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输了——我也请你吃巧克力。”
男人的唇压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淡淡的松木香混着他身上特有的热气,将陆半夏整个人包裹严实。
“傅师长,你这算不算战前贿赂?”陆半夏偏过头,躲开他极具侵略性的啃咬,气息微喘。
“老子这叫战前动员。”傅北渊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勺,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纤细的脖颈,“阵地还没拿下,指挥官怎么能先撤?”
“你这枪管温度太高,当心走火。”陆半夏伸手抵住他坚硬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衣,能感受到那蓬勃跳动的心率。
“走不走火,你说了算。”傅北渊低笑出声,嗓音哑得发沉。他一把将人抱起,大步走向床铺。
老旧的弹簧床垫发出一声闷响。陆半夏被压在柔软的被褥间,长发散落。傅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火苗几乎要将人点燃。他单手解开军装衬衣的纽扣,露出结实的胸膛和交错的旧疤。
“明天可是硬仗。”陆半夏凤眸微挑,指尖顺着他腹肌的纹理往下滑,“你把弹药都耗在今晚,明天拿什么护盘?”
“对付那帮洋鬼子,老子单手就能捏死。”傅北渊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在头顶,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至于你这块高地,老子今晚必须插上红旗。”
夜色渐深,异国酒店的房间里温度节节攀升。军人的体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陆半夏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里起起伏伏。
同一时间,酒店另一层的套房内。
林启明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茶水的热气氤氲了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阴沉地盯着茶几上的一份参会名单。
史密斯坐在对面,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眉头紧锁。
“林,你确定那个中国女人明天会出丑?”史密斯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今天开幕式上,她看起来可不像个好对付的角色。”
林启明放下茶杯,嘴角泛起冷笑。他在国内被陆半夏逼得走投无路,连经营多年的情报网都被连根拔起。那份屈辱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他的心。他绝不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真能掌握什么核心医学技术。
“史密斯先生,中医那套把戏我太清楚了。”林启明语气笃定,“他们讲究阴阳五行,全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明天只要她敢上台,我准备了十几个解剖学和病理学的问题,保证让她哑口无言。”
史密斯弹了弹烟灰:“最好是这样。军方对她手里的技术很感兴趣,如果她真的有真才实学,我们必须想办法弄到手。如果她只是个骗子,那就让她在全世界面前彻底身败名裂。”
“她赢不了。”林启明捏紧了茶杯把手,指关节微微泛青,“这里是日内瓦,是现代医学的主场。她那几根破银针,在这里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林启明脑海里浮现出陆半夏那张清冷从容的脸,心底的嫉妒如野草般疯长。凭什么?一个连正规医学院都没上过的女人,凭什么能代表中国站在这个舞台上?明天,他要亲手撕下她虚伪的面具。
次日清晨。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陆半夏站在镜子前,将深蓝色套装的最后一颗盘扣扣好。长发用一根素净的木簪挽起,整个人透着股清冷干练的气场。
傅北渊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他已经换上了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将星雏形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紧张?”他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有点兴奋。”陆半夏转过身,帮他理了理军装的领口,“今天这场仗,我等了很久。”
傅北渊大掌覆上她的手背,眼神深邃:“放手去干。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着。”
两人推门而出,在走廊里与中国代表团的其他成员汇合。
王老手里盘着两枚核桃,转得咔咔作响。他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显然昨晚没睡好。
“陆主任,昨晚我把你的发言稿又过了一遍。”王老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担忧,“你这步棋走得太险了。万一现场出了岔子,咱们中医的招牌可就真砸在日内瓦了。”
陆半夏脚步平稳,凤眸扫过王老紧张的脸:“王老,中医被他们打压了上百年,贴满伪科学的标签。咱们今天要是只讲理论,他们只会当笑话听。要打,就得打他们最治不了的病。”
王老叹了口气,核桃转得更快了。他知道陆半夏说得对,但心里的石头就是落不了地。那可是脑瘫啊!西医都判了死刑的绝症,她居然敢在全世界面前现场治?
一行人乘车抵达国际会议中心。
大厅里已经人头攒动。四十多个国家的代表陆续入场。
林启明站在入口处,正和几个欧洲医生谈笑风生。看到中国代表团走进来,他停下交谈,目光直直地落在陆半夏身上。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林启明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挑衅与轻蔑。他仿佛已经看到陆半夏在台上张口结舌、狼狈下台的模样。
陆半夏面色如常,连脚步的节奏都没变一下。她径直从林启明身边走过,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傅北渊落后半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铁墙。他路过林启明时,脚步微顿,冷厉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启明的脸。
林启明只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等他反应过来,傅北渊已经护着陆半夏走进了会场。
“虚张声势。”林启明咬着牙,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跟了进去。
会场内,四百多个座位座无虚席。
陆半夏在左侧靠前的位置坐下。她打开旧帆布药箱,取出一个古朴的锦盒。锦盒里,静静躺着苏老赠予的九根传家金针。
傅北渊坐在她后排,目光如雷达般扫视着全场,将所有潜在的威胁一一锁定。
上午九点,大会主席宣布论坛开始。
“下面,有请中国代表团的陆半夏女士,为我们带来关于传统医学临床应用的演讲。”
广播里的英文播报声落下,全场安静下来。
陆半夏站起身,抚平衣角的褶皱。她拿起锦盒,在四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步伐平稳地走向讲台。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