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想了想,继续书写:
第三,任务系统。他需要给玩家明确的目标和奖励。系统似乎允许他发布任务并设定经验值、声望、虚拟货币等奖励。他可以从简单的收集、探索任务开始,逐步引导玩家为他做事。
但最关键的是:第一个据点选在哪里?
拉斐尔再次展开那张从藏书室找到的详细领地地图。他的目光落在一处标记上:老鹰山哨所。位于领地最北端,靠近萨克森边境,是一座已经废弃多年的前哨站。
地图标注它“半塌,但仍可提供基本庇护”。最重要的是,它地处偏远,执政官们几乎从不过问那里。
“就是这里了。”拉斐尔用笔圈出那个点。
明天,他就以“巡视边境,缅怀父亲”为名,前往老鹰山。执政官们可能会怀疑,但应该不会阻止——一个年轻人去荒废的哨所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们不会知道,拉斐尔要做的,是在那里开启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夜深了。城堡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拉斐尔吹灭蜡烛,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系统界面在他意识中依然可见,散发着柔和的蓝光。150单位能量,可以召唤15名玩家,但维持他们在线每天需要消耗15单位能量,而系统每天只自动恢复1单位。
“第一次召唤,不能太多。”拉斐尔思考着,“先召唤5名,测试系统运行,观察玩家行为。如果一切顺利,一周后再召唤更多。”
5名玩家,每日消耗5单位能量,他目前的能量储备可以维持一个月。一个月内,他必须找到增加能量恢复速度的方法。
系统说明提到可以通过“重大事件、领土扩张、完成任务”等方式达成,这意味着他必须让玩家们开始行动,改变现状。
拉斐尔闭上眼睛,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第一个任务链:
【新手任务:重建前哨】
【任务描述:老鹰山哨所年久失修,请协助领主拉斐尔·莫尔施泰因清理废墟,修复基础设施,建立一个安全的据点。】
【任务目标:清理哨所主楼(0/1)、修复围墙(0/30米)、建立简易防御工事(0/3)】
【任务奖励:属性经验+100,格罗申+10、莫尔施泰因家族声望+100】
简单,直接,有明确的目标和奖励。玩家们喜欢这种。完成任务后,可以接着发布收集资源、侦查周边、驱赶野兽等后续任务,逐步将老鹰山建设成真正的据点。
然后,就是更复杂的部分:与本土势力的接触。玩家们肯定会想要与Npc互动,探索更广阔的世界。他需要准备好应对各种情况,引导玩家在不引起大规模恐慌的情况下融入这个世界。
也许可以从附近的村庄开始。玩家可以接取帮助村民的任务,同时传播“拉斐尔领主招募工匠重建领地”的消息。这样既能获取资源,又能逐步建立自己的势力基础。
但必须谨慎。执政官们不是傻子,如果发现拉斐尔突然拥有了一批来历不明、行为古怪的“佣兵”,肯定会警觉。
他需要合适的掩护故事:这些是他通过“秘密渠道”招募的流浪战士、冒险者,或者是远方亲戚派来的援助。
“一步一步来。”拉斐尔告诉自己。
拉斐尔坐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议事厅里只剩下壁炉中跳动的火焰为他照明。他的影子在身后的石墙上忽大忽小,忽长忽短,像某种正在蜕变和生长的活物。
他看着墙壁上自己那变幻不定的影子,忽然想起来还需要设计一个宣传片。
要不设计一幅海报,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某个历史人物说的:我来了,我看见,我征服。
不,太文绉绉了。
拉斐尔摇了摇头,打开系统,决定手动制作一段游戏cg。
系统要比某包智能得多,他只需要在脑海中构思出画面,系统就能自动提取呈现在他眼前。
一个小时后,拉斐尔扭了扭发酸的脖子:
“完美!”
cg大致内容是蛮族入侵,烧杀劫掠,在骑兵的弯刀即将落在一个村民的脖子上时,画面一顿,自己身穿便装的形象走了出来——
哈哈哈,觉得眼熟?
这样的场景,此时此刻正在世界各处上演
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除非你能做出生命中最重要的选择(响指)
(一阵慷慨激昂的音乐,拉斐尔瞬间换装全身板甲)
向所有人证明,你有追求荣耀的力量和勇气(带上头盔)
加入帝国霸业的行列吧
(转场)
成为正义的骑士(一剑砍翻敌人)
(转场)
见识中世纪的风土人情(搂着舞姬跳舞)
(转场)
让第四天灾的威名远播整个世界(攻城略地)
成为英雄(将战旗插在城头)
成为传奇(与战友碰杯)
成为欧陆之王!(坐上黄金王座)
……
蓝星。
江虎把键盘拍得噼啪作响,那声音在凌晨四点半的矿业公司保安亭里格外刺耳。
“出生啊!你他妈的家里没人了吗!堵桥!堵你妈的桥!”
电脑屏幕上,红色的“任务失败”字样格外扎眼。游戏角色倒在桥中央,背包里价值八百多万游戏币的货物被整齐打包成盒,不远处一个Id叫“乌齐齐”的玩家正悠闲地舔着他的盒子。
那人甚至还在公频上发了个“新年快乐”的语音。
江虎气得牙痒痒。这是他今天接的第三单“护航”生意——在游戏里护送其他玩家安全通过危险区域,赚点辛苦钱。
前两单顺利赚了五十块,这第三单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了,结果在跨海大桥上被人阴了。
“赔钱吧,兄弟。”客户在语音里无奈地说,“按规矩,被劫了护航要赔一半货物钱。”
“我……”江虎想骂娘,但理亏。护航的规矩就是这样,被劫了得负责。他看了眼钱包余额:127.34元。而这单货物的价值折合人民币大概四百多,赔一半就是两百。
“哥,能不能缓两天?我手头有点紧。”江虎打字回复,手指有点抖。
对方沉默了几秒,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冷了下来:“江虎,咱们合作不是一次两次了。规矩你懂的,明天中午前,200转我支付宝。不然以后这行你别想混了。”
语音挂断,江虎瘫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保安亭的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雾,外面矿区路灯的光晕成一片模糊的黄色。
远处传来早班矿车启动的轰鸣声,天快亮了。
他今年二十三,头发染成时兴的灰黄色,耳垂上挂着廉价的银色耳钉,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保安制服——这是他姐夫屠龙刀给安排的“工作”。
说是保安,其实就是看大门,一个月三千二,包住不包吃。工作内容简单到发指:登记进出车辆,晚上每隔两小时巡逻一圈,没了。
“就这么过一辈子?”江虎不止一次问自己,但每次都没有答案。高中没读完就辍学,跟着社会上的“大哥”混了两年,结果大哥进了局子,他差点也折进去。
家里老娘以死相逼,他只好滚回老家。姐姐心疼他,硬是逼着姐夫在公司给他安排了这个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