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的人全交给苏鹤鸣安排。
就这样,苏鹤鸣领着村民在山脚开荒。
苏昙跟李红秀在半山腰挖药材。
苏秦不杀猪的日子,也上山帮忙。
陆驰一去就是三天,今天终于回来。
见他找来,苏昙问,“回去的路上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那些人是盐帮的人,他们蓄意报复。”
“抓住他们的同伙了吗?”
“捣毁了他们在县里的据点,不过,盐帮纵横北地多年,想要连根拔起,不是件易事。”
“那就慢慢来,只要一直努力,总会有肃清的那天。”
陆驰点点头,“对不起,我新婚日就走了,……”
苏昙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新婚离家,礼还没行完,对不住苏昙之类。
可对苏昙来说,他不在,反而自在。
虽然老怼陆驰,但要真到了新婚之夜,她还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
“无事,你都是忙正事,我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
“县令大人许我多歇几天,年后再去衙门。”
“大人真体恤下属,那就歇。”说完,苏昙一锄下去,撅起一大块泥土。
“歇啥呀?总不好你在忙活,我站一边给你加油吧。”陆驰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锄头。
“那,确实不像话。不过,要是换个位置,我觉得就很美妙。”
“还真是不客气,好歹修饰一下呢。”
“我这人性子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感情,你还是为我着想。”
“是啊,你就说,我贴不贴心吧。”苏昙眨了眨眼。
“贴心!”
这边,李红秀也扛着锄头上山,见了这一幕,就打算去别的地儿。
人新婚燕尔的,她还是少打搅的好。
“嫂子,你跑什么?”
“没,嫂子就得觉得,那边的药材更多。”
“爹呢?”
“带着二安去镇上了,你找他呀?”
“没,随便问问。”
这边,苏秦刚歇下。
临近年关,生意还算不错。这不,才多大一会儿,就不剩多少肉了?
接下衙门这个差事,他没法歇。
“老苏,你闺女还做肉干吗?”杨屠夫问。
“不做了。”
“可肉脯生意挺好的呀,咋不做了呢?”
“她有别的事儿要忙。”苏秦喝了口热水。
“哦,她都在忙些啥。”杨屠夫对苏昙的事儿还挺好奇的。
“她买了片山,正领着人修整呢。”
杨屠夫险些呛着,“你说,你闺女买了山?”
“对呀,就我们屋后那片,两百亩。”
“她哪来这么些钱?”
“自然是女婿给的。”苏秦也没瞒着。
“老苏,你闺女这么出息,哪还用你这么拼命。我要是你,就搁家里养着,养得跟那地主老爷似的。”
“我还年轻,还能干,干啥要他们养?再说,我接下了往衙门送肉的差事,哪能歇?”
“也对,你女婿可给你介绍了一个大主顾。”
“可不,咱可不能给他丢人。”
“老苏啊,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苏秦笑了,“对了,这些日子怎么不见你家小子?”
“别提了,那孽畜就知道气我。”
“怎么了?”
“他看上了一姑娘,非闹着要娶,……”
听他的口气,苏秦知道,他们应该不乐意,“那姑娘不好啊?”
“……,哎,一言难尽。”
“老杨啊,儿女都是债,不行就松口吧,左右以后日子是他自己在过,老这么拗着也不是事儿。”
“说实话,我们也打算松口了。”家里就一个小子,要真有了什么好歹,他们老两口还活不活了?
就这样,回去的时候,老杨就跟老妻商量。
“行了,也别拗着了,咱犟不过这畜生。收拾收拾去提亲吧,早娶早省心。”
“老头子,我就是瞧不上,那杨玉芬什么样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瞧不上没用,他非要娶,我们能拿他怎么样?哎,希望她真是个好的吧。”
“日后,我定好好盯着她。”
当杨旭知道爹娘同意了时,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杨屠夫狠狠粹了他一口,“珍珠不要,偏要鱼目,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子?”
“怎么?那丫头又折腾出啥了?”还是老妻明白他的心思。
“听说人家买了片山,足足两百亩呢。”
“老天,那丫头还真是大手笔。”
“可不,有能力,有魄力,可你儿子偏不要。”
“他不是不要,是没脸,也是咱家没这福气。”
“哼,以后有他后悔的。”
“爹娘,我们什么时候去提亲?”
“急什么?不得先请媒人上门?”
……
苏秦从镇上回来的时候,苏昙已经回家。
“爹,回来了。”
“嗯,”
“还剩肉吗?”
“有的,爹特意留的槽头肉,要不,这块早卖光了。”
“就没见过屠夫留肉自己吃的。”李红秀笑道。
“那不一样,我闺女就爱吃这块,我自己就是屠夫,还能亏着我闺女。”
“还是我爹好,我得赖我爹一辈子。”
“嗯,爹给养,连孙儿孙女一起养。”苏秦乐呵呵的,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爹,……”
“还不好意思了?都嫁人了,这些不是自然的事儿吗?是吧,陆驰。”
“我,尽快。”
“别,你误会了,我可没催的意思。”
“那是,这世上哪有亲爹催生的?”
“也有,……”
苏昙不管他们,拿着肉去了厨房,她打算做道芋头扣肉。
这时节,正是吃芋头的好时候。
先把肉放锅里煮,加入白酒,葱结,煮到能插进筷子为止。
等出了锅,再用牙签猛扎猪皮。
再抹上酱油,粗盐。
这个时代,吃的都是粗盐,倒是省事。
等油热了就下锅炸。
苏秦坐院子里抽烟。
苏二安放下担子,就去了后院,他不耐烦坐着等饭吃。
“二安啊,歇歇吧。从卯时开始,就没停,肉也卖完了,歇歇。”
“二叔,我不累。”
“二安呐,最近你哥倒是不怎么来了。”
“他,有事。”
实则,苏昙整修山里,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他怕来了,就回不去。
不去帮忙吧,面子上过不去;去吧,又不好要工钱。
所以,索性借口地里忙,不来了,打算过段时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