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这个腰弯得极低。
花白的头发几乎要碰到膝盖。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在青砖上打滚的沙沙声。
程英和陆无双两姐妹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顾寒渊坐在青石桌上。
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后仰。
他坦然受了这一拜。
没去扶。
这老头狂了一辈子。
今天要是稍微客气一点，这老头回去指不定又要端起东邪的架子。
必须一次性把他的傲骨碾碎。
再给他换一副修仙的骨架。
顾寒渊看着黄药师那张满是汗水和泥污的脸。
“懂规矩了？”
他声音不大，但在黄药师听来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耳膜上。
“懂了。”
黄药师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声音有点抖。
“老夫……晚辈在阵法一道，犹如井底之蛙。求公子指点迷津。”
顾寒渊没说话。
他从石桌上跳下来。
走到黄药师面前。
这老头虽然脾气臭，但悟性确实极高。
能凭借凡人的脑子，硬生生把奇门遁甲推演到那种地步。
收来当个布阵的打工人，绝对好用。
“抬头。”
顾寒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黄药师直起腰。
那双刚才还桀骜不驯的眼睛里，现在全是求知若渴的狂热。
他死死盯着顾寒渊，生怕错过一个动作。
顾寒渊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泛起一抹幽绿色的微光。
这光不刺眼，但透着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草木生机。
比刚才治愈程英时还要纯粹百倍。
黄药师还没反应过来。
顾寒渊的指尖已经点在了他的眉心正中。
一瞬间。
黄药师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个大坝被强行炸开了缺口。
海量的信息化作洪流，粗暴地砸进他的意识深处。
《长生木灵诀》上半卷。
这不是武林中那种靠背诵口诀、打通奇经八脉的内功心法。
这是直指大道、操控天地木系灵气的修真法门。
黄药师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剥离了肉体。
“看”到了虚空中那些游离的青色光点。
“看”到了树木根系在泥土里疯狂生长的脉络。
甚至“看”到了万物荣枯、生生不息的法则轮转。
信息量太大。
黄药师的脑子胀得像要裂开。
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哼。
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个字，每一幅阵图。
他以前苦思冥想几十年都解不开的阵法死结。
在这半卷法门里，连个基础知识都算不上。
简直是降维打击。
一桶水直接浇灭了他所有的骄傲，又点燃了一把更疯狂的火。
过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顾寒渊收回了手指。
指尖的绿光散去。
黄药师猛地睁开眼。
他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在坚硬的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觉得疼。
眼眶通红。
两行浊泪顺着脸颊上的泥沟，直接滚了下来。
砸在胸口的衣襟上，晕开两块水渍。
“朝闻道……夕死可矣。”
黄药师声音发颤。
他双手颤抖着撑在地上。
对着顾寒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碰在青砖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黄老邪……谢仙长赐法之恩！”
他嗓音嘶哑，激动得连称呼都变了。
“从今往后，桃花岛一脉，愿并入长生顾氏！”
“唯仙长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程英捂住了嘴巴，倒吸一口冷气。
陆无双也吓傻了，忘了说话。
天下五绝之一的东邪，就这么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顾寒渊看着跪在地上的黄药师。
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桃花岛的底蕴不弱。
那些奇门兵器、大量的草药储备，以后全归顾家了。
更别提还附赠了一个阵法狂魔当免费劳动力。
他正准备让黄药师起来。
脑海深处，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炸响。
伴随着一道刺目的红光在视线边缘闪烁。
【叮！】
【触发连环纳妾任务。】
【检测到极品木系灵根拥有者：程英。】
【检测到变异风系灵根拥有者：陆无双。】
【姐妹同收，气运叠加。】
红光在光幕上飞速跳动。
【任务目标：将程英与陆无双两姐妹同时收入长生顾氏，结为妻妾。】
【任务奖励：视宿主完成速度与气运交融程度发放。基础奖励保底为：极品聚灵阵盘一套、双修功法《阴阳合欢诀》升级版。】
顾寒渊挑了一下眉毛。
视线从黄药师身上挪开。
越过石桌，落在了几步外那对姐妹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