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是苏二安有次夜里起来如厕听到的。
他这才知道,大哥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得不说,他很失望!
“你走了,地里的活就全靠你大哥他们,确实忙。就是这练习的事儿吧贵在坚持,不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刚有点模样就歇,哪天才学得会?”
“……”苏二安啥都不能说。
这边,苏昙把炸好的扣肉放进冷水。泡一泡,就会起漂亮的虎皮。
接着,又把洗净的芋头削皮,切成手掌大小的厚片。
就着剩下的油,开始炸芋头。
炸制金黄,再捞出备用。
把炸好的芋头片,跟切好到扣肉放入酱油,腐乳,少许糖,拌了拌。
再一片扣肉夹一块芋头,如此反复,摆盘。
等摆好盘,就放在篦子上面蒸。
蒸扣肉需要时间。
苏昙又来到后院,准备拔几棵青菜。
这么会儿,苏二安已经劈了一堆柴火。
“二安哥,你歇着,早上起得早,眯会儿也行”
“我不累。”他还是这句话。
“你又不是铁打的,哪能不累。”苏昙抢过他手上的虎子,“去前院歇着,陆驰回来了,我们家不缺柴烧。”
“我说,你还能不能让我歇会儿?刚进门,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又给我安排上了。”
“我也没说不让歇,”这人,还真是较真,她这不是为了劝苏二安吗?
“别人家媳妇是上赶着伺候,你倒好,给我做的事都排到了明年。”
“什么明年?哪有那么多?”
“马上就过年,可不就是明年。”
苏昙不跟他扯,一记眼刀飞了过去,“别人媳妇都怎么伺候的?说说看!”
老苏家人也不善的盯着他。
“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们别那么盯着我。”陆驰连忙解释。
“你都见谁伺候得好啊?”苏昙继续这个话题。
“就,李二媳妇家媳妇呗,天天显摆自家媳妇有多好,我就……听了一耳朵。”
“李二都成亲了?”
“成了!”
“跟桃儿姑娘?”
“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记得桃儿姑娘有手好厨艺。”
“对,李二没少提,这些日子都吃胖了,还说要重新置办衣服呢。”
“你很羡慕?”
“我羡慕他干啥?他有的我有,他没有的,我还有。”
听了这话,老苏家人才放过他。
陆驰……
跟岳家人住一起也不好。
一个不小心,就惹上一家人,啧!命苦哦!
“李二成亲没请你们吃酒?”她记得,李二是陆驰得力弟兄。
“说是孤男寡女住一起怕人家说闲话,当天就办了婚书,……”
想到桃儿姑娘的经历,苏昙没说啥。
青楼被封,她无处可去,只得投奔李二。
“行了,都洗洗手,马上开饭。”
“煮啥了?这么香!”
“芋头扣肉。”
“老天,这可是硬菜。”
“我们家哪天菜不硬?嫂子,你说是吧。”
李红秀……
“幸好你就住隔壁,要是远了,我们可就遭老罪了。”
“那不能,我得一辈子跟着你们,就算出嫁,也不能算泼出去的水。”
苏秦……
他压根没泼。
家里没老婆子在,他们只顾着闺女,还真忘了这事。
他闺女虽嫁了出去,但还跟他们一起吃。
就住隔壁,跟没成亲一样。
他觉得很好。
“往后谁敢说你是泼出去的水,我跟她没完。”
说说笑笑的,众人洗好了手。
苏昙还炒了个青菜,李红秀帮着把饭菜端上桌。
一家子坐下,连同苏二安一起。
“哥,开了多少?”请了十个人,苏昙也得过问一下进度。
“不足两亩,小昙你不知道,那地多是石头,树根,挖起来很费力气。”
“人力到底有限,……”
“要不,去雇牛吧,用牛犁地,会快很多。”陆驰建议。
“暂时不用,借了一屁股债,能省则省。”加上陪嫁银子,也没多少钱。
“是这个理,不赶集的日子,我也下地。”
“我也去。”苏二安说。
“去也行,跟村里一样,二十文一天。”
“好。”
饭后,苏昙回隔壁,陆驰跟在她身后。
新房里冷冷清清的,陆驰说,“不做饭,总感觉少了些烟火气。”
“就隔壁,又不远。”
“随你的意,反正我不在家的日子多”
“真跟甩手掌柜一样。”苏昙撇撇嘴。
“你不是盼着我走的嘛。”
“谁说的?我可没那意思。”
“真的?”陆驰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苏昙明显僵硬了几分,但她没躲。
“走,去睡会儿。”
“下午还得上山,……”
“就单纯歇息,你想哪去了?”陆驰眼里带着揶揄。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走,去躺会儿,话说,真不考虑雇牛?”
“我也想啊,可奈何真没钱,……”一句话,腰包不够鼓,干什么都会束手束脚。
苏昙叹了口气,“等卖了药材再说,看能回笼多少资金。”
“你安排吧,只一样,不许累着自己。”
苏昙嘴角裂开,“陆捕头,我要是真亏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还呗,大人说了,我要是亏了,就拿俸禄抵。”
“那得白干多少年?”
“整整十二年。”陆驰看了她一眼。
“你就不怨我?”苏昙眨了眨眼。
“你的初衷又不是为了亏,我之前没阻止你,后面要真亏了,也只得认。当然,要是有人坏事,我肯定帮你讨回来。”
苏昙看向他,……
“看我干啥,我脸上有灰?”
“你,挺好的!”
“能意识到这一点,证明你还没那么没良心。”
“谁没良心,我这不是怕你居心不良吗?”
“我能有什么居心?”
“那你把弩箭还我。”
“弩箭不在我这儿。”
“你看,我就知道。”
陆驰搂着她,“睡会儿吧,下午还上山呢。”
“陆驰,你不会干什么不好的事儿吧?”苏昙试探性的问道。
“不会!!”
两人分睡床的两边。
直到隔壁传来声响,苏昙才起床,“走,劳动去。”
“要是累了,你就别去”
“别闹,地是我坚持买的,总不好推到爹跟哥身上去。”
两人来到地头时,苏一平也在。
“一平哥,你家的地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