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王府,深秋的黄昏。
庭院里几株枫树如火如荼,将肃杀的王府染上几分暖色,却驱不散书房内凝重的气氛。
邓玄宇独坐案前,指尖捻着一张薄如蝉翼,边缘泛着焦黑的密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沉的弧度。
“野人客栈…影杀堂…终于找到了!”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和志在必得。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墙壁,落向王府深处那座幽静的小院。
那里,住着一个让他既欣赏又头疼的女人——白素心。
这个臣服于他血契之下,人榜排名二十四的【玉面女罗刹】,像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
血契,这霸道至极的灵魂枷锁,足以让他一念之间主宰她的生死,甚至强行占有她的身体。
邓玄宇眼中闪过一丝幽芒,他当然可以那样做,品尝那绝世的冰肌玉骨,享受征服的快感。
但那样做的结果,他再清楚不过——这柄锐利无匹的绝世凶剑,将彻底蒙尘,崩毁,最终只能走向毁灭一途。
“真那样搞,就可惜了!”邓玄宇低声自语,指节轻轻敲击着紫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眼前浮现的,不仅仅是此刻那个冷若冰霜,眸含悲戚的六品炼血境女杀手,更是一片浩渺的未来图景。
在那图景中,白素心之名,响彻寰宇。
她是令敌国闻风丧胆的【武安君】,是踏着尸山血海成就的【一品武圣】!她的剑下,亡魂无数,她的威名,足以止小儿夜啼。
那还不是她的终点。
在邓玄宇记忆深处,
那即将到来的,灵气如潮汐般汹涌澎湃的复苏时代,白素心更将绽放出令天地失色的光芒,成为真正立于万界之巅的恐怖存在之一。
她的潜力,她的未来,价值无可估量。
“强行占有,只能得到一具行尸走肉,一个随时可能反噬的定时炸弹。
唯有让她心服口服,才能真正为我所用,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邓玄宇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需要的不只是一个暖床的女人,而是一个能与他并肩征战未来,横扫八荒的绝世助力。
而撬开白素心这座万年冰山堡垒的关键钥匙,他早已洞悉——就是她失散多年,生死未卜的弟弟!
在前世那个真实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万界:太浩】中,关于武安君白素心的传说太多太广。
无数玩家如同追逐星辰般探寻她的过往,试图揭开这位冰山女武神神秘面纱的一角。
邓玄宇作为曾经的顶尖玩家,自然掌握着无数隐秘信息。
他知道,白素心并非孤身一人,她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弟弟,并未如外界传言般夭折,
而是在命运的洪流中挣扎求生,未来同样不凡。
而那个少年最初藏身的地方,
正是这座云州城,在那片阴影笼罩之下——影杀堂!
“时间…现在正是时候。”邓玄宇手指划过地图上云州城的位置,最终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标记——“野人客栈”。
根据时间推算,白素心的弟弟,那个名叫王小二的少年,应该刚加入影杀堂不久,尚未被完全磨灭掉那份纯真。
找到影杀堂分部,就能找到那把关键的钥匙。
而现在已然时机成熟。
“赵长河!”邓玄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末将在!”书房门无声开启,亲卫统领赵长河,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作响。
“点齐三百‘玄甲卫’,备好‘破罡弩’,封锁云州城所有暗巷水道。”邓玄宇站起身,一股无形的气势弥漫开来,如同即将扑食的猛虎,
“目标:野人客栈!
本王要亲手拔掉这根刺了许久的毒刺,顺便…给影杀堂送上一份迟到的‘大礼’!
他们刺杀本王两次,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
“遵命!王爷!”赵长河眼中厉芒一闪,毫不犹豫地应道,声音洪亮如金铁交鸣。
他起身,大步流星地退了出去,甲叶摩擦声迅速远去。
很快,王府深处传来低沉而有序的号令声,甲胄碰撞声,战马轻嘶声,一股肃杀之气开始凝聚。
邓玄宇整理了一下蟒袍,信步走向王府的后花园。
深秋的园子略显萧瑟,但几株晚开的秋菊依旧傲然绽放。
在一片金黄的菊圃旁,一抹素白的身影茕茕孑立,
正是白素心。
她背对着邓玄宇,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寂与悲凉。
绝美的面容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有些苍白僵硬,
那双曾让无数目标胆寒的秋水明眸,
此刻却空洞地望着虚空,失去了所有神采。
微风拂过,吹动她单薄的衣袂和几缕垂下的青丝,更添几分凄美。
邓玄宇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踱步上前,
语调轻佻:“哟!我的美人儿,独个儿在这赏花呢?好雅兴啊。”
白素心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空洞的眸子里瞬间凝聚起冰冷的厌恶和一丝屈辱的怒火。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邓玄宇,
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北荒王,你堂堂太浩亲王,位极人臣,行事怎的如此下作无赖,令人不齿!”
“下作?无赖?”邓玄宇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肆意,目光放肆地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逡巡,
“你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哪里还像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玉面女罗刹’?
倒像个深闺怨妇。
与其在这里对花垂泪,不如随本王回房,本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龙腾虎跃’,如何?”。
“滚!”
白素心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脸色气得煞白,胸脯剧烈起伏,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短剑剑柄上。
若非血契的恐怖束缚深入灵魂,她此刻恨不得立刻拔剑,将这个无耻之徒碎尸万段!
邓玄宇对她的怒火视若无睹,早已料到她的反应。
他悠然自得地背起双手,转身作势欲走,一边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白素心清晰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般啧啧叹道:
“啧啧啧…看来某人是真不想要弟弟的消息了?也罢,本王何必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