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七天后,全家上下忙了六七天,终于到了正日子。
何雨柱没让杨小迪折腾,只让她换身簇新的衣裳,自己跨上自行车,稳稳当当把她载到饭店门口。
今天鸿宾楼张灯结彩,红绸挂满廊柱。
何雨柱早早在门前迎客,何大清夫妇、杨志礼夫妇也一并站在台阶上,笑得嘴角发酸。
眼看吉时将近,宾客陆续入席。四合院的街坊一个没落,全被请来了——何雨柱发了话,邻里住这么多年,面子总得给足。
原本何大清还不乐意请,觉得那群人没几个真心实意的。何雨柱却说:
“四合院里是没几个好人,可毕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住了这些年,不请,显得咱们小气;再说,我也没指望他们随多少礼。主要就是让聋老太太、易中海这些人开开眼——让他们瞧瞧,我何雨柱如今认识的都是什么人,省得总在我眼皮底下蹦跶,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何大清一听,也就痛快地把消息传了过去。
四合院众人听说婚宴摆在鸿宾楼,不是在院子里搭棚摆桌,顿时都来了精神。谁不知道鸿宾楼是帝都响当当的大馆子?
不多时,宾客到齐。何雨柱和杨小迪并肩站在主台中央。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又亲切:
“各位长辈、各位亲友、各位同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拨冗前来,见证我和杨小迪的婚礼!
我们虽不是同一所大学,但她读的是帝都大学,我念的是华清大学,两校之间就隔一道墙,算得上半个校友。
从初识、相知,到相守,一千多个日夜,我们走得很稳,也很暖。今天请来这么多熟悉的脸、信任的人,就是想让大家亲眼看看,我们如何把这份情,郑重地变成一生的承诺。
往后余生,她是我妻子,更是我捧在手心的宝贝。我们会彼此搀扶,彼此照应,把日子过成细水长流的模样!”
话音落下,满堂点头赞许。不愧是大学生,说话有分寸、有温度、有筋骨。
接着是何大清和杨志礼夫妇登台致谢,说得实在,句句是祝福。
随后开席上菜。
何雨柱和杨小迪,在两位父亲的带领下,逐桌敬酒。
轮到轧钢厂那一桌,何大清笑着介绍:
“王厂长,这就是我儿子,何雨柱!”
何雨柱立刻举起酒杯,亲自为王厂长斟满一杯。
王厂长哈哈一笑,拍着何大清肩膀:
“大清啊,你可不够意思!这么出息的儿子,咋一直藏着掖着?早知道你家柱子这么能耐,我哪怕天天蹲在华清大学门口等,也得把你儿子挖进轧钢厂!”
何大清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早些年干了件糊涂事,压根不敢直视我这个儿子。
这不,儿子懂事,才让我心里松快了些——孩子的事,我可是一点都没插手!”
何大清的手艺堪称一绝,在轧钢厂里早就扎下了根。
他掌勺的灶台,成了厂里上下都绕不开的“定心丸”。
只要他稳住食堂这块地盘,自己的位置就跟着水涨船高。
更难得的是,何大清脑子活、分寸准,厂里改制那阵子,他既不站队也不搅局,只埋头烧火掌勺。
谁当领导,只要开口要办小灶,他二话不说挽袖上阵。
不然,厂里那些挑嘴的干部,怎会齐刷刷来捧他的场,出席他的婚礼?
王厂长拍着何雨柱的肩,朗声笑道:
“柱子,真给你道喜了!”
何雨柱笑容爽利,端杯回敬:
“王厂长百忙之中赏脸,我这心里头热乎着呢!”
王厂长眯眼打量他,饶有兴致地问:
“听说你已是五级工程师,毕业分配有眉目了吧?打算去哪儿?”
何雨柱咧嘴一笑:
“单位涉密,名字不能提;再过一个多月就得去报到了!”
王厂长一拍大腿,满是惋惜:
“唉!真怪我啊——你可是咱们轧钢厂的子弟,如今出息了,我竟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诚恳:
“王厂长这话可折煞我了!轧钢厂是我爸拼了半辈子的地方,说到底,也是我的根。往后您有啥吩咐,托我爸捎个话,只要我在,绝不含糊!”
王厂长心头一亮——一个五级工程师的承诺,分量可比一纸调令还沉。
他哈哈一笑,故意把话往实里落:
“好!柱子,这话我可记进心里了!”
何雨柱也挺直腰板,斩钉截铁:
“我说到做到!”
王厂长乐得开怀,连道三声“好”,转身朝何大清招手:
“大清啊,回头给你个差事——食堂副主任,马上走流程!
