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堂弟聪明伶俐,让他去念书最合适了,你连这也要抢?”
男人的手不断的拍桌子,脸色涨红,明显是气得狠了。
“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他身边还有个女人,满脸都是泪痕,她听到男人的话,哭得更大声了。
但为了孩子,她虽然害怕到还是鼓起勇气弱弱的开口,“当家的,阿寻才是你的儿子啊!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男人一听妻子也敢反驳自己,瞬间更加暴怒了。
“你懂什么?你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就别插嘴!
小峰比易寻聪明懂事,他去读书以后才会有大出息。”
易寻耳边听着那些屁话,抬手看了看缩小的手和身体,无奈得直叹气。
又成了小豆丁……
他也不说话,因为和那种脑子有坑的人,讲道理没用。
夫妻俩看着他出门,还不知道他要干嘛。
男人朝他背影怒吼,“你干嘛去?我和你说话呢!”
易寻充耳不闻,只闷头往外走。
易母怕他出事,连忙跟着跑,“阿寻?你去哪里?别冲动啊……”
儿子为了能上学,已经期待很久很久了。
他为此天天跟着上工,每天拿三,四工分,一个小孩子每天能拿到这个工分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他这两年累得瘦了两圈。
好不容易攒够了钱,结果被自己父亲轻飘飘一句,易峰比他更适合读书,就要否定他所有的努力。
还要拿他赚的钱去给别人交学费,简直杀人诛心。
她刚走两步就被男人一把扯了回来,“去什么去?
让他走!跑了就别回来了!”
易母焦急不已,可男人力气太大了,她挣脱不了。
她只能捂脸哭。
易寻出了房间径直去了大房那边。
大房的人这会也在一块儿聊天说笑。
因为老头老太今天在饭桌上说了,让易峰下个学期去上学。
“阿峰,明天就去给你买个书包,到时候背着新书包去上学。”
大伯母看着自己儿子满脸的慈爱。
易寻进门的时候,手里是从门口顺手拿了一块板砖的。
他一脚踹开了大房的房门。
里头的人惊得蹭的起身。
“易寻??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来我们房间做什么?”
“来看看你们用着我赚来的钱送自己儿子去上学,几张老脸是有多大。”
易大伯闻言顿时沉了脸,但这事确实是他们做得不地道,他一个长辈真的没法说。
但大伯母不在乎名声,她双手叉腰,满脸的不屑,“哼,你一个小屁孩,能有几个钱?
我儿子念书用的是公中的钱,谁说是你的?”
易峰也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二叔都说了这个读书的名额给我,你还来说什么?”
易寻掂了掂手里的板砖,笑得很残忍,“你爸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能抢,这不,我来了!”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到了易峰的身边,手里的板砖在一家人焦急但扭曲的目光下狠狠砸到了易峰的头上。
他这一板砖拍得很结实,一下就把易峰的头砸出来一个血窟窿。
“啊!!!易寻!你个畜生!”
易峰被砸得满头满脸的血,他惊恐的捂着头上的血洞后退。
易大伯气的目眦欲裂,举着大拳头冲过来就要打易寻。
“小畜生,你敢对你弟弟下这样的狠手,我打死你!”
易寻轻松的避开了他的拳头,反手一板砖拍到了他大腿上,“老畜生,你一辈子啃老吸兄弟血,现在还要教你儿子有样学样吗?”
没办法,他现在太矮了……
大伯母气得尖叫着扑过来,“混账东西,你敢跑大房来撒野?打死你个杂种!”
易寻冷嗤一声,跳起来一板砖拍到了她腰上。
“老杂毛,叫你儿子抢我钱,抢我念书名额,我打不死你们这一家子脏心烂肺的!”
大伯和大伯母都被板砖砸得不轻,痛呼连连,但他们没有放弃,还是追着易寻打。
易寻溜他们跟溜狗一样,路过的地方全部毁了。
杯子砸了,柜子推了,“老畜生,老杂毛,追我啊?
不是说打死我吗?今天打不死我,你们全家都给我陪葬!”
他把躲在角落里的易峰提溜了出来,再次一板砖下去。
不过易峰这次学聪明了,头偏开了,板砖最后砸到了他肩膀。
“啊!爸妈,救我!!”
这边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整个老宅住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围了过来。
为首两个老不死的一看大儿子和小孙子都受了伤,急得直拍大腿。
“大晚上的闹什么?”
“老二!你家的小畜生把长辈和弟弟打成这样,你不管管?”
易寻眼看着这么多大人都朝他围过来,连忙助跑几步翻墙跑了出去。
边跑,嘴里还边大声嚷嚷,“快来人啊,救命啊!
易家要杀人啊!!快救救我!”
“易家抢钱抢名额不够,还要打死我,快来人,救命啊!”
他这几嗓子吼出去,易家人都被气炸了。
老头一拍桌子朝着老二怒吼,“你是死人啊?
你自己的种都管不住了?还不是快去把人拖回来!丢人现眼的玩意!”
易老二也气得不行,瓮声瓮气的应了,顺手抄起旁边的棍子闷着头往外面跑。
易母焦急不已,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哭着求饶。
“爹娘,阿寻不是故意的,他是太生气了……
呜呜呜……你们别怪他……”
她哭得厉害,可这里没人理她。
老太婆恶狠狠的横了她一眼,“没用的废物!连个小畜生都教育不好!”
易母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回嘴,只敢求饶。
和易寻是龙凤胎的姐姐见势不妙,偷偷从后门溜走,一路狂奔去大队长家里求助。
弟弟这次打了大伯和大伯母还有易峰这个宝贝金疙瘩,凭易家人的偏心,他绝对没好下场。
所以,她必须赶紧去找大队长求救。
还好弟弟这次学聪明了,知道往外面跑。
她已经看到有不少人家重新点了灯,有的拿着手电筒过来这边了。
易家就易老二去追人,易老二一家除了在镇上念初中的老大,全家都躺下了。
易老头老太心疼得要死,“老三!还杵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把陈大夫喊过来!”
易老三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老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