊,都说了那小丫头她嫌弃我,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陆婉宁转回来,一把抢走他手里的资料,万般嫌弃地道:
“人没接着,你跑回来做什么?”
“我回来归队啊,这不是拿着结婚报告先应付一阵吗?”
“你说说你简直白瞎了你那张脸!”
陆婉宁又吐槽了一句,拿着祝唯一的档案来到她男人身边一起翻阅:
“你看,叫祝唯一,这名字起的真好,一听就是被家里宠爱着长大的闺女!”
顾陆延看着他妈一脸兴奋指着资料上的名字,嘴角一抽,暗忖:
那可不一定,就她妈那区别对待的态度,能有多爱可不好说!
“才20岁啊,你说她是不是嫌弃我们小延太老了,才不肯跟着回来?”
陆婉宁忧心忡忡地道,顾陆延本来已经进屋了,听着这话顿感荒唐,忙退了回来,问:
“妈,我哪里老了?”
“你都28了,人家小姑娘才20呢!”
顾陆延一阵心梗,微笑着抽走了她手里的几张纸:
“您说得对,我这老儿子就不在这碍您的眼了!”
陆婉宁手里落空,看着儿子的背影,有些不舍:
“哎,你好歹再让我们看一眼啊!”
回复她的是顾陆延决绝的背影,她不信邪,扭头问她男人:
“咱儿媳住哪里,你看清楚了吗?”
顾仁德摇着头:
“鄂省的,具体没看清,不过结婚报告都配合打了,问题应当不大?”
陆婉宁有些不信:
“可咱儿子不是只有一张脸能看得过去吗?那嘴毒起来跟砒霜有得一拼了!”
“这……”
夫妻俩面上犯难。
顾陆延怕夜长梦多,回到营地的第二天就把结婚报告给递了上去,一同传遍了营地的还有裴清远接了媳妇来随军了;
营地里唯二的两个大有前途的青年才俊一前一后相继解决了人生大事,惹得家属院的嫂子们各个啧啧称奇:
“你们说今年这是个什么年?怎么营地里面唯二的两个单身团长说结婚就结婚了呢?”
“就是说,我还想着把我家外甥女介绍给那裴团,结果人家一声不响地成了婚,还把媳妇接过来随军了!”
“你们就没人想着给顾团长介绍对象吗?他那张脸不比人家裴团长差!”
这话一出,顿时惹来嫂子们的撇嘴,瓜子都不嗑了,拉着她道:
“你刚来不知道,那顾团长眼比天高,人家文工团的台柱子都入不了他的眼,我们可找不出一个比文工团的台柱子还要亮眼的女同志介绍给他!”
“啊?文工团的台柱子都看不上啊?那他这个结婚的对象到底长啥样啊?”
那人傻眼了,文工团的台柱子阮萌萌家境优渥,长得漂亮,身材又苗条还特别的有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