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的距离。
冰魄银针带着蓝汪汪的毒光，已经到了顾寒渊眼前。
最前面的一根针，针尖甚至快要擦到他鼻梁骨上的汗毛。
甜腻的腥风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李莫愁人在半空。
她脸上的狞笑已经完全绽开，仿佛看到了顾寒渊毒发倒地化作黑水的惨状。
她甚至连收针的后手都没留，全身的内力全灌注在拂尘上，准备接着给小龙女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
顾寒渊没动。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嗡——”
一声沉闷的低鸣从他体内传出。
不需要他刻意催动。
筑基大圆满境界，灵力自动护主。
一层只有半指厚、淡金色的护体罡气，毫无征兆地从他体表浮现。
罡气像个倒扣的金钟，把顾寒渊和小龙女严严实实地罩在中间。
“叮！”
第一根冰魄银针撞在淡金色的罡气上。
没有刺破皮肉的声响。
只有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蓝色的毒液溅在罡气表面，立刻化作一缕腥臭的白烟，蒸发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像雨打芭蕉一样连成一片。
十几根剧毒无比、连坚硬的青石板都能腐蚀穿透的冰魄银针。
撞在顾寒渊的护体罡气上，瞬间反震。
强大的反作用力直接把精钢打造的银针震成了两截。
有些离得近的，甚至被罡气上的灵压直接碾成了细碎的铁粉。
“扑簌簌。”
断掉的针尖和铁粉掉了一地。
李莫愁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
像被人迎面狠狠抽了一巴掌。
她半张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气里的毒粉呛进了嗓子眼，引得她肺管子一阵刺痛。
怎么可能？！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邪门武功？少林寺的金钟罩？还是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气墙？
都不像！
那些内功绝学，绝不可能把冰魄银针震成粉末。
她心底猛地窜起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踢到铁板了。
“撤！”
李莫愁经验老道。一击不中，立刻后退。
她强行散去拂尘上的内力，脚尖猛踩虚空，想借着拂尘甩动的力道往后翻滚。
想走？
顾寒渊眼皮一抬。
他右腿终于动了。
脚底在泥地上轻轻一点。
没有烟尘飞扬，也没有劲气四射。
“唰。”
李莫愁只觉得眼前一花。
刚刚还在三步开外的顾寒渊，瞬间消失。
下一瞬。
一股带着压迫感的男人气息，直接贴到了她的脸上。
缩地成寸。
顾寒渊直接穿透了李莫愁试图防守的拂尘银丝网。
那些柔软坚韧、能绞断精钢长剑的银丝，抽在顾寒渊的护体罡气上，就像用棉线抽打铁块，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李莫愁瞳孔放大，呼吸都停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冷硬脸庞，本能地挥出右掌。
五毒神掌！
掌心泛着青黑色的毒气，狠狠拍向顾寒渊的胸口。
顾寒渊根本没躲。
他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懒得集中去挡。
直接左手探出。
五指张开，像一只老鹰的利爪。
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残影。
李莫愁的五毒掌还没碰到顾寒渊的衣服边。
她的脖子先一紧。
顾寒渊的五根手指，死死卡住了她白皙纤长的脖颈。
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手指像铁钳一样合拢。
指尖的力道直接捏住她颈部大动脉。
“呃……”
李莫愁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闷哼。
掌心的毒气瞬间溃散。
顾寒渊手腕往上一提。
完全无视了她拼命挣扎的双腿。
直接把李莫愁整个人从半空中凌空拎了起来。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在他手里就像拎着一只刚出生的小鸡仔。
脚尖离地半尺。
李莫愁双手死死扒住顾寒渊的手臂，想要掰开那只铁手。
手指甲在顾寒渊的手背上疯狂剐蹭。
连皮都没蹭破一点。
筑基期的肉身，比外面的生铁还要硬。
窒息感。
强烈到极点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李莫愁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涨红，又从涨红慢慢憋成青紫色。
她眼球往外凸，眼角的血管爆开，渗出红血丝。
两条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踢到顾寒渊的膝盖上，发出的只是软绵绵的闷响。
她引以为傲的赤练仙子威名。
她仗之横行江湖的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
在这个穿着破道袍的男人面前。
就像个笑话。
彻头彻尾的笑话。
恐惧。
生平第一次，李莫愁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
这不是比武切磋。
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随便。
顾寒渊冷冷地看着手里挣扎的女人。
看着她绝望的眼神，看着她渐渐失去反抗的力气。
他手指微微松了一点缝隙，让一丝稀薄的空气钻进她的气管。
“咳……咳咳！”
李莫愁猛地吸气，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抽拉声。
眼泪鼻涕瞬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糊了满脸。
哪里还有半点仙子的模样。
顾寒渊凑近了点。
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再动一下。”
他盯着李莫愁满是血丝的眼睛。
“就拧断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