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尸体’被苏夫人用一副薄棺带离了林家,侍卫们只检查了一下,发现确实没气了就放行。
苏夫人带人把她葬到了郊外山里。
最后深深看了眼那个小土包,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长公主的人半夜到了,把棺材挖了出来,连夜把她送出了京城范围。
才给她喂了药,等她苏醒后,给了她一个包袱。
里面是新的身份,路引和两套男装。
“公主让我给你带句话,别回京别回头,你的后半生自己好好过。”
说完,他人就走了。
苏婉闭了闭眼,忍下泪意,从怀里掏出来苏夫人给的银票数了数。
整整一千两,省着花,够她在江南安顿下来,这之后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这世道女子孤身一人不好存活,她已经打算好了,到时候在那边挑选一个夫婿嫁了。
只是,她这会思绪混乱,完全没想过自己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松懈下来,身上的疼痛就格外明显了,同时也提醒了她。
她的脸好像受伤了……
腿也疼得厉害。
她着急忙慌的跛着脚去了城里,找了大夫给她看。
老大夫让医女描述她身上的伤处。
听到最后,也被她这一身的伤吓得心惊肉跳的。
“这位夫人,你?你是犯了什么事吗?”
若是真有了不得的仇家,他可不敢给她看了。
苏婉浑身疼,她心不断往下沉。
“大夫,我是遭了后院女人算计,并不是惹了什么大麻烦,你尽管放心。
你直说吧,我的伤,到底如何了?”
说完,她紧张的搅着手帕,生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老大夫闻言,虽然可怜她的遭遇,但也安心了,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行。
吩咐医女给她上药,也没有隐瞒,“你脸上那两道伤划得太深了,老朽治不好,伤好之后会留疤。”
“什么?怎么会?该死的贱人!老虔婆!”
她连滚带爬的扑到了水盆前照脸。
看到那两条狰狞的疤痕, 她颤抖着手抚上脸,不敢想自己没了容貌,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坏了脸,这让她怎么重新找个优秀的男人嫁了?
别说找人嫁了,她自己都接受不了这张脸了。
顿时头脑一阵发昏,难道她的后路就这样被堵死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她崩溃的。
老大夫继续说,“你的腿被压断了一处小骨,隔的时间久了,虽然能勉强接上,但……
好了之后也恢复不到曾经了,以后得跛脚。”
老大夫说完有些不忍,女子破了像还跛脚,以后难了……
这下子,苏婉是直接气急攻心晕死过去了。
她容貌尽毁,还成了跛脚,别说优秀的男人了,就连普通百姓都不会想娶这样一个人。
除非是那些穷得叮当响,只讨个媳妇生孩子的人家。
可苏婉是什么人?
她向来心高气傲,哪怕一辈子不嫁人,她也不会嫁给那样的男人。
好不容易等她醒过来,一切都成了定局。
她不甘心,又去了几家药铺看诊。
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没办法了,在药铺养了两天,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就起身坐船去江南。
她到江南以后,花四百两买了一间小院子就此在这边留了下来。
这一路折腾,还要养伤,现在手里的钱已经没多少了。
好在她破了像,盯上她的人极少。
她磕磕绊绊的在绣房找了活计,当绣娘勉强养活自己。
浮华散尽,她才意识到一个道理。
求满几时满,
知止方为止。
可惜,一切都无法重来了。
【宿主,回档系统回收成功,女主失去所有已经彻底成为另一个人bUG也已修复,任务完成了。你的功德之力即将结算。】
【成,原身的愿望我会替他完成的。】
拿了功德之力,他不介意替对方把曾经的遗憾完成了。
【好的宿主,我会转告的。】
一妖一统默契的没有提苏婉的事。
她有今日的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她的路也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原身虽然怨,但没想过要杀她,因为从始至终,她也是个被命运捉弄的人。
虽然可恨,但罪不至死。
所以易寻也没有脏自己手的打算。
任由她这样活着。
或许对苏婉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生活,每一天都是煎熬。
易寻解决完了两个大麻烦,安心过起了自己的日子。
他顺利通过了皇帝的考验,现在被皇帝重点培养。
随着仕途越来越好,他把易父易母接到了皇帝赏的府里好好照顾。
他的能力无需多磨,接连办好差事一路登高。
唯一烦心的事情,就是被皇帝和父母催婚了····
苏尚书因为林家也被牵连了。
连带着被查,还真查出来不少脏事。
虽然不至于抄家流放,或者死刑。
但官位一贬再贬,最后成了个六品掌书吏,就是后世所说的图书馆管理员……
他不死心,几次推着庶女靠近易寻。
易寻烦不胜烦,干脆把他调离了京城。
至此,苏家也就此没落。
苏婉远在江南,还是一年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她什么都没说,心态平静得很。
她与苏家早就恩断义绝了,自然不去操心别人的事。
只是听着易寻一步步登高,她内心说不后悔是假的。
可在后悔也没有回档系统让她再重开一次了。
易父易母现在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
儿子出息,他们什么都不用愁。
但两人还是喜欢下地干活,村里的地也还是种着。
不过易寻怕他们累,加钱让家丁去干重活,他们干点轻省的活就好。
易母还在府里开了块地种菜。
易寻休息时候也陪着一起除草,育种。
别说,这样的生活,他觉得还挺有趣的。
父慈母爱,日子过得温馨又平淡,他还是第一次体验到。
直到易父易母老去,先后安详去世,他才脱离这方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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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寻,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好聚好散行不行?”
女人坐在对面,双手捧着一杯咖啡,眼底都是轻松与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