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拖拉机的轰鸣声。
在晏家村那座高耸入云的汉白玉大牌坊下方,缓缓熄火停稳。
村口大广场上。
由高能战术电容改装的太阳能大路灯,洒下成片成片柔和明亮的银白光芒。
将整座村落照耀得纤尘不染,宛若白昼。
平日里。
每逢车队凯旋归来。
大壮和铁柱哥总是要格外小心地将软轿抬下车斗。
王大妈更是一路小跑着上前,一边给晏听迟递上温热的参汤,一边嘘寒问暖。
生怕这位走两步就喘三口的娇贵女村长,在风里稍微多吹了半刻钟。
就会受凉咳嗽。
然而今夜。
还没等大壮伸出大手去解开软轿四周的精钢锁扣。
“唰。”
一只白皙修长、欺霜赛雪的素手。
轻轻挑开了软轿前垂落的薄薄轻纱。
紧接着。
在吴邪、胖子、解雨臣,以及全村数百口老少爷们近乎屏息的注视下。
晏听迟。
没有让人搀扶。
没有用拐杖。
甚至连那件穿了大半年的厚重大红狐裘,都随手脱下,随意地搭在软轿的扶手边沿。
她只穿着一袭单薄素雅的淡青色天蚕丝轻衫长裙。
身姿婀娜。
步履轻盈。
自两米多高的拖拉机车斗边缘,凌空迈出了半步。
脚踩清风,步步生香。
稳稳当当地。
落在了大广场平整的汉白玉地砖之上!
没有咳嗽。
没有虚弱的喘息。
甚至连以前那种总是半眯着、透着浓浓倦意的病态眼眸。
在这一刻。
都变得清澈灵动到了极致!
明亮的战术路灯光芒,毫无阻碍地洒落在她的面庞之上。
那一瞬间。
整座原本喧闹欢腾的村口大广场。
彻底。
陷入了一片落针可闻的绝对死寂!
吴邪的手还搭在车帮上,整个人呆呆地立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胖子嘴里嚼着的干粮甚至直接掉在了胸口上。
美。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不似人间凡尘!
曾经的晏听迟,虽有着绝顶的倾城容貌,但那张脸上却始终笼罩着一层如白纸般透明的病弱苍白。
仿佛微风一吹就会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此刻。
随着造化境真神本源的彻底大圆满,凡胎的所有杂质被天地神火焚烧一空。
她那张未施粉黛的绝美面庞上。
肌肤胜雪,细腻得连半个毛孔都看不见。
仿佛是一尊由九天昆仑仙玉精心雕琢而成的稀世珍宝。
而在那晶莹剔透的玉色肌理之下。
竟然透着一层淡淡的、宛如初春三月桃花盛开般的娇艳粉红!
白里透红。
气血旺盛圆满到了不可思议的化境!
一双秋水般的桃花眸子顾盼生辉,眼波流转之间,不怒自威,却又带着神明独有的慈悲与从容。
青丝如瀑,红唇似樱。
整个人站在那里。
真真切切地。
宛如一幅自远古神话卷轴中缓缓走出的至高仙女图!
“哎呀俺的老天爷啊!!”
村医孙郎中扔掉手里的旱烟杆子,跌跌撞撞地一路小跑冲了上来。
老头子连鞋底子踩飞了一只都顾不上管。
冲到晏听迟跟前,两根焦黄干枯的手指急不可耐地搭在了晏听迟的皓腕之上!
脉搏跳动。
“咚!咚!咚!咚!”
那不再是以前那种若有若无、犹如风中残烛般的细微游丝。
而是犹如太古神龙潜渊、江河奔涌般雄浑磅礴的无上仙脉!
生机浩瀚如汪洋大海!
连孙郎中体内那点可怜的真气,在碰触到这股脉象的瞬间。
都被强行反哺洗涤了一大圈!
“好了……真好了!全好了啊!!”
孙郎中一把扯下鼻梁上的老花镜,老泪纵横,双手激动得疯狂颤抖:
“病根全拔了!阴煞全化了!”
“老夫这辈子……终于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给村长熬苦药汤子了!!”
“俺家闺女好喽!!”
王大妈扔下手里的两把菜刀,冲上去一把将晏听迟抱在怀里。
大妈眼眶通红,双手捧着晏听迟那张白里透红的漂亮脸蛋,喜极而泣:
“瞅瞅这气色!多水灵!多喜庆!”
“回村!明儿一早大妈给你做油炸糕,炖大蹄髈!爱吃多少吃多少!!”
大壮和铁柱哥高高举起手里的锄头和大铁锤。
在广场上放声狂吼:
“村长万岁!晏家村万岁!!”
欢声雷动,震碎夜空。
张起灵静静站在人群边缘,唇角微弯,眼中满是安宁祥和。
而随着晏听迟神明之躯的彻底圆满复苏。
整座晏家村的山水气运,在这一瞬间再次发生了质的飞跃。
山间灵雾缭绕,溪水甘甜如蜜。
天地间的规则在这一方水土中重塑。
曾经那个破败萧条的深山老林。
在这一夜之间。
以一种超乎凡人想象的速度,迅速蜕变成为整个人间最神秘、最尊贵、也最不可侵犯的至高禁地。
消息不胫而走,宛如飓风席卷重洋。
无数来自大洋彼岸与世界各地的惊骇目光,正跨越千里万里,疯狂地聚焦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