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我大乾王朝,大名鼎鼎又神秘莫测的‘管道公’管大家吗?怎么又想来修理管道了?”
女子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尾音拖得长长的,媚到了骨子里。
宁楚看着她,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苏老板,几日不见,你的车速还是这么快。”
“彼此彼此。”
被称作苏老板的女子,苏玉奴,咯咯笑了起来,胸前波涛汹涌。
她迈着猫一般的步子,摇曳生姿地走到宁楚面前,伸出纤纤玉指,在他胸口上轻轻画着圈。
“倒是宁公子你,放着好好的书道大家不做,偏要取给大理寺卿当什么赘婿。”
“怎么,是觉得这世间的银子太好赚,还是觉得周家那位冰山才女,比我这小店里的铜臭味,闻着更香?”
这女子,正是翰墨斋的掌柜,苏玉奴。
也是宁楚三年前,以笔名‘管道公’写下那本火遍大乾的《雪中剑来》时,唯一的合作者与知情人。
宁楚一把抓住她在自己胸前作乱的玉手,触手温润滑腻。
“苏老板,你再这样,我可要喊非礼了。”
“你喊啊。”
苏玉奴非但没收手,反而整个人都快贴了上来,吐气如兰。
“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宁楚两年前的台词被她活学活用。
“对了,你最新那本《剑仙情缘》,如今又是火遍了整个京城啊!不,是火遍了整个大乾!”
“尤其是那句‘我于人间全无敌,不与天战与谁战’,现在连茶楼的说书先生,天天都拿这个当开场白!”
“还有还有,那个女主角被逼跳崖的情节,你是不知道,多少大家闺秀哭得稀里哗啦,往我们店里寄刀片,说你要是敢把女主角写死,她们就……”
忽然,她止住话语,媚眼如丝地看着宁楚:“不对啊,离交稿的日子还早,说吧,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是来结账的?”
“你那本两本破书,这两个月又卖了三万多册,刨去成本,你该分得一万八千两。银票就在柜子里,要不要姐姐我,亲手喂给你?”
宁楚闻言,眼皮跳了跳。
好家伙,又是近两万两。
他这两年靠着写话本,零零总总已经在苏玉奴这里存了不下十万两白银。
这笔钱,足以让京城九成九的官员眼红到发狂。
谁能想到,他这个周府人尽皆知的“废物赘婿”,竟是个不折不扣的隐形富豪。
“钱先放你那,我信得过苏老板的为人。”宁楚松开她的手,神色一正。
“我今天来,是想买个消息。”
苏玉奴见他谈起正事,也收起了那副勾人的模样,重新倚回门帘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中的丝巾。
“说。”
“半年前,汴河漕工连环溺亡案。”宁楚压低了声音。
苏玉奴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那双勾人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宁楚一眼。
“你查这个案子?”
“嗯。”
“大理寺的陈年旧案,连靖夜司都查不出所以然,你去碰它做什么?”苏玉奴的眉头蹙了起来,“你那个便宜岳父让你查的?”
“我自己想查。”
苏玉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这个消息,可不便宜。”
“苏老板开个价。”宁楚一脸淡定。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苏玉奴看着他那副“老子有钱”的淡然模样,忽然又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钱,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苏玉奴凑到他耳边,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今晚,陪我。”
温热的呼吸吹得宁楚耳朵有些痒。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成熟女子特有的,混合着烟草与胭脂的馥郁香气。
饶是宁楚两世为人,定力非凡,此刻也不由得心神一荡。
这妖精!
嘴上说着,“苏老板,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一只手却熟练攀到了那圆翘之处。
感受到宁楚的咸猪手,苏玉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我知道啊,周家大小姐嘛,京城第一才女,长得跟天仙似的。”
“怎么,守着那么个冰山美人,三年了,还没尝过味道?这么能忍吗?”
宁楚干咳一声,依依不舍的收回了那只手。
苏玉奴这两年越发放开了,从刚开始的嘴炮,到现在的手上小动作,她的抵抗力是肉眼可见的变强,难道我化身真正的‘管道工’?
“三年前,前途未卜,他并不愿与这个世界上的人有过多羁绊,直到昨日正式激活了‘百相道’踏入修行的大门,此时他的心态又发生了极大变化。”
不过,‘管道工’也要讲究个‘水到渠成’,显然,现在还不是最佳时间。
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的维修工具,强行转移话题:“说正事。”
“好吧,真没劲。”
苏玉奴撇了撇嘴,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转身扭着腰肢走向堂内。
纤细腰肢下方,那两片紧实夸张的弧度,让他忍不住又想敬礼。
片刻后,苏玉奴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了翻,低声说道:
“这事儿,官府查不清,但我们还是都听到过一些风声。”
“那些漕工,平日里最大的消遣,就是去‘忘川引’听曲作乐。”
“有人说,那忘川引里,有一位会唱‘极乐天音’的九儿姑娘。听了她的曲子,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如登仙境。”
“那些出事的漕工,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听过听‘极乐天音’。”
极乐天音?
宁楚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很可能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攻击手段,或是某种致幻的法术。
“忘川引?”
“对。”苏玉奴点了点头,忽然媚眼如丝地看着宁楚,身子又凑了过来,温软的胸脯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
“怎么?宁大才子,想去见识见识?”
“那里可不止有曲子听哦。”
她的声音又变得软糯勾人,指尖在宁楚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要不要……姐姐陪你一起去?”
“姐姐我啊,对那种地方,熟得很。”
宁楚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滑腻触感,心中暗笑。
这妖精,缓过劲来了,又开始撩拨他了。
他反手握住苏玉奴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你去了,我还怎么查案,改天哥单独带你攀上仙境。”
“还有啊,不要老动手动脚,毕竟,哥的伟岸,你把握不住。”
话音落下,他松开手,在苏玉奴羞恼交加的目光中,转身潇洒地走出了翰墨斋。
只留下那道绯红的身影,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吻过的手背,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混蛋……”
她低声啐了一口,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
离开翰墨斋,宁楚怀揣从苏玉奴处取来的一沓巨额银票,心情大好。
有了钱,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雇了辆马车,朝着城西的汴河方向行去。
忘川引。
极乐天音。
还有那九具面带微笑的尸体。
这个案子,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