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寻接收完了记忆和剧情睁开眼,听到的就是这样炸裂的一句话。
好家伙,好家伙。
他直呼好家伙!
原身是什么品种的大冤种啊,付出了半生,就得到了人家一句,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神特么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要不是原身牺牲自己的前途去拼命赚钱供养她念书,她能有今天?
她能高高在上的说一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一直没有回答对方,女人也就是这个位面的女主,钟暖怒了。
她一拍桌子,桌上的咖啡杯都震颤了几下。
易寻轻啧一声,掏了掏耳朵。
【统,录制。】
【好嘞。】
“你想分手?”
他目光凉凉,钟暖被看得后背发凉。
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强撑住了,“是,是又如何?”
“哼,分手可以。”
没等对方把高兴的表情摆开,他说出的下一句话,就让钟暖想哭一哭了。
“我这些年打工赚钱养你,供你吃穿,供你念书,你不该先把我的钱还给我吗?”
“我,我不是,那都是你自愿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样?”
钟暖说得磕磕巴巴的,显然自己也很心虚。
“自愿?你和我谈恋爱,答应会嫁给我,我才会把你当老婆对待。
心甘情愿的供养你,结果,你现在读完了研,就自觉高人一等了,要和我分手了。
如此,我为什么不能把我的东西要回来?”
钟暖顿时红了眼眶,她以为以易寻对自己的爱,他该是会放手,让她去追寻自己更美好的人生才是。
结果,他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大刺激,居然还要她还钱!
“易寻,你非要这样吗?你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我以前是对你太好了,好到让你觉得我付出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你呢?一边用着我辛苦赚来的钱镀金,一边嫌弃我配不上你。
呵呵呵,甚至,你还找到了你所谓的真爱了,是吧?”
钟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你胡说!我哪有?”
易寻好整以暇的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抱臂,“你那个叫楚然的师兄,不就是你所谓的志同道合的真爱吗?
你和他勾勾搭搭有小半年了吧?要不是为了让我供养你最后这半年。
只怕你早就和我摊牌了,不是吗?”
钟暖看他的神色就知道,瞒不住了,他已经发现了。
“易寻,我是爱过你的,可是,随着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以后,咱们之间真的连共同话题都没有了。
你每次只知道问我,最近累不累?吃饱没有?睡好没有?
有没有欺负我?钱够不够用?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需要的不是这些!
我需要的是能和我谈专业知识,和我分享文学作品,我喜爱的电影话剧的人。
咱们之间,除了日常琐碎,已经没得其他可聊的了。
难道你希望以后的日子,也过得如同一塘死水吗?
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我有什么错?”
易寻嗤笑,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我没拦着你去追寻你所谓的真爱吧?是你自己舍不得我的供养。
一边嫌弃我,一边又要用到我。
既然不想和我结婚,那就把我的老婆本还回来!
你还回来之后,我们两清!”
原身付出的感情和时间,他会用其他方式要回来。
现在,该把钱拿回来。
见他油盐不进,钟暖也急了。
她从上大学开始,到读研之后,都是易寻供的。
她家里嫌弃她是个女孩子,根本不愿意供她上学。
高中毕业就要把她卖给老光棍给弟弟换彩礼。
她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易寻和她同一个村,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他长得俊美,也有一颗慈悲心。
看她这么小就要出来打工赚钱读大学,他可怜她。
开始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给她带些吃的穿的用的,渐渐的两人之间交集越来越多。
她交不上的学费,是他替她交的。
生活费也是他给的。
她对他的感情,慢慢的发生了变化,从邻居哥哥渐渐的变成了可以依靠的男人,两人慢慢走到了一起。
易寻比她大两岁。
大学后面两年,他为了她,一直到处兼职赚钱。
毕业之后,更是为了她拒了京市的高新工作留在了她上大学的地方陪她。
她大学毕业之后,还一路读了研。
这期间,都是易寻供的她。
她也知道自己对不起他。
可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公司的普通员工,而她,即将进入大厂工作。
还有师兄楚然陪伴着一起。
他们都打算好了,等工作稳定下来,就结婚……
这几年下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现在根本还不起!
“易寻,我们虽然做不成夫妻,可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情吗?”
还在试图用道德绑架他,用感情逼他。
“钟暖,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不阻止你奔赴新生活。
但旧账必须算清楚。多的一分我都不要,但少我一分,我们直接去法院。”
他态度坚决。
钟暖无法了,若是不能打消易寻这个念头。
他们只怕要对簿公堂了,官司她是必输的。
曾经的老师同学共同好友们都知道,她是易寻养着的。
转账记录,银行流水都有。
人证物证都在,她必输。
赔钱是小,坏名声是大。
她即将进入大厂,和楚然开始全新的生活。
她不能让易寻破坏她规划好的未来。
“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她还在垂死挣扎。
可惜,她现在面对的,不是曾经那个对她千依百顺的原身了。
“你可以去借,去贷款,去问你的真爱要。
总之,该我的一分不能少。”
钟暖自己就有记账的习惯,她知道这几年,易寻在自己身上花了多少钱。
整整三十万。
这还没算平日里他送自己的那些小礼物,带她去吃饭,玩,买衣服之类的花销。
她现在一穷二白,哪里拿的出来?
至于借?她找谁去借?
曾经的老师同学好友如果知道她读研之后第一件事是和易寻分手。
只怕都会说她不忠不义,不懂感恩。
到时候别说借钱了,还指不定背地里怎么编排她。
家里人更别指望了。
这些年要不是有易寻替自己挡着,他们早活撕了自己论斤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