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明白!定不负王爷所托!”赵长河深知此举意义重大,领命时声音铿锵有力。
“另外,”邓玄宇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加强王府内外的警戒!
明哨暗哨,增加三倍!
特别是本王日常活动的区域以及王妃的居所!
那个黑煞老人……哼,金髓宗师又如何?
本王倒要看看,是他的刺杀之术快,还是本王的弑神枪利!
告诉王妃白素心,让她坐镇内府,护持一下其他王妃周全!”提到白素心,邓玄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信任。
这位曾经的“玉面女罗刹”,不但成为内人,如今已更是成为他最可靠的臂膀之一。
“末将遵命!定让那老贼有来无回!”诸葛武眼中战意升腾。
他是沙场宿将,最不惧的就是真刀真枪的搏杀。
安排好这一切,邓玄宇独自走到窗前。
窗外,风雪更急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将天地染成一片混沌的白色。
寒意透过窗棂渗入,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燃烧的火焰。
“沈白……六哥,七哥……你们以为这云州是困住我的囚笼?
错了,这里,将是本王龙腾九天的起点!
经济封锁?本王便以刑飞为饵,撬开这铁桶!
舆论压力?本王便以王府存粮收买人心!
刺杀威胁?本王便布下天罗地网,静候‘贵客’!
待本王解决了眼前之困,腾出手来……”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风雪,望向遥远的京城方向,也望向那隐藏在风雪断龙岭深处的补天教与龙珠机缘,
“……便是清算之时!”
章府,暖阁。
与外界的酷寒相比,章府暖阁内温暖如春。
沈白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神情慵懒,嘴角噙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
红袖跪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他捶着腿。
章黄,阎寨,刑飞,项苏四位家主分坐两侧。
暖阁内气氛看似融洽,却暗藏机锋。
阎寨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如何派人监视王府采买,如何看到王府管家在粮店碰壁后灰头土脸的样子,脸上满是得意:
“沈公子,您是没看见,那王府的人,脸都绿了!
哈哈哈,我看那邓玄宇还能撑几天!这云州城,现在就是一口大锅,他在里面,迟早被咱们熬干!”
刑飞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肥胖的脸上努力堆着笑容,眼神却不时瞟向窗外,额角隐隐有汗渍。
他刚刚收到城外眼线的密报,说他藏匿物资的附近似乎有不明身份的人活动过,这让他心头狂跳。
更让他不安的是,派去雍州打探家眷消息的人,至今音信全无,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项苏沉默地喝着茶,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偶尔抬起的眼帘,会飞快地扫过沈白和章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沈白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放下玉佩,端起精致的青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开口:“阎家主做得不错。
不过,这只是开始。
我们要的,不仅是让邓玄宇难受,更要让他众叛亲离,让这云州城彻底变成他的坟场!”
他目光转向章黄:“章城主,谣言散布得如何了?”
章黄立刻躬身:“回公子,一切按计划进行。
‘王爷欲加征重税’,
‘王府囤粮不顾军民死活’,
‘北荒王穷兵黩武引来狄人报复’等谣言,
已通过市井泼皮,茶馆说书人等渠道散播出去,如今城内已是沸沸扬扬。
今晨,已有数百个‘饥民’在王府外哭嚎,被王府侍卫驱散了,但民怨已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很好。”沈白满意地点点头,“民心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邓玄宇初来乍到,根基未稳,经不起这般折腾。
欧阳正那边呢?他这个州牧,就没点动作?”
“欧阳正?”章黄嗤笑一声,“他倒是焦头烂额,四处奔走,试图从其他渠道购粮,可惜有公子您的手段,他连一粒米都买不进来!
王府那点存粮,杯水车薪,我看他也撑不了几天了。”
沈白笑了笑,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项苏:“项家主,药材的封锁,是重中之重。
寒冬时节,若再缺医少药,伤风伤寒便能要人命。
这民怨沸腾之中,若再添上几条因缺药而枉死的人命……那效果,可就事半功倍了。项家,没出什么纰漏吧?”
项苏放下茶盏,神色平静:“沈公子放心,项家所有药铺,已按吩咐,对外宣称药材短缺,只进不出。
库存的药材,都已妥善封存。
只是……”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此举毕竟有损阴德,项家行医济世多年,族中颇有些老顽固颇有微词……”
“哼!”阎寨立刻冷哼,“项苏,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你那点虚名?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跟着沈公子和六皇子,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还在乎这点名声?”
沈白摆摆手,制止了阎寨,看着项苏,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项家主仁心仁术,本公子佩服。
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些许非议,待大事底定,自有公论。
六殿下亦非刻薄寡恩之人,项家之功,必当厚报。
项家主只需记住,如今我们同坐一条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船翻了……呵呵,项家数百年的基业,恐怕……”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项苏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沈公子教训的是,项某明白。定当约束族人,全力配合。”
“如此甚好。”沈白满意地笑了。他端起茶盏,目光扫过四人,“诸位,胜利在望。
邓玄宇已是瓮中之鳖。
我们只需再加一把火,将这锅水彻底烧沸!
章城主,阎家主,明日,我要看到更多的‘饥民’去王府哭诉!
声势越大越好!
刑家主,”他的目光落在心神不宁的刑飞身上,“你的‘渠道’也要动起来,在军中再添几把柴,让那些丘八们知道,
他们的王爷,根本不顾他们家人的死活!
至于黑煞前辈……”沈白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