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了手,站起身,弑神枪的威压也悄然收敛了几分。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森冷,“口头的承诺,本王信不过。想要得到答案,你需要证明你的忠诚和决心。”
白素心艰难地睁开眼,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邓玄宇的目光扫过殿内胖头陀和瘦金刚那惨不忍睹的尸体,
又瞥了一眼殿外被惊动,却因恐惧而不敢靠近的士兵们。
他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第一步,”他用枪尖点了点地上那两具尸体,“处理掉这两只碍眼的‘老鼠’。清理干净。”
“第二步,”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白素心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以你白家列祖列宗之名,以你弟弟的性命为誓,
向我邓玄宇,献上你的灵魂印记,缔结主仆血契!
自此,生死予夺,尽在我一念之间!”
“血契?!”白素心瞳孔骤缩!
强烈的屈辱感再次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她的心脏!
献上灵魂印记,缔结主仆血契!
这意味着她将彻底失去自由,成为眼前这个男人最忠实的奴隶!
她的生死,她的意志,都将不再属于自己!
这比刚才那简单的“做我的女人”,“臣服于我”的承诺,要残酷,要彻底千百倍!
这简直是让她从内到外,彻底沦为他的所有物!
“不……不可能!”她几乎是本能地嘶声反抗,
身体因极致的抗拒而再次绷紧。
“嗯?”邓玄宇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弑神枪的枪尖微微抬起,冰冷的杀意再次弥漫,
“看来,你对弟弟的‘思念’,也不过如此?
还是说,你所谓的‘行’,只是权宜之计,还想伺机反噬?”
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灵魂的穿刺力:“白素心,本王耐心有限。
要么,现在就死,带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和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烟消云散!
要么,就按我说的做!
献上血契,证明你的价值,换取你想要的答案!
你没有第三条路!”
白素心浑身冰冷,如坠冰窟。血契……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枷锁!
一旦缔结,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
可是……父母的仇呢?
弟弟呢?难道就真的这样放弃?
十五年的忍辱负重,血雨腥风,就为了换来今日的彻底湮灭?
她看着邓玄宇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知道他没有丝毫开玩笑的余地。
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不结血契,下一刻那杆恐怖的黑枪就会刺穿她的心脏。
巨大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和冰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我……”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颤抖,“我……我白素心……以白氏列祖列宗英灵为证……以我失散胞弟白子陵性命为誓……”
她艰难地抬起右手,指甲在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
她调动起体内残存的,微弱的气血之力,
混合着那蕴含着灵魂力量的精血,
开始在虚空中艰难地勾勒出一个繁复,古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符文——主仆血契的灵魂印记!
“今……自愿献上灵魂印记……与邓玄宇殿下……缔结主仆血契……”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混合着掌心的鲜血滴落在地,
绽开一朵朵凄艳绝望的花,
“自此……生死相随……永世效忠……若有违逆……魂飞魄散……血脉断绝……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那枚由她精血和灵魂之力凝聚而成的血色符文,
终于艰难地勾勒完成。
符文悬浮在空中,散发出微弱却清晰的灵魂波动,如同她此刻被彻底献祭的灵魂,在无声地哀鸣。
邓玄宇看着那枚代表着绝对臣服的血色符文,
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满意的光芒。
他伸出食指,指尖同样逼出一滴蕴含着真龙气息的灿金色精血,轻轻点在那血色符文的核心。
嗡——!
一声奇异的灵魂共鸣响起!
血色符文骤然光芒大放,随即一分为二!
一半化作一道血光,瞬间没入白素心的眉心!
另一半则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光芒,融入了邓玄宇的指尖!
刹那间,白素心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仿佛被烙上了一个滚烫的印记!
一种无形的,绝对的束缚感瞬间笼罩了她的整个身心!
她与邓玄宇之间,仿佛建立了一条清晰无比的灵魂链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邓玄宇那浩瀚如海,威严莫测的意志,
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巨峰,牢牢地镇压着她的灵魂!
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她生不如死,甚至魂飞魄散!
屈辱!无尽的屈辱!
还有那深入骨髓,永世无法摆脱的枷锁感!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因为灵魂的剧颤而再次剧烈地抖动起来。
一滴混合着血泪的液体,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至此,影杀堂人字号杀手“玉面女罗刹”白素心,
其命运之线,已被邓玄宇以最霸道,最不容抗拒的方式,牢牢攥在了手中。
未来威震万界的“武安君”,
其传奇的起点,竟是在这玄宇殿的血泊与屈辱之中,以一道主仆血契为开端。
邓玄宇感受着灵魂链接中传来的白素心那痛苦,
不甘却又带着一丝认命的复杂情绪,心中一片平静与掌控。
他收起弑神枪,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大殿,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灵魂已被打上烙印的白素心身上。
“现在,”他的声音恢复了皇子的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清理干净。然后,告诉我你身体的情况。
疗伤之后,本王自会兑现承诺,告知你第一个……关于你仇人的线索。”
白素心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缓缓睁开空洞的双眼。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试图从那冰冷的地上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
契约已成,她已没有反抗的资格,只能……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