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犹豫。力道大得出奇。
手指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直角。直接向手背方向折断。
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洒在名贵的桌面上。
甩棍去势不减。重重砸在桌沿。震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红木屑飞溅。
史密斯愣了足足半秒。
大脑的痛觉神经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切断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根扭曲折断的手指。看着指尖滴落的血。
“啊——!”
杀猪般的凄厉惨叫。终于从史密斯喉咙里扯出来。刺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他一米九的高大身躯猛地往后倒退。佝偻起来。像一只被开水烫熟的大虾。
左手死死捂着断指。在青石板上疯狂跳脚。
纯手工缝制的西装甩出几滴温热的血水。
旁边几个金发律师吓得面无血色。连连后退。慌乱中撞翻了两把太师椅。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华人翻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在大厅里弥漫开来。他抱着脑袋。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
跟在律师团后面的四名白人保镖。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都是从海外战场退下来的顶级雇佣兵。肌肉记忆极强。
四个人脸色大变。同时把手伸向西装内侧。准备掏枪。
“FUcK!”领头的保镖怒吼出声。拔出一半的配枪露出了黑色的握把。
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扣上扳机。
大厅后门那张厚重的防风棉帘被猛地掀开。带起一阵强烈的穿堂风。
雷战带着八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安保队员。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扑了进来。
根本不给对方拔枪对峙的机会。
雷战一个饿虎扑食。粗壮的小臂死死勒住领头保镖的脖子。右侧膝盖猛地顶向对方脆弱的后腰。
“咚!”
两百多斤的白人壮汉被狠狠掼在地砖上。砸得青石板都颤了一下。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雷战顺势一把抽出对方怀里的柯尔特手枪。单手在裤腿上一蹭。完成上膛。枪口直接顶在保镖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金属枪管压着皮肉。压出一道深深的红印。
不到三秒钟。
另外三个保镖。也被特种安保队的队员死死按在地上。
反关节擒拿。手臂被残忍地拧成麻花状。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脱臼。
地砖上全是白人保镖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一把把黑星手枪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抵住这些华尔街精英的后脑勺。
大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只剩下史密斯断断续续的哀嚎和抽泣。
陆青云坐在老板椅上。身子都没晃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拿过一块温热的湿毛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手指。
“叫什么。”陆青云把毛巾扔进红木托盘。“我这人脾气不好。最烦别人用手指着我。”
史密斯疼得满脸煞白。冷汗糊住了湛蓝色的眼睛。
他死死盯着陆青云。嘴唇直哆嗦。半句狠话也憋不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商业规则。
在华尔街。一切争端都在谈判桌和法庭上解决。用的是合同和美元。
而这里。简直是个蛮荒的土匪窝。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陆青云站起身。扯了扯卡其色风衣的衣领。走到史密斯面前。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的两千万。留着去医院接骨头吧。”
他转头看向雷战。
“全都扔出去。别脏了我的院子。”
雷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得嘞。老板。”
雷战像拎小鸡一样。揪住那个领头保镖的衣领。硬生生拖着往外走。
特种安保队的汉子们两人一组。
毫不客气地架起那些穿着高档西装的华尔街律师和操盘手。
“放开我!我是纽约注册律师!我要控告你们!”
“我的公文包!那里面有华尔街的机密文件!”
