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流里流气挤进来的年轻男人,正是陆时凛同父异母的弟弟,陆时宽。
陆时宽比陆时凛小几岁,是陆家继母高秋梅的宝贝疙瘩。
从小就被惯得好吃懒做,游手好闲。
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二流子。
平时除了赌博就是调戏大姑娘小媳妇,名声烂到了极点。
今天村里传遍了陆时凛带兵来接亲的消息。
陆时宽本来在村口的供销社里跟人打牌。
一听到这信儿,立马扔下牌跑来看热闹。
他早就听说大哥在部队受了重伤,不仅断了腿还毁了容,被部队退回来了。
平时被陆时凛这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陆时宽,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他今天就是特意跑来看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兵王大哥,是怎么迎娶一个乡下村姑的。
陆时宽晃晃悠悠地走到轮椅前。
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眼神充满挑衅地看着陆时凛。
“大哥,你看你都这样了,还折腾个啥劲儿啊。”
陆时宽故意放大了声音,生怕别人听不见。
“咱们妈说了,你这伤怕是治不好了。”
“以后啊,你就安心在老家待着。”
“娶个粗使丫头回去,能给你端屎端尿就行了。”
陆时宽的话充满了恶意和嘲讽。
说完,他的目光不怀好意地落在了站在门框边的温祈安身上。
原本他以为会看到一个又黑又瘦、畏畏缩缩的乡下丑丫头。
可当他看清温祈安的长相时,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一样。
温祈安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皮肤却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一双杏眼清澈明亮,五官精致绝伦。
特别是那股清冷又桀骜的气质,简直比城里的女学生还要迷人。
陆时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猥琐的目光在温祈安身上来回打转。
“呦呵,没想到这乡下地方,还能飞出这么标致的金凤凰。”
陆时宽搓着手,色眯眯地朝温祈安走近了两步。
“我说大哥,你这腿都废了,这娇滴滴的小嫂子,你受用得了吗?”
“要不……弟弟我替你分担分担?”
听到这不要脸的污言秽语。
温祈安的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气。
她刚想抬起脚,废了这个不知死活的流氓。
还没等她动作。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骤然在陆时宽的脚边炸开。
子弹擦着陆时宽的皮鞋尖打入泥土里,溅起一片飞沙走石。
陆时宽吓得“嗷”的一嗓子,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蛤蟆一样向后弹开。
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坐在轮椅上面容冷酷的陆时凛。
陆时凛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还在冒着青烟的黑色配枪。
“你再多看她一眼,下一枪,打的就是你的眉心。”
陆时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陆时宽,此刻吓得浑身抖成了筛糠。
他怎么也没想到。
大哥不仅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拔枪,而且那股杀气比以前还要可怕十倍!
“大……大哥……我就是开个玩笑……”
陆时宽结结巴巴地求饶,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片可疑的水渍。
陆时凛冷冷地收回枪。
他连看都懒得多看这个蠢货弟弟一眼。
目光越过陆时宽,落在了被警卫员押在一旁的苏梦柔身上。
“刚才不是说,苏家收了我陆家的彩礼,不想退吗?”
陆时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满算计的弧度。
他转动轮椅,面向已经被吓傻的苏梦柔和温建国。
“既然收了礼,这门亲事自然得作数。”
陆时凛停顿了一下,语气玩味地说道。
“只不过,苏梦柔这金贵的八字,确实配不上我。”
苏梦柔听到这话,原本绝望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狂喜。
难道陆时凛真的打算放过她了?
只要不嫁给这个残废,不被抓去坐牢,让她干什么都行!
然而。
她心里的狂喜还没维持三秒钟。
陆时凛接下来的话,却瞬间将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们陆家。”
“正好,我这个弟弟一直游手好闲,还没个正经媳妇管教。”
陆时凛指了指跌坐在地上的陆时宽,眼神冷厉。
“苏梦柔,你就嫁给他吧。”
此话一出。
苏梦柔仿佛被五雷轰顶,整个人呆若木鸡。
嫁给陆时宽?!
嫁给那个全村出了名的二流子、家暴狂?!
她可是知道的,陆时宽不仅好吃懒做,喝醉了酒还会往死里打女人。
之前村里有个寡妇跟他不清不楚,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
她费尽心机想要摆脱陆时凛,就是为了将来能嫁进城里享福。
怎么可能去跳陆时宽这个火坑!
“不……不要!我不嫁!”
苏梦柔终于反应过来,发疯般地尖叫起来。
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警卫员的钳制。
“我不要嫁给那个流氓!大伯,你快帮帮我啊!”
温建国和刘金花此刻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出声。
而坐在地上的陆时宽。
听到大哥的决定后,起初也是一愣。
但当他看清苏梦柔那张虽然比不上温祈安,但也算白净清秀的脸蛋时。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爬了起来。
反正苏家不要脸,他陆时宽更不要脸。
白捡个媳妇,还是个细皮嫩肉的,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嘿嘿,大哥说得对!”
陆时宽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像头饿狼一样扑向了苏梦柔。
“大嫂变媳妇,这感情好啊!我喜欢!”
陆时宽一把推开警卫员,强行将苏梦柔死死抱在怀里。
粗糙的大手不顾苏梦柔的反抗,在她身上胡乱摸索。
“你放开我!你这个畜生!滚开啊!”
苏梦柔拼命抓挠着陆时宽的脸,哭得撕心裂肺。
她精心梳理的麻花辫散了,崭新的确良衬衫也被扯破了扣子。
曾经引以为傲的锦鲤光环,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臭娘们,还敢挠老子?”
陆时宽被挠疼了,凶相毕露。
他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啪”的一声狠狠扇在了苏梦柔的脸上。
苏梦柔那张白皙的脸颊瞬间肿起了五根清晰的指头印。
“你现在是我媳妇了!还敢跟老子装清高!”
陆时宽毫不留情地扯住苏梦柔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院外拖去。
“走!跟老子回家入洞房去!”
苏梦柔绝望的惨叫声在村道上回荡。
村民们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反而纷纷拍手叫好。
这种恶毒的女人,配这种家暴的流氓。
这叫王八看绿豆,恶人自有恶人磨!
温祈安冷眼看着苏梦柔被拖走。
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快。
完美反杀!
你想让别人嫁残废受苦。
自己却落入了一个更加可怕的火坑。
这现世报,来得可真快。
处理完这群极品。
陆时凛转动轮椅,来到了温祈安的面前。
他深邃的眼眸里,少了几分刚才的冰冷,多了几分隐晦的温柔。
“走吧。”
陆时凛低沉的声音在温祈安耳边响起。
“跟我回家。”
温祈安挑了挑眉。
没有拒绝。
她弯腰拿起身旁的一个小布包,这是原主仅有的几件破衣服。
在全村人敬畏且羡慕的目光中。
温祈安跟着周副官,走到了一辆崭新的军用吉普车旁。
周副官恭敬地拉开车门。
温祈安刚坐进后座。
陆时凛也在两名警卫员的帮助下,被抬上了吉普车,坐在了她的身边。
“砰”的一声。
厚重的车门被紧紧关上。
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吉普车后座的空间虽然宽敞。
但因为陆时凛高大的身躯,瞬间显得有些逼仄起来。
男人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硝烟和松木清冽气味的男性荷尔蒙。
如同潮水般将温祈安包裹。
狭小的空间里。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