现任主任还有两年就退了,以后这一摊子,可就交到你手里喽!”
何大清顿时眉开眼笑。他清楚得很:娄厂长那会儿的老部下,不是被晾在一边,就是早早退了休,压根没指望提拔。
如今自己一步跨上来,明摆着是儿子争气带出来的光。
可嘴上仍绷着劲儿,朝王厂长一抱拳:
“王厂长放心!食堂这块招牌,我何大清绝不会让它蒙灰!”
王厂长心里门儿清——食堂主任听着体面,实则已是基层顶点,再往上,真没多大奔头。
但谁让厂里离不了他这双巧手?
他顺势接话:
“对了,厂里招待任务重,一直缺个压得住阵的主厨,还得仰仗何师傅多担待啊!”
何大清心领神会——给个官衔,就是多开一份工资,他干脆利落地应下:
“领导尽管放心,我保准把火候、口味、面子,全都给您端得稳稳当当!”
王厂长笑着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接着是其他领导轮番上前,吉祥话堆得像小山。
四合院那桌,静悄悄看着何大清父子在席间谈笑自如。
易中海心里透亮:何大清这是真正熬出头了。
刘海中却攥紧筷子,眼珠子几乎喷火——他做梦都想弄个职务,偏偏没人搭理。
眼下连个班长都不是,又是在人家大喜的日子,再大的火气也只能咽回去。
可他压根没琢磨明白:这副主任的帽子,全靠何雨柱那枚五级工程师的金字招牌托着。
他只顾咬牙嫉妒,哪顾得上细想?
倒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一眼看穿,相视摇头,默默夹起一口饭。
贾张氏早把何家当成了陌路人——何大清早不认她这家,上次何雨柱回来后,两家更是日渐疏远。
她心里清楚,何家不会再让她沾一分便宜。
索性低头猛扒饭,眼皮都不抬一下。
何雨柱在两位父亲引荐下,挨个认识了各路领导。
他顺手把杨小迪介绍给大家;杨小迪也在朋友面前,把何雨柱夸得实在又亲切。
光是敬酒就耗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告一段落。
何雨柱这才牵着杨小迪,笑着走向四合院那桌。
桌上杯盘狼藉,最乱的当属贾张氏面前——碗碟歪斜、骨头堆成小山。
何雨柱眉头微蹙,却没吭声。
易中海已起身,笑呵呵道:
“柱子,新婚大喜,恭喜啊!”
何雨柱举起酒杯,恭敬回应:
“一大爷,谢谢您赏脸!”
贾东旭尴尬地搓着手:
“柱子,我妈这……真对不住啊!”
何雨柱心底泛起一丝不适,脸上却笑意不减:
“没事!请各位来,就是图个热闹、吃顿痛快——瞧这满桌光景,我师父的手艺,大家可是吃得心服口服!”
许大茂咂咂嘴,啧啧称奇:
“柱哥,这真是你师父掌的勺?难怪香得人直咽口水!可惜咱没抢着多夹两筷子!”
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贾张氏一眼。
贾张氏鼻腔里哼出一声,狠狠瞪了回去。
许大茂立马转脸,举杯笑道:
“柱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贾东旭也赶紧端杯:
“柱子,祝你们白头到老,恩爱不散!”
其他人纷纷举杯附和。
何雨柱与杨小迪一同致谢:
“谢谢各位捧场!今天人太多,照应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包涵!”
众人连忙摆手:“哪敢哪敢!”——刚才敬酒时,他们亲耳听见那些响当当的头衔,心里都掂量得出:自己这点分量,哪敢奢望人家特意关照?
这时,聋老太太慢悠悠问了一句:
“柱子啊,这成了家,还回四合院住不?”
何雨柱笑着摇头:
“不回了,外面有房。再说,我这工作性质特殊,得守规矩。”
咱们大院人扎堆,娃儿更是满地跑,那天谁要是手欠碰了我的东西——哼,可不是挨顿训就完事的,得尝尝我特制的“花生米”!
所以为保大伙儿平安,我干脆少回了。
回去也不带活儿,就纯歇脚。往后我那小窝,进门都得过三道关!
这下可好,我的落脚点,正式搬出大院啦!
何雨柱话音一落,满院子鸦雀无声。大伙儿心里门儿清:你都这么说了,还回来住?图啥?
唯独聋老太太眼巴巴望着,心里直打鼓——何雨柱越出息,她盘算着养老就越踏实;再说他认识的人多、路子广,说出来脸上也有光啊!
她脸皮一厚,直接开口:
“老太太我年纪大了,就图个清静。能不能去你那儿住几天?”
“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动不了你一根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