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寻嗤了一声:“礼法?礼法是用来护忠良,不是帮昏君遮丑的。
先帝拿守国门的将士当诱饵,勾结外敌屠我八万儿郎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拿礼法去拦他?
八万白骨埋在黄沙里的时候,你的礼法在哪?
他毒杀发妻,冤杀子嗣,逼死御史的时候,造成皇室丑闻不断,子嗣断绝的时候,你的礼法在哪里?”
老臣一噎,旁边另一个文官赶紧接上:“一朝之过,不能直接推翻社稷!周氏承国多年,乃是正统!
你易氏不过勋臣之后,凭什么取而代之!”
“正统?”易寻抬眼,满脸嘲讽,
“能护得住百姓、对得起戍边将士的,才配叫正统。
靠着出卖边关将士、靠忠良鲜血稳住的皇位,那叫窃据!不叫正统。”
手一挥,亲兵直接把人拖出去砍了。
又一个大儒出列,引着古书侃侃而谈,一套一套往出甩,
“《礼》云……”巴拉巴拉一大堆,绕着名分,君臣纲常狂洗,言辞犀利,一时之间把旁人说得无言。
这人是真能说,几句话死死咬住纲常,硬生生把调子掰回来不少。
易寻静静听完,看着他:“你读一肚子圣贤书,圣贤教你帮着害死戍边将士的昏君说话?
圣贤教你对八万枉死的亡魂视而不见?
圣贤教你杀妻杀子,杀臣?”
大儒不退:“纲常大于善恶!君再恶,依旧是君!”
易寻眼神冷下来:“行,你口才确实好,我说不过你。”
他扬手:“带下去。”
不是辩不过,是没必要了,这个人三观不正毫无道德底线,该杀!
亲兵上前,直接把这位嘴炮大儒拖出去斩了。
满殿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但还是有人硬着头皮顶上来,声音发颤,但还是强撑着,
“杀大臣于朝堂之上,是暴君所为!你今日这般行事,和先帝又有什么两样!”
易寻淡淡回他:“先帝杀忠良,杀妻杀子,我杀帮昏君洗白,颠倒黑白的人,能一样?
他杀拼命保国的,我杀不分是非的。要想和他归成一类,你大可继续替他说话。”
这人瞬间缩回去,不敢吱声了。
只不过,他的脑袋已经被易寻惦记上了。
又一名老臣,极善辩论,逻辑绕来绕去,“冤有头债有主,先帝已逝,罪魁已亡!
祸首既死,你应当上表请罪,等候朝廷发落,而不是带兵闯殿,威逼百官!”
“等候发落?”
易寻笑了,“先帝追杀我们易家余脉的时候,可给过我们等候发落,申诉喊冤的机会?
我祖父,八万弟兄,向谁申冤去?
人死了,一句罪魁已死,这笔血海账就一笔勾销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道理。”
这个老臣还不死心,层层辩驳,话术绵密,一时间和易寻来回拉扯,居然没落下风。
易寻听完,懒得再跟他磨嘴皮子:“道理我跟你掰扯完了,你还是执意要替周氏说话。
既然我说不服你,那就不必说了。”
手一挥,第三个拖出去行刑。
剩下的文官吓得人心惶惶,但还有个不怕死的御史,骨头硬,口齿更是厉害,上前朗声,
“天下可以追责先帝,但天下不能无君!废掉周氏,江山动荡,战火四起,受苦的是万民!
你只为一己私仇,置苍生安危于不顾!”
易寻看着他:“若是继续让这群默认先帝恶行,包庇罪案的朝臣把持朝堂,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被坑杀的边关大军。
今日我不掀了这个烂摊子,往后还有无数百姓将士白白送命。
到底是谁置苍生不顾?”
一挥手,又一个拉出去的。
说完,他拿出来两块虎符,“再者,北疆,南疆皆已入我麾下。
六位藩王与亲兵皆被废太子诛杀干净了,哪里来的动乱?”
众人这会都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北疆就算了,好歹是易家的大本营。
可南疆是永安公的大本营啊!
这是什么时候被人偷家了??
已经有人开始渐渐回过味来了。
易寻被净身入宫,好像就是在栖凤宫吧?
这其中他到底做了什么?
聪明人这个时候已经选择闭嘴了。
他们大概隐隐猜到了一些,自从晋王死后,事态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
皇室死绝,大臣接二连三的死,永安公与六个藩王对冲,双方几败俱伤,没有赢家。
这里头估摸着有易寻的手笔!
只有头铁的御史继续辩驳,句思路极快,在场没人插得上嘴。
有人有心拉他一把都没能拉的回来。
在心里默默给他点蜡。
易寻看着他:“你确实能言。可惜,你的道理,站在冤魂和正义的对立面。”
一声令下,第五个,拖出去。
殿外已经有五声惨叫落定。
大殿里顿时安安静静,再也没人敢跳出来跟他对线。
易寻缓缓扫过所有人,
“想讲道理的,我奉陪。
但别拿虚头巴脑的纲常,给害死边关将士,害死忠臣的昏君洗白。
辩得赢我,是你本事,但是你的本事,用来混淆黑白,那就留不得。
辩不赢,愿意认清楚是非,好好办事,新朝自然容你们。”
他把这帮老臣的双标虚伪,装糊涂扒得底朝天。
换做寻常起兵者,今日这场面大概率只能吃瘪退让。
但易寻不吃这套。
突然有人一拍大腿,“可你已经是太监了啊!
你易家男丁都死绝了,你也是太监了,怎么登基?这不是胡闹嘛!”
易寻勾唇冷冷一笑,“我易家守国多年,当初给我净身的三位太监感念易家大恩。
冒着生命危险,没给我净身,诸位不信,大可让太医给我查验。”
说完,也不用他们磨叽,直接让人拎……咳咳,请了位太医过来。
太医哆嗦着手给易寻把脉,期间怕得不停的给自己擦汗。
这个杀星,才一个中午,已经杀了五个大臣了……
太医把完了脉,松了口气,“易状元确实没被净身,他还是完整的男子。”
这下子,最后一个可以攻击他的点也没了。
易寻自己人这才出来,跪到了地上,带头三呼万岁。
满朝文武没了办法,齐齐跪倒,
“恭迎新君!”
易寻满意了。
“易家世代守北疆,以安定边土、护佑苍生为本。今日立国,国号——靖。”
靖,平定边患,安定四海,抚平冤屈。
他顿了顿,继续说:
“新朝为靖。
戾帝的旧罪,录入史书,永不遮掩。易家八万殉国将士,设忠烈祠,年年祭祀。
愿意留下来好好当差,安分做事的,既往不咎。
心里还揣着旧朝那套是非、想着为昏君翻案的,好好掂量方才的下场。”
当然,被他惦记上了脑袋的,也活不了。
“臣等遵旨!”
至此,易寻成了新皇帝,易家女眷回到了京城。
易母当了太后,其他女眷也各有封赏。
跟着他的人也论功行赏。
国家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
百姓们安居乐业。
不少人称他为盛世明君。
【叮,任务超额完成,他们全族男丁都非常满意。
将他们多年守国的功德都分你一半,你这次简直赚大发了!
他们身上可都是有大功德的人,加上任务奖励,你这次真的赚大发了!哈哈哈哈!】
易寻挑眉,心里也高兴。【行,替我带句话,大仇已报,冤屈得雪。
你们,可以安心投胎开始新的人生了。】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