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后的阴影里走出来的女人。
汪小媛。
她那句带着轻佻和挑逗的话还没落音。
视线越过楚幽的肩膀。
看清了楚幽身后地下实验室里的惨状。
那股子硬撑出来的妩媚瞬间僵在脸上。
红唇微张，半天合不拢。
满地都是黑飞子的残肢断臂。
黑色的污血积了没过脚踝深。断裂的蛇信子和鳞片混在一起。
再往后看。
那道裂开的巨大地缝里。
汪家耗费了几十年心血、用来做最后底牌的远古九头蛇柏。
只剩下一堆还在冒着青烟的红彤彤焦炭。
空气里的草木灰味混着烧焦的肉臭味，熏得人胃里翻腾。
汪小媛面具下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原本接到总部的命令，是在这里配合黑飞子和蛇柏。
用美色或者语言拖延楚幽的脚步。
现在。
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握着一把银色战术匕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高跟战术靴踩在地上的玻璃碴子上。往后退了半步。
楚幽站在她面前十米远的地方。
冷眼看着这个强装镇定的女人。
“就派你这种货色来试探我？”
楚幽嗤笑一声。
他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这种级别的杂鱼，根本不配让他浪费一丝罡气。
楚幽偏过头。
视线越过胖子和吴邪，落在最后面那个抱着萨克斯盒子的少年身上。
“黑瞎子。”
楚幽声音平淡。
“你的徒弟，还没见过血吧。”
站在墙角的黑瞎子。
推了推鼻梁上的黑墨镜。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他一巴掌拍在旁边苏万的肩膀上。
“老板发话了。”
黑瞎子一把揪住苏万的后衣领。
就像扔一个破麻袋一样。
直接把苏万从通道口，硬生生扔进了满地污血的实验室中央。
“砰。”
苏万在半空中手舞足蹈，重重摔在两具黑飞子的尸体中间。
他吓得一骨碌爬起来。
紧紧抱着那个巨大的黑色萨克斯盒子，像抱个盾牌。
双腿抖得像弹棉花。
“师……师傅！你干嘛啊！”
苏万结结巴巴地大喊。
“我就是个吹萨克斯的！我连鸡都没杀过啊！”
黑瞎子靠在水泥墙上，双手抱胸。
“杀鸡多没意思。今天师傅教你点实用的。”
他指了指对面的汪小媛。
“去，把那个女的给我按住。按不住，今晚你就跟这些石头怪睡一块。”
苏万转过头。
看着对面那个穿着白色紧身衣、手里握着明晃晃匕首的女人。
他咽了口唾沫，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汪小媛原本被楚幽的手段吓破了胆。
现在看到被推出来的是个半大孩子。而且浑身上下透着股怂包味。
她眼底的恐惧瞬间变成了狠厉。
被楚幽无视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找死。”
汪小媛冷哼一声。
脚下高跟战术靴猛地一蹬地面。
整个人像一头白色的母豹，速度极快。
手里的银色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寒光。
直奔苏万的咽喉。
“妈呀！”
苏万怪叫一声。
他本能地举起手里的萨克斯盒子，挡在脸前。
“当！”
一声脆响。
锋利的匕首重重扎在硬质塑料盒子上。
火星四溅。
盒子表面被划出一条深深的白印子。巨大的冲力震得苏万双臂发麻。
他脚步不稳，往后连退了三四步。
一脚踩在黑血里，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笨蛋！谁教你硬抗的！”
黑瞎子在后面破口大骂。
“你那双腿长着当摆设的？左脚蹬地，往右边滚！”
汪小媛一击不中。
手腕翻转。
匕首改刺为撩。带着一阵冷风，削向苏万的脖颈。
苏万虽然怂。
但他脑子转得极快。富二代的脑子加上黑瞎子平时有意无意的身法灌输。
在这一刻，求生的本能彻底爆发。
他听着黑瞎子的吼声。
左脚在满是血污的水泥地里猛地一跺。
借着打滑的力道。
身体以一个难看的姿势，连滚带爬地往右侧扑了出去。
“哧。”
匕首贴着他的后背划过。
只割破了校服外套的布料。
苏万在地上滚了两圈，满身黑泥。
“好！腰部发力，别趴着！起来盯着她的肩膀！”
黑瞎子的声音像雷达一样精准。
汪小媛见一击又落空，气急败坏。
她转身。
左腿高高抬起，穿着高跟靴的长腿带着一阵劲风，狠狠下劈。
砸向刚爬起来一半的苏万。
这一下要是劈实了，苏万的锁骨得断成两截。
“右滑步！用你那个破盒子顶她的膝盖！”
黑瞎子语速极快。
苏万咬紧牙关。
他不敢看那条带着劲风的腿。
闭着眼睛。
右脚在泥水里一滑，身体矮下去半截。
双手死死抱住萨克斯盒子，用力往上猛地一顶。
“砰。”
汪小媛下劈的膝盖。
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的盒子边缘。
“唔。”
她闷哼一声。
这一下撞在麻筋上。整条左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身体在半空中失去平衡。
踉跄着往前扑。
“就是现在！”
黑瞎子大吼。
“丢了盒子！抱她的腰！往后扳！”
苏万没有任何犹豫。
双手一松。
萨克斯盒子掉在泥水里。
他整个人像个土拨鼠一样窜了出去。
双手死死抱住汪小媛纤细的腰肢。
汪小媛刚想挣扎，手里的匕首还没来得及往下扎。
苏万大吼一声。
腰部发力。
用出了吃奶的劲，加上平时黑瞎子逼着他练出来的耐力。
猛地往后一扳。
“扑通。”
两人纠缠着。
重重摔在烂泥和黑血里。
汪小媛被摔得七荤八素。手里的匕首脱手飞了出去。
苏万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
他按照黑瞎子平时教的擒拿手法。
虽然动作笨拙、走形。
但他整个人骑在汪小媛背上。
双手死死反剪着汪小媛的胳膊，膝盖用力压在她的后腰上。
汪小媛拼命挣扎。
白色的紧身衣糊满了黑色的臭泥。
那张银色半脸面具也沾了污血。
但她被压得死死的。四肢被反锁，根本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这个小兔崽子！”
汪小媛咬着牙，满脸屈辱。
眼底满是不甘。
自己一个汪家的精锐刺客，竟然被一个连血都没见过的半大高中生给制服了。
苏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水和泥水。
他死死按着汪小媛，根本不敢松懈半分。
“师……师傅……”
苏万转过头，看着靠在墙上的黑瞎子。
声音发抖，但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我按住了！”
黑瞎子咧开嘴。
推了推黑墨镜，吹了声口哨。
“干得不错。没给你师傅丢脸。”
潘子在旁边看着。
哼了一声。
“花拳绣腿。”
黎簇看着骑在女人背上的苏万。
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嘴角难得扯出一丝笑意。
楚幽没有理会这几个小子的胡闹。
他迈开长腿。
黑色的皮鞋踩在泥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慢步走到汪小媛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按在烂泥里、满脸屈辱的女人。
楚幽的眼神冰冷。
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也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女人就手下留情。
“楚爷……”
汪小媛看着那双深邃的黑眸。
心底的恐惧再次涌上来。
她刚想开口求饶。
楚幽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直接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
朝着汪小媛戴着银色面具的脸。
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