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同于几个藩王造反,让百姓和小官小吏们又惧又怕,心里也不喜得很。
反而是他们易家军进城,各个都到街上欢迎,北疆大军每个人手里都被塞了东西,不想收都不行。
这就是战神的威慑力和信服力。
一直到了京城郊外,他也没有停下,直接带人围了京畿大营……
美其名曰——友好交流。
他带着正宗北疆百战老兵,浩浩荡荡到京畿大营门口。
他振臂一挥,对外口号贼好听,
“兄弟们,友好交流!两军联谊!纯纯切磋,不动真格啊!”
他底下的人各个一脸的骄傲,十分看不起在京城里的混子兵。
他们心里都清楚,京畿大营里面是什么阵容?
全是京城世家塞进来的少爷兵、关系户、镀金子弟。
平时训练划水,站岗摸鱼,吹牛逼第一名,打架等于……咳咳,比地痞流氓好点吧。
他们在京城被锦绣堆养得废废的,平日里被人吹捧着,心早就飘了。
所以,他们一看北疆军来了,还挺嚣张,
“哎哟?边关来的土汉子?还想跟我们京畿精锐比划比划?”
“就是,哈哈哈哈,听说你们那边经常吃不饱穿不暖,这能站稳不?”
狠话放出来还没落地,下一秒……
北疆大军也不和他们多废口水,冷笑着冲了过去。
切磋开始,直接单方面屠杀。
北疆兵都是年年刀口舔血,杀过戎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
打这群养尊处优的京城少爷兵,简直是职业队打幼儿园团建。
刀枪一碰,阵型一冲,京畿大营的士兵直接崩了。
摔的,爬的,抱头蹲的,哭爹喊娘的遍地都是。
满地盔甲,满地哀嚎,北疆大军看得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爬啊!快点爬,都在踹你们屁股了!”
“你们咋了?咋自己站不稳了?是钻多了红楼,成软脚虾了?哈哈哈哈……”
京畿大营的士兵被压着打,各个羞得面红耳赤的。
没半个时辰,号称京城门面的京畿大营,彻底被打服了。
京畿大将军脸黑得像锅底,气冲冲冲出来,指着易寻怒吼:
“易寻!你这是造反!胆敢擅攻京畿大营!你想覆灭九族吗!”
易寻淡定得一批,反手把一叠证据甩他脸上。
里头有先帝和戎狄通敌卖国,坑杀八万易家军的证据。
里面连怀王这个亲儿子都写了血书作证。
堂堂皇帝带头卖国,这谁能想到?
“别扣造反大帽子。
你们眼里的先帝圣君,背地里干的是人事?
当年他忌惮我爷爷功高,偷偷勾结戎狄,买通副将。
故意断我易家军粮草,乱改军令,断了支援,把八万北疆将士活活坑死在西峡关!
杀完了自己八万将士还不够,他怕心虚,还要追杀易家所有血脉,斩草除根!
八万边关兄弟,没死于外敌,全死于他的猜忌和阴私!
我易家女眷要不是有些身手,也要被追杀致死了!”
全套证据,清清楚楚摆在大营所有人面前。
全场死寂。
京畿大将军拿着证据翻了一遍又一遍,脸色涨得通红,看得越多,脸色就越黑?
他沉默了好久。
最后长长叹了口气,心态彻底崩了。
他抬头看着易寻,说得也特别实在:
“我不嘴硬。我依旧不赞同你起兵造反,这是违逆!
但……我更是一万个不认同先帝这种人渣做法。
忠臣拼死守国门,君王背地里勾结外敌坑杀自家将士。
这江山,确实烂透了。”
皇室丑闻不断,他也是真的心累。
说完,他沉沉一叹,直接掏出京畿大营虎符,往前一递。
“我今日起,退居二线,不问朝政。
京畿大营,归你易寻接手。
从今往后,京城兵权,你说了算。”
他也是将军,能感同身受。
之前心里不是没有猜测,可没有证据,他就还能自欺欺人。
现在证据落到眼前……
他无话可说!
易寻接过虎符交给了先锋小将,“王虎,从今日起,你任命为京畿大营大将军!”
王虎没想到,泼天的富贵居然轮到了他胖虎的手里。
他激动得接过了虎符,把胸脯拍的啪啪响,“好嘞老大……咳咳,大帅,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负你的期望!”
不少人羡慕嫉妒恨的看着他,同时心里都打算好了——等完事了,一定要套这小子麻袋!
还要狠狠宰他一顿!
王虎顿时浑身一哆嗦,他怎么感觉后背有些发毛……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留下王虎和他手下的人,易寻大拉拉的带着大军进了京城。
京畿大营已经收服了,接下来的路都顺顺当当的,偶尔有反抗的,也都一一宰了。
他带着人将皇宫直接围了。
带着一身煞气,大步闯进太极殿。
此刻满朝文武列队而立,看着这位突然带兵压城的北疆遗孤,人人脸色紧绷。
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就聚在了这里商讨该怎么办。
可议论来,议论去的,都没议论出一个结果来。
易寻心里清楚,这帮文臣老油条,最擅长的就是拿礼法,君臣,正统压人。
觉得兵权再大,也堵不住悠悠众口,还能给他扣上“乱臣贼子”的帽子。
所以,他先下手为强!
不等百官开口,易寻站在大殿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
他先当众亮透所有铁证。
先帝私通戎狄,篡改军令不许支援,截断粮草,坑杀易家八万守边将士,事后追杀易家血脉,屠戮忠良,凉薄无道的全部罪证。
还有先帝给先皇后下毒,冤杀怀王,逼死御史,造成皇室惨剧的证据也拿了出来。
证据清清楚楚,白纸黑字,无可抵赖。
百官慌了,开始抱团抬杠,开启经典文臣嘴炮模式。
老臣们轮番出列,引经据典,之乎者也,疯狂辩驳,
“纵使先帝有过,也是君!你是臣!臣弑君,颠覆朝纲,便是大逆不道!”
“江山传承有序,岂容一介边将遗孤私立僭越!”
“礼法千秋不变,殿下此举,必遭万世唾骂!”
一时间,朝堂唾沫横飞,人人都想靠一张嘴逼退易寻,站道德高地绑架他。
而易寻自己人早就收到了命令,默默在后头吃瓜看戏,就差拿把瓜子了。
主上可是说了的,往后还需要他们在这些老油条里头扮猪吃虎阴他们一手。
他们现在不能过早暴露自己。
他们现在就是帮着主上筛选出可用和不可用的人。
群臣激愤,看着易寻不怎么开口,还以为自己占据了上风。
他们根本不知道,易寻不怎么说话,是在观察。
观察日后哪些人能留,哪些人绝对不能留。
三观底线品德什么都没有的人,当什么官?
当了官也是贪官污吏,欺压百姓的官,死不足惜。
这一轮看下来,他差不多心里有数了。
这时候有个白发老臣跨步出来,梗着脖子道,“君为天,臣为地!先帝纵然有错,也是天子!
臣子举兵逼宫,便是谋逆!这是万古礼法,岂能容你肆意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