各种惊恐的英文在四合院里回荡。
阿飞一脚踹在叫得最欢的那个律师屁股上。那人直接啃了个狗啃泥。门牙磕在门槛上。混着血水吐了出来。疼得在地上打滚。
史密斯被赵铁柱单手提着后脖颈。
这家伙个头太大。体型壮硕。赵铁柱拖着他往外走的时候。步伐有点急。没注意门框的角度。
“砰”的一下。史密斯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红漆门框上。
木屑乱飞。
史密斯翻了个白眼。差点被这一撞弄得晕死过去。脑子里嗡嗡作响。
“哎哟。手滑了。”赵铁柱嘟囔了一句。毫无诚意。像丢麻袋一样。随手把史密斯扔下台阶。
十几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大鳄。
像一堆散发着酸臭味的垃圾。被接二连三地扔出四合院大门。
定制西装在粗糙的地面上磨破。高档皮鞋掉了一地。狼狈不堪。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秋雨冰凉。风一刮。透骨的寒意。
胡同里的土路变成了泥泞的烂泥滩。
史密斯重重地摔进泥水里。昂贵的萨维尔街西装瞬间裹满了散发着腥味的黄泥。金色的背头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像一只无家可归的落水狗。
桌上那两台微型录音机。
被陆青云随手抓起来。扔出门外。
“啪叽”。摔在史密斯的脸旁边。外壳碎裂。金属零件散落一地。黑色的磁带滚落进泥水里。沾满了污垢。彻底报废。
陆青云走到大门口。
他站在高高的青石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泥水里的这群人。
雨水顺着灰色的瓦当滴落。砸在他的风衣下摆。
唐婉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快步走到他身后。替他挡住秋雨。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脊背挺得很直。
“翻译呢。滚过来。”陆青云厉声喝道。
那个尿了裤子的华人翻译连滚带爬地凑过来。跪在泥泞里。冻得直打摆子。连头都不敢抬。
“一字一句。给我翻给他听。”
陆青云指着地上的史密斯。声音穿透冷冷的雨幕。
“第一。青云集团。只玩独资。”
“中国人自己的产业。一分一毫。绝不接受你们西方资本的施舍与入股。”
“想用金融手段吸血。去别的国家。这里是中国。老子不吃这一套。”
翻译哆哆嗦嗦地把话翻成英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史密斯捂着断指。在泥水里死死咬着牙。抬头看着台阶上的陆青云。目光怨毒得像一条饥饿的毒蛇。
“第二。”陆青云从兜里摸出金属打火机。“叮”的一声脆响。点燃。
微弱的火光在冷风中跳跃。照亮了他冷漠的脸。
“回去告诉华尔街那帮老东西。”
“V8发动机只是个开始。光刻机也只是个开始。我手里的东西。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你们不是要制裁吗。好。我等着。”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美元霸权硬。还是我青云重工的钢铁硬。”
“滚。”
最后一个字。像是一块生铁砸在青石板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史密斯的保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他们根本不敢去捡地上的配枪。
七手八脚地把史密斯塞进那辆黑色的奔驰w126里。
车门猛地关上。
六辆奔驰车像是见了鬼一样。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轮胎在烂泥里疯狂打滑。甩出大片的泥浆。
狼狈地逃出了胡同。消失在灰暗的雨幕中。
车厢里。充斥着血腥味和泥土的腥臭气。
史密斯靠在真皮座椅上。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医药箱被保镖翻出来。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那根断指。
高浓度的消毒水倒在伤口上。史密斯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用完好的左手。从公文包夹层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设备。
跨洋保密卫星电话。带有一根长长的金属天线。
这玩意儿目前只有美国军方和最顶级的几个财团高层配发。信号能够穿透任何普通的屏蔽网。
史密斯用左手大拇指。艰难地拨出一串复杂的加密号码。
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电波声。跨越了半个地球。
“接通商务部。还有华尔街联席会议。”
史密斯的声音嘶哑。像两块砂纸在用力摩擦。
“启动一级制裁预案。”
“对中国青云集团。进行最彻底的技术封锁和资金绞杀。”
“我要那个姓陆的。连一块废铁都运不出中国!我要他的工厂全部停工破产!”
挂断电话。史密斯死死盯着窗外的雨幕。脸上的肌肉因为疯狂的恨意而剧烈抽搐变形。
……
这场秋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气温骤降。四合院的青砖上结了一层薄霜。
枯黄的落叶贴在湿漉漉的地砖上。空气里透着刺骨的冷意。
陆青云坐在正厅里。面前摆着一碗热腾腾的豆汁儿。旁边放着几根焦圈。
他刚拿起竹筷子。
安静的正厅里。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话铃声。
那部直通海外业务部的红色保密电话。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沈明从外院一路狂奔进来。
跑得太急。他在跨过高门槛的时候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四五步。差点扑倒在青石板上。手里的黑色公文包重重砸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连文件都顾不上捡。脸色惨白如纸。
满头的汗水在冷风里冒着白气。胸口剧烈起伏。
“老板。出事了!”
沈明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双手撑在八仙桌上。声音劈了叉。带着控制不住的颤音。
“老美真的下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