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渊盯着半空中的蓝色光幕。
那行红彤彤的字体闪得人眼睛发酸。
他关掉系统提示。
视线越过跪在地上的黄药师。
落在廊柱旁那对姐妹身上。
陆无双还穿着那身松垮垮的中衣。
脖子下面露着一截白晃晃的锁骨。
她察觉到顾寒渊的目光，下意识地伸手拽了拽领口。
但身子却没往后缩。
反而挺了挺胸脯，大大方方地迎着那道视线看了回去。
甚至还咧着嘴傻乐了一下。
程英就内敛得多。
她站在陆无双半步后的阴影里。
被顾寒渊那么一扫，她觉得头皮发麻。
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乱了。
她赶紧低下头，视线死死盯在自己布鞋的鞋尖上。
手指绞在一起，指关节泛白。
“黄岛主，起来吧。”
顾寒渊开了口，语气平淡。
黄药师撑着地，利索地爬了起来。
顾不上拍打膝盖上的灰，恭恭敬敬地束手站在一旁。
腰背还微微佝着。
“你刚说，桃花岛一脉并入我顾家？”
顾寒渊问。
“是。绝无戏言。”黄药师回答得斩钉截铁。
“行。”
顾寒渊点了一下头。
他直接把话挑明，没那些弯弯绕绕。
“你这关门弟子，还有她旁边那个表妹。我看上了。”
“以后留在顾家，给我做个侧室。”
这话一出。
院子里刚才还算融洽的气氛，像被一盆冷水泼了个透心凉。
黄药师愣住了。
刚得了一门惊世骇俗的修仙功法，脑子还热乎着。
这会儿突然当头棒喝。
要把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送去给人做妾。
这换作以前，他早就拔箫杀人了。
但他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看了看顾寒渊，又看了看低着头的程英。
咬了咬牙，把想说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
“顾大哥，你说真的？”
没等黄药师表态，陆无双先炸了。
她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前跳了一大步。
鞋底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眼睛瞪得溜圆。
脸上迅速飞起两团红晕，一直烧到了耳根。
“你……你真要娶我？”
她脾气火爆，心里藏不住事。
自从顾寒渊接好她那条瘸腿，还把她从李莫愁那个魔头手里救下来。
她这颗心早就不在自己肚子里了。
这会儿听到顾寒渊亲口要人，她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
陆无双嚷嚷得声音极大。
在寂静的后院里回荡。
完全不顾及女子的矜持，甚至还上前两步，想去抓顾寒渊的袖子。
“无双，你别乱喊。”
程英急了。
她一把扯住陆无双的胳膊，把她往后拽。
自己却脸红得像块大红布。
她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顾寒渊。
又慌乱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黄药师。
“师傅……”
程英声音像蚊子叫。
她守规矩，婚姻大事，师门长辈不在，她不敢自己点头。
但在她心里。
顾寒渊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阵法，加上那张俊美出尘的脸。
她其实早就不排斥了。
黄药师看着自己这个向来稳重的弟子。
这哪是抗拒。
这分明就是情根深种，等他这个师傅给个台阶下。
他黄老邪虽然狂，但不瞎。
“仙长看上你们，是你们姐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黄药师叹了口气。
他顺水推舟，把长辈的架子端了起来。
“程英，无双这丫头咋咋呼呼的，你以后在顾家，多照看她些。”
这就是拍板定钉了。
程英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
她咬着下嘴唇。
轻轻点了点头。
“全凭师傅和……和顾公子做主。”
陆无双乐疯了。
她反手抱住程英的胳膊，又蹦又跳。
要不是碍于顾寒渊在场，她恨不得当场翻两个跟头。
这动静闹得太大。
大武小武早跑去前厅报信了。
没过半炷香。
黄蓉带着郭靖，还有十几个下人，举着灯笼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一听顾公子要纳妾，还是纳的陆无双和程英。
黄蓉心思转得飞快。
这可是把这尊大佛绑在大宋的一条绝好绳索。
“快！赶紧布置！”
黄蓉嗓门拔高。
“把西厢房最大的那间腾出来。红绸子挂上。去库房拿最好的红烛。”
她指挥着下人像陀螺一样转。
连郭靖都被她支使去搬桌子。
不到两个时辰。
陆家庄西厢房挂满了红绸。
虽然仓促，但该有的排场一点没落下。
客房里。
红烛的火苗扑腾腾地跳着。
把窗户纸映得通红。
屋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盖过了刚布置完的浮土味。
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
一左一右，坐着两个披着红盖头的人。
因为没现成的喜服。
两人都穿着黄蓉急匆匆拿来的红色常服。
顾寒渊推门进去。
转身插上门闩。
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走到床边。
没用什么喜秤。
直接伸出双手。
左手掀开了程英的盖头，右手掀开了陆无双的盖头。
程英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
呼吸急促。
陆无双倒是胆大，直接抬起头看着顾寒渊。
眼睛亮晶晶的，只是脸上也烫得惊人。
顾寒渊看着这两张脸。
没说话。
他抬手，挥出一道掌风。
桌上的两根红烛瞬间熄灭。
屋里陷入一片漆黑。
夜很长。
窗外的虫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打出一格一格的光斑。
顾寒渊推开房门。
深吸了一口外头带着露水的新鲜空气。
他伸展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神清气爽。
就在他迈出房门的第一步。
脑海深处。
系统那疯狂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伴随着满屏炸开的金色烟花。
【叮！双线纳妾任务完成。】
【气运交融完美。】
【正在结算双倍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