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村的另一头,靠近山脚的几间破土坯房里。
苏梦柔正经历着她这辈子最绝望的时刻。
这里是陆时宽的家。
院子里杂草丛生,紧挨着正屋的就是一个臭气熏天的猪圈。
苍蝇“嗡嗡”地在半空中盘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你放开我!救命啊!”
苏梦柔被陆时宽一路拖拽着,头发散乱,原本崭新的红底白花确良衬衫已经被撕破了一大块。
露出里面并不合身的粗布旧内衣。
她引以为傲的体面和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喊?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陆时宽一脚踹开破旧摇晃的木门。
像扔破麻袋一样,将苏梦柔狠狠地甩在了沾满可疑污渍的土炕上。
“砰!”
苏梦柔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坚硬的土炕沿上,疼得她眼泪狂飙。
“陆时宽,你这个畜生!我要去告你耍流氓!”
苏梦柔一边哭喊着,一边手脚并用地往炕角缩。
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告我?”
陆时宽狞笑一声,解开了满是油污的皮带。
“你大伯收了我陆家的彩礼,你现在就是我陆时宽名正言顺的媳妇。”
“公安来了也管不着老子教训自己的婆娘!”
他一把抓住苏梦柔的脚踝,用力将她拖了回来。
“既然进了我陆家的门,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啪!”
陆时宽扬起粗糙的大手,一个重重的耳光扇在了苏梦柔的另一边脸上。
这一下打得极狠。
苏梦柔的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不是喜欢装城里人吗?你不是嫌弃我大哥是残废吗?”
陆时宽越说越兴奋,眼神中闪烁着暴虐的光芒。
他猛地扑了上去,将苏梦柔死死压在身下。
“以后,你就乖乖地在这个猪圈旁边伺候老子!”
“不仅要伺候老子吃喝,还要给老子生儿子!”
伴随着陆时宽粗暴的动作和苏梦柔凄厉的惨叫声。
这间破旧的土坯房里,上演着一场充满绝望和暴力的闹剧。
曾经自诩为福星锦鲤、把别人当垫脚石的苏梦柔。
终于亲口尝到了自己酿下的苦果。
从天堂跌入地狱,也不过如此。
而此时此刻,在村外平坦宽阔的土路上。
那辆载着温祈安和陆时凛的军用吉普车,正平稳地向前行驶着。
车厢内的气氛,与苏梦柔那边的凄惨截然不同。
甚至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温祈安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感受着这辆在这个年代堪称顶配的汽车带来的舒适。
她侧过头,目光忍不住落在了身边的男人身上。
陆时凛坐得笔直。
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从侧面看去,他那硬朗的下颌线更加清晰,高挺的鼻梁犹如山脊一般。
哪怕是闭着眼睛,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厉气场也未曾减弱半分。
但温祈安的注意力,却并没有在他那张帅气的脸上停留太久。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
最终落在了陆时凛那双被笔挺的军裤包裹着的长腿上。
作为一名顶尖中医传人。
职业病让她对各种疑难杂症都有着天然的好奇心。
特别是在知道了这个男人以后将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后。
她更想知道,他的腿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
原着里对陆时凛的伤势描写得很模糊,只说是执行绝密任务时被炸伤了神经。
不仅双腿失去了知觉,连带着……咳,某些功能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想到这里。
温祈安那双清澈的杏眼里,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探究光芒。
她悄悄地往陆时凛那边挪了挪身子。
像只做贼的小猫一样,伸出了一根白皙纤细的食指。
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膝盖上方轻轻戳了一下。
没反应。
温祈安又加重了点力道,在膝跳反射的穴位上按了按。
还是没有反应。
难道真的完全坏死了?
温祈安心里的胜负欲被激了起来。
她那只不老实的小手顺着膝盖一路往上。
准备检查一下大腿主要神经干的反射情况。
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陆时凛大腿肌肉的那一瞬间。
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啪。”
陆时凛动作极快。
一把抓住了那只正在他大腿上作乱的柔软小手。
男人的掌心温热干燥,甚至还带着一层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粗糙的触感摩擦着温祈安娇嫩的手背。
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
温祈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却发现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只大手就像铁钳一样,将她牢牢锁住。
“你……”
温祈安抬起头,正好对上陆时凛那双深沉的眼睛。
“你干什么?”
陆时凛的声音有些喑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几乎喷洒在温祈安的脸上。
“我……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的伤势。”
温祈安难得地感到了一丝心虚,但嘴上却依然硬气。
“好歹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媳妇,关心一下你的腿,不行吗?”
她试图用专业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真没知觉了?”
陆时凛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女孩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混杂着独属于她的少女气息。
不断地往他的鼻息里钻。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情绪。
“别乱摸。”
陆时凛握着她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微微收紧了些。
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道。
“上面没知觉。”
“其他地方有。”
这句带着明显暗示意味的话。
像是一道细小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温祈安的神经。
温祈安就算前世再怎么是个母胎单身的工作狂。
也秒懂了这句话里那不可言说的深意。
“轰”的一声。
一抹绯红迅速从温祈安的耳根蔓延开来,一直红到了脖子颈。
她的脸颊滚烫得像要烧起来一样。
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这男人!
看着冷冰冰的一本正经,怎么开起车来连个转向灯都不打!
谁说他那方面不行了?
这哪是不行,这简直是太行了!
温祈安又羞又恼,猛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把头扭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风景,假装若无其事。
但那颗心脏,却在胸腔里不争气地“砰砰”狂跳。
陆时凛看着女孩那红透了的耳垂,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那股阴郁和冷气。
此刻已经消散了大半。
车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但那种暧昧而黏糊的气氛却越发浓烈。
就在温祈安试图平复心情的时候。
她的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寻常的热流。
那是原主左手腕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
形状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此刻,那块胎记正隐隐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紧接着。
一道空灵而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在温祈安的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