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我媳妇和我爹娘就成。我瞧着你这需要人手,就来了。”
“行,你有空就来。”
苏一平虽有些心眼子,但干活还行,基于这一点,苏昙决定雇他。
“往后我都来!”苏一平加了句。
“你自己看着安排吧,总之就一样,以自己家活为先。”
“自然!”苏一平笑了笑,“小昙,我听说你们在挖树根?”
“哥,不该打听的别瞎问。”苏二安不赞同的看向他。
“我,就随便问问。”
“一平哥,你还是跟他们去山脚开荒吧。”
这是打发他走的意思。
苏一平的笑容僵了僵。
苏二安见状,直接拉着他走了。
半路上,还埋怨他,“哥,你咋那么多话呢?什么都问,管得真宽。”
“我就顺口问问,没别的意思。”
“真就是顺嘴问问?”
“……”
“哥,二叔肯帮咱,已经顾念轻易了,咱不能要求更多”
“看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两人来到地里,加入了村民。
“一平,你们兄弟也来了。”
“是,来帮帮忙。”苏一平笑道。
“赚钱就赚钱,说什么帮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不要工钱呢!”
一句话,臊得苏一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二安则坦然许多,“我小昙妹子早言明,来做工的一律给工钱,我们也只得收下,不好坏了她的规矩。”
“你倒是比你哥强!”
兄弟两不语,只一味干活。
苏家兄弟干活很卖力。
村民生怕被比下去,都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苏鹤鸣来查看的时候,都惊呆了,这也太快了吧。
“鹤鸣哥你,你去忙旁的事情吧,这里有我们,我帮你看着。”
“……好”半山腰处,正需要人手。
马上就要过年,挖了这些,只能明年再挖。
苏鹤鸣也回到山顶,跟苏昙他们一起挖药材。
“哥,山下怎么样?”
“有二安盯着,没事。”
“二安那孩子心眼实,有他在,不会有事的。”苏秦很看好他。
“行吧,挖了下午就拿去卖,卖了的钱,够咱过个舒服年的。”
“你置办你们俩的就行,看我们……”
“爹,看你说的,难道我跟陆驰不吃?”
“行,那就一起置办。”
接下来,一家子都忙着挖黄精。
苏昙边挖边说,“小的别挖,留着。”
“我们知道。”
只管挑大的,小的又原样栽回去。
“陆驰,你说我们家小昙啊是不是福星?就来我娘家吃了一顿席,就发现了这宝地。”
“是福星。”
“嫂子,你别这么说,买地的是陆驰筹的,那些人可说了,要是亏了,就拿他的俸禄抵。”
“那可千万不能亏啊。”
两百多两银子,这得抵多久,老苏家人又开始担心。
“鹤鸣啊,这些日子,你们勤快些,多来盯着”
“是”
“你们别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
“挖吧,下午还得去卖黄精呢。”
此后,他们不再说话,都忙着挖黄精。
冬日里,人家都忙着烤火,串门,只有他们家,从早忙到晚。
晚上,累得倒头就睡,连正事都没顾得上办。
“瞧我这日子过得,明明新婚,都过成了老夫老妻”
“省点力气不好啊?”苏昙趴在床上,连身都不想翻。
“没良心的,我还不是怕你累。”
“我的确累。”
“小昙啊,快过年了,这黄精怕是挖不完。”
“没事,先把挖好的拿去卖了,剩下的,明年再挖,反正这玩意又不会坏。”
翌日,正是除夕。
“走,去镇上,先卖药材,再置办年货。”
“我去套马。”
陆驰把自己那匹枣红马套在了板车上。
又把一筐筐药材,放上了板车。
再去屋里取出苏昙的帽子,“带上,冷。”
“还好。”苏昙搓了搓手。
“哥,嫂子,走,赶集去。”
“我就不去了,让你哥去。”李红秀笑道。
“行,上来,咱坐车去。”
“哥就不坐了,这些东西挺重的,别累着马。”苏鹤鸣连连推辞。
苏昙在村民羡慕的目光中出了村。
三人带着好几筐黄精来到镇上。
“掌柜的,我来卖货。”
掌柜的看了眼货色,全部收下,过了称后,说,“共五百斤,除了皮,就是四百八十斤。”
这就到手四两,八百文。
看着到手的银子,苏鹤鸣一脸激动,“小昙,还真卖着钱了。”
“可不,我还能骗你不成?”
“山上还这么多,挖完最少能卖……二十两。”
“走,回去给村民结账。”
“过年了,是得给人家,没有欠过年钱的。”
陆驰帮苏昙理了理衣裳,“走,买布去。”
“买布干啥?”
“做过年衣服。”
“我才刚做了一身,……”
“放心,今天我出钱。”
“哪来的钱?”
“过年了,大人发的赏钱。”
苏昙很自然接过钱,揣进了怀里,“还欠着一大笔债呢,得省着花。”
苏鹤鸣……
妹子这动作也太自然了。
“我省就行,你不必省,女人打扮得好看,男人面上也有光。”
“这么说,我这形象给你丢人了。”
“我不是那意思。”
“真买?”
“买!”
“行,既然你有这个心,我也不能太过扫兴。走,买料子去。”
“你们去就成,我就不去了。”苏鹤鸣说。
“哥,你也得做,翻了年,你就得去书院,得穿好的”
“我去书院是为了念书,不是为了享受。”
苏鹤鸣坚持,苏昙只得作罢。
“行,我们自己去。”
夫妻俩进入布庄。
“小娘子,我们店刚到了些布,你来选选。”
“我要鹅黄的,够裁一身就行。”
“好勒”伙计打量了她一番,就去裁布。
“再扯几尺细布给你做内裤。”苏昙附在陆驰耳边,小声说。
“咳咳咳”陆驰猛烈咳嗽起来,这丫头,也太胆大了。
“不要啊?”
“要!”
买好布,苏昙扯着陆驰,“走,咱去帮爹收摊。”
“好。”
来到菜市,苏秦的摊位上,还剩有些肉,“爹,回吧,别守了。”
“爹再守一会儿,今天除夕,谁不买几两肉打打牙祭?那些住深山里的,远,来镇上得下午。”
“行。”
杨屠夫也没收摊,理由跟苏秦的一样。
“丫头,好久没见你了。”
“杨叔好,哎呦,你今儿个宰了几头啊?还剩这么多。”
“今天除夕,买肉的人多,自然多宰了一头。丫头,你怎么不做肉脯了?”
“忙不过来。”
“那你能不能教教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