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寻在他们都打得上头的时候,在其中浑水摸鱼。
他先换了永安公这边一个小将的衣服模糊了面容,在几个藩王那边咔咔乱杀,还给永安公那边的人开道让他们有机会杀藩王。
“杀啊!杀一个赏五两,杀得越多赏得越多!
杀王爷,赏百两!”
他这样一起哄,身边的小兵顿时热血沸腾了。
“赏银!赏银!杀啊!”
众人都跟着他冲锋陷阵。
永安公这边的人也看到了,副将仰天大笑,“哈哈哈,好样的!
干得漂亮!杀!多杀多得赏!”
易寻憋笑,面上更加兴奋了,带着人在几个藩王中杀进杀出。
他带着的人也越发兴奋了。
也拉了不少仇恨值。
等终于杀了两三个藩王了,他又找机会默默退出去,换了藩王这边小将的衣服。
领着藩王的军队在永安公这边杀进杀出。
杀了不少南疆的将领。
把两边的仇恨都拉得满满的。
死了那么多中高层的小将,两边都打出了火气。
就算其中有人喊停都没办法了。
等两边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易寻退了出去,躲在暗处看着深藏功与名。
这一次,几个藩王和永安公父子必须把命留在京城。
永安公到底是年纪大了,经过易寻这样一整,他身上都跟着添了不少伤。
这个时候,他想撤,却被剩下的藩王死死咬住了脱不了身。
“住手!都别打了!快撤!”
他捂着腹部的伤,惨白着脸想退。
他带了八万将士来京城,现在折了大半了。
对面加起来有十几万的士兵,一门心思要他们命,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儿子带来两个,已经死了一个了。
另一个也带着伤担忧的扶着他。
看向混乱的战场,绝望的摇头,“爹,不成了,他们那边出了个猛将。
一连夺了咱们几个将领的人头,就连阿弟也死在他们手里了。
他们人本来多出咱们这么多……
再有藩王死了三个了,剩下的三个更不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个时候,他们不可能退的。”
藩王死得越多,他们造反成功的概率越大。
现在只要杀了他们父子,收服南疆剩余的将士,谁就有可能上位。
连对手都解决掉了,他们现在被欲望冲昏了头,皇位就在眼前,没人会退。
永安公艰难的捂着腹部流血不止的伤口,“那你快撤!
我还能顶住,你先带人撤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这次来,是为了推自己外孙上位的。
永安公府不能输,输了就是全族被灭。
他儿子也犹豫过一瞬,但最终还是求生本能占据了上风,他咬牙道,“父亲,你先撑一会。
我这就去搬救兵!”
京畿大营还有人,藩王动乱,他们必须出兵来镇压!
“快走!”永安公将布条撕成条将自己腹部的伤口缠紧,深呼吸一口气,用长枪支撑着身体站直了。
永安公儿子死死咬牙,红着眼眶最后看了他一眼,转头带着还能走的人撤了。
他要赶紧去京畿大营找人。
易寻也由着他去,这里的活人和死人都要有人收场。
他等了会,等到不远处有人马的动静了,他才准备离开。
但他走之前再次出手,在暗处放冷箭,将剩余三个藩王杀了。
至于永安公,他受伤太重,已经活不了了。
这下子,所有的将士都乱做了一团。
正好被京畿大营的人围了个正着。
抓的抓,杀的杀,没让人突围出去。
这一仗从白天打到了黑夜。
没有赢家。
易寻也没管了,藩王这边的人,按照太子那小心眼睚眦必报的程度,活不了。
永安公死了,儿子重伤,将士伤亡惨重。
太子此刻正在书房里发脾气。
“该死的!外公带兵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伤亡这么惨重!
他……他也没了……”
虽然六个藩王也死了,可是他们的命哪里比得上他外公和那些将士的!
这样一来,他手里的兵权都削弱了!
真真是气死他了。
易寻过来的时候,一个茶杯就砸到了脚边。
太子看到来人是他,怒气才稍微消减了些。
“事办完了?”
易寻躬身,“回殿下,藩王带来的余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都砍了。”
太子这才气顺了些。
“接下来该怎么办?兵权削弱至此,外公死了,舅舅一死一重伤……
该死的!”
太医昨天去看过了,二舅的情况也不好,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易寻低垂着头,沉思片刻才开口,“殿下,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让您登基。
眼下藩王动乱已经解决了,永安公也去了……
现在只要您能登基,一切动乱困难都能迎刃而解了。
咱们可以对外宣布国丧了……”
那老皇帝的尸体一直用冰镇着也还是开始腐败了。
皇后倒是先一步下葬了。
这些天,太子不光给皇后办了丧仪,还给宸贵妃下了他母后中的那种毒。
宸贵妃身体可没有皇后能熬,她现在也不年轻了。
估计熬个两三年就会去见先帝。
“嗯,不错。你下去歇着吧。”
易寻勾唇,成了……
他退下之后,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他让锦鸾台的探子将皇帝是被皇后所杀,且太子全程都知情且出了力的消息和证据送到了御史和各大臣的书案上。
吩咐了人手,在那几个太子心腹离宫的路上把人宰了,先藏起来。
之后就快马加鞭离开了京城,去往北疆的方向,和北疆大军汇合。
第二天清早,丧钟敲响了三遍。
代表着帝王离世。
太子在第二天的朝会上,当众宣布了皇帝的死讯。
“父皇重病不治,于今晨离世了。本宫心中悲痛万分……”
他面上都是悲戚,可奇怪的是,没有人上前安慰他……
太子隐约发现了不对。
又说了几句悲伤过度的话,也没有人接茬。
他们好似都像看戏角唱戏一般看着他演。
他顾不得继续演绎孝子,抬头寻找昨夜还和他一起计划今日奉他登基的几位大臣。
却没在人群中找到任何一个人。
怎么回事?
人呢?
说好的今日他们要来场三请三辞,然后勉为其难登基的戏码的。
现在他们人都不见了,就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御史终究是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气愤的将手里的信件,供词都砸到了他的脸上。
“大皇子,你不如好好解释一下,你为何要与皇后联手杀尽所有皇室血脉,还要弑君!”
“昨天郊外,永安公将六个藩王尽数斩杀,也是你们商量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