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幽伸出右手。
冰冷修长的手指捏住汪小媛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像钢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强迫她抬起头。
下巴上传来的剧痛让汪小媛闷哼一声。那半张银色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慌乱。
她原以为这个男人会被她刚才的狼狈和挣扎激起征服欲。
但她在那双黑眸里什么也没看到。只有看死物的冷漠。
汪小媛咬了咬嘴唇。
她深吸一口气。眨眼间，慌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尾泛起微红，眼神变得水汪汪的，透着一股子媚眼如丝的诱惑。
“楚爷。”
.....................
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颤音。
“我只是奉命行事。汪家逼我的。您这么厉害，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她扭动了一下被苏万压住的腰肢。
白色的紧身衣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虽然糊着泥血，但更添了几分凄惨的韵味。
“只要您肯留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尾音拖长。
吴邪站在几步外。
看着汪小媛这副做作的样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赶紧往前走了一步。
“大爷，别信她！”
吴邪指着汪小媛。
“这是汪家的常用手段。他们专门培养了一批这种狐狸精。装可怜、使美人计。背地里刀子捅得比谁都狠。”
楚幽看着汪小媛这拙劣的表演。
嘴角扯动。
冷笑出声。
笑声在这满是血污的地下实验室里，听着比黑飞子的惨叫还要瘆人。
“美男计？”
楚幽手指微微用力。
汪小媛白皙的下巴上瞬间被捏出两道青紫的指印。
“汪家是不是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蠢猪？”
他松开手。
汪小媛刚想松口气。
楚幽的右手突然往上一探。
五指张开。
毫不留情地按在了她戴着银色面具的脸庞上。
指尖直接抵在她的额头。
“嗡——”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精神力，瞬间在楚幽的掌心爆发。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
但这股力量比任何物理打击都要霸道。
它像是一把无形的尖锥，直接刺穿了汪小媛的颅骨。狠狠凿进了她的大脑皮层。
“啊——！”
汪小媛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这声音已经破了音，像是指甲在玻璃上死命刮擦。
她整个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痉挛起来。
压在她背上的苏万被这股力道直接弹开，摔进旁边一个血水坑里。
汪小媛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十根手指抠进头皮，指甲翻卷，鲜血顺着头发往下流。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双粗暴的手强行撕开。
里面的脑浆在沸腾。
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濒死的哀嚎。
这是纯粹的精神碾压。
汪家从小就在她脑海里种下的思想钢印。那种为了汪家随时可以牺牲的绝对忠诚。
在这股狂暴的精神力面前。
脆弱得像一张被水泡烂的薄纸。
“咔嚓。”
那道坚不可摧的思想防线，被楚幽的精神尖锥瞬间击得粉碎。
楚幽眼底冰冷。
他没有直接把她变成像盘马那样的白痴。
意念一动。
系统的高级权限启动。
一股带着造化法则的波动，顺着他的指尖，蛮横地灌入汪小媛破碎的意识海。
篡改。
强行重塑她的潜意识。
把“汪家”这两个字，从她的灵魂深处彻底抹除。
刻下属于“楚幽”的绝对烙印。
这个过程痛苦而短暂。
仅仅过了五秒钟。
汪小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痉挛的身体软了下来。
她瘫在烂泥和污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脸上的银色半脸面具在挣扎中掉落。
那张布满冷汗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妩媚和狠厉。
痛苦的神色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散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端的、狂热的清明。
汪小媛慢慢睁开眼睛。
她看着楚幽。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像信徒仰望真神般的死心塌地。这种忠诚，比之前汪家种下的钢印还要牢不可破。
因为这是系统直接修改的底层逻辑。
她从泥血里爬起来。
没有去管身上那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白色紧身衣。
双膝一弯。
重重地跪在楚幽面前。
头颅低垂。
“主子。”
汪小媛声音清脆，干脆利落。
“小媛听候吩咐。”
吴邪站在旁边。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他揉了揉眼睛。看看跪在地上温顺得像猫一样的汪小媛，又看了看楚幽。
这特么是魔法吧？
前一秒还要死要活的女杀手。下一秒就直接倒戈认主了？
苏万从血水坑里爬起来。
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师傅……”苏万扯了扯黑瞎子的衣角。
“这……这也是您教的擒拿手能办到的？”
黑瞎子咧开嘴，露出白牙。
一巴掌拍在苏万的后脑勺上。
“少废话。这是老板的神仙手段。你小子学一百年也学不会。”
楚幽站在原地。
他收回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沾上的几滴冷汗。
擦完。
他随手把手帕扔在地上。手帕盖住了那张掉落的银色面具。
楚幽低头。
看着跪在脚边的汪小媛。
“给你们汪家那个运算中心发信号。”
楚幽声音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说计划顺利。”
“古潼京一切正常。猎物已经入局。”
他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告诉汪灿。我在老鼠洞外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