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夹了一筷肉片送入口中,舌尖一颤,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柱子哥,这味道……简直活了过来!”
她脸颊微红,眉眼鲜活,未施粉黛却自带光晕——这年头哪有什么滤镜精修?她本就是老天爷亲手捏出来的模样,比后世千挑万选的美人还多三分生气。
何雨柱一时看得怔住。陈雪茹察觉了,非但没躲,反倒笑着把筷子递过去:“快吃呀,再愣着,菜都要凉喽!”
饭毕,她捧着茶杯,眼睛亮晶晶的:“柱子哥,这就是传说中的宗师手艺?化平庸为惊艳,变粗粮为珍馐!”
何雨柱擦擦手,坦然点头:“差不多。火候、刀工、调味,都得服帖着食材的脾性来。不是压它,是懂它——所以哪怕最普通的白菜豆腐,也能烧出本真的鲜味。”
陈雪茹拍手笑起来:“太绝了!比过年还香!”
何雨柱笑着刮了下她鼻尖:“喜欢?往后管够!”
她立刻竖起手指:“拉钩!赖账的,罚他一辈子洗碗!”
“成!一言为定!”
眼看日头西斜,他忽地起身:“雪茹,得回了——中午不归家,我爹和雨水准在院门口张望呢。”
她指尖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明儿我还能去找你吗?”
“明早我骑车来接你。”
“好!我在家等你!”
他跨上自行车,车轮一转就出了门。路上忽然记起何大清那辆旧车的事,心念一动:空间里新车多的是,可何必动用?如今手头宽裕,买辆新的更踏实。
到了百货商场,他利落提走一辆崭新飞鸽,单手扶把,另一辆稳稳夹在腋下,蹬车就走。路人纷纷驻足——这年头谁敢单手骑车?更别说一手拎一辆!再一看那锃亮车架、闪亮铃铛,啧啧称奇:两百多万才买得起的宝贝,他倒好,一口气驮回两台!
他只当没看见那些目光,一路稳稳骑回家。进院先支好新车,再把旧车推进棚里。刚搁下脚,就听见院门“吱呀”一声——何大清和何雨水回来了。
何大清一眼瞅见两辆自行车,咧开嘴直乐:“哎哟!咱家雨柱出息啦!”
何雨水蹦跳着扑过来:“哥哥!这辆是给爸爸买的吗?”
“咱们雨水,就是机灵!”他笑着把她举高高,小姑娘咯咯笑得前仰后合。
笑声刚歇,她小脸一垮:“哥哥,我都饿瘪啦,你怎么才回来嘛……”
何大清挠挠头,讪讪道:“爸做的饭,她嫌没盐没味儿……”
何雨柱蹲下来,指尖点了点她的小鼻子:“雨水不吃饭,以后哥哥出门办事,你肚子叫唤,谁心疼?”
话音未落,小姑娘嘴一瘪,“哇”地哭出来,两条藕臂死死箍住他脖子:“哥哥不要丢下雨水!是不是雨水不乖……是不是雨水惹你生气啦?”
他轻轻拍着她后背,声音温得像春水:“傻丫头,哥哥最疼你。可人得吃饭,才有力气等哥哥回来呀。”
她泪汪汪仰起脸,鼻尖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那……那我天天乖乖吃饭,哥哥就永远不走,好不好?”
他喉头一热,用力点头:“好!雨水最棒!”
她这才松开手,软乎乎地蹭他掌心:“那哥哥快做饭,我都饿冒烟啦!”
瞧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翘起的小辫子,他哪还生得出半分气?转身就扎进厨房。
这一顿,他一口没动,只托着腮,看父女俩吃得香甜。
饭后哄雨水睡了午觉,他搬把竹椅坐到树荫下,摊开书页,蝉鸣声里,字字沉静。
这几天四处寻访何大清,刚把他接回来,又马不停蹄地救下了陈雪茹。
今天一整天都陪着陈雪茹忙活,书页几乎没翻几下,技能也没怎么打磨。
可他心里清楚,医术这东西,光靠死记硬背没用,得靠日复一日的浸润、推敲、实操,才能把那些方子、脉象、针法真正揉进骨头里。
何雨柱盘腿静坐片刻,调匀呼吸后,才翻开一本泛黄的《伤寒指掌》,边读边在心底推演药性配伍。听课、琢磨、复盘——这些都在悄悄涨着熟练度。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医术这块根基夯得再深些、再牢些。
直到何雨水午睡醒来,立刻伏案读书。这两年她雷打不动,早起练桩,白天啃书,夜里复盘,早已把自律刻成了本能。
不是练国术,就是钻学问,从不松懈。
何雨柱早盘算好了:等何雨水底子扎稳了,就让她跳级。
她高中毕业那年,眼看就要到六五年了。
若按部就班上大学,极可能赶上停课潮,毕不了业、拿不到证。
可要是连跳三级,六五年前就能拿到毕业证——这条路,是他替何雨水反复推演后定下的最优解。
所以只要何雨水在学,他就守在一旁点拨、答疑、拆解难点。
她学得极拼。才上完半个学期,课本已翻到了高三内容,笔记密密麻麻,全是批注和延伸思考。
入夜,何雨柱又挽起袖子,手把手教何大清颠勺、控火、吊高汤。
日子就这么踏踏实实过着:清晨陪何雨水站桩拉筋;上午跑肉铺、奔杂货店,囤糖、盐、奶粉——都是为五五年之后备下的;
接着去寻陈雪茹,她也渐渐帮着张罗布匹,挑花色、量尺寸、理布头,一样不落;
何雨柱全都收好归档;还抽空给何大清和何雨水量了肩宽、腰围、臂长,托陈雪茹赶制几身新衣。
她笑着应下,眼里亮晶晶的,像攒了好一阵子的欢喜终于找到了出口。
十几天后,腊味渐浓,年味悄然浮起。
何雨柱和何大清正挥帚扫院,掸窗棂、擦门楣、清檐角——过年总得干干净净迎新。
院门忽被叩响,笃笃两声,清脆利落。
何雨柱抬眼:“我去瞧瞧!”
何大清抹了把汗,点头:“去吧。”
门一开,吴媒婆站在台阶上,红袍鲜亮,眉梢眼角全是笑意:“柱子哎!你爸在家不?可算碰上个肯点头的主儿啦!”
“年前见一面,成的话,立马领证,干脆利落!”
何雨柱问:“女方是哪儿的人?”
话音未落,何大清已扔下扫帚快步走来——这事儿,他比谁都上心。
吴媒婆清清嗓子,笑吟吟道:“宋家庄的闺女,家里老三,上有俩姐姐,下有个妹妹、俩弟弟。
二十出头,模样俊得像春桃初绽,手脚更是利索,犁地、纺线、持家样样拿得起来。
底下弟弟要办喜事,缺钱,听说你能出两百万彩礼,宋家当场拍板答应了——就看你们这边松不松口咯!”
何雨柱顿了顿,问:“吴婶,我爸的情况,您可说透了?”
“说了!”吴媒婆拍胸脯,“三十七,精气神旺着呢!人家姑娘听罢直点头,说‘人实在,看着就踏实’!”
何雨柱转头望向何大清,何大清也正望着他,眼神里翻腾着羞涩、期待、一点不敢信的雀跃。
他喉结动了动,重重一点头:“见!见见也好!”
何雨柱随即应下:“成,那就劳烦吴婶安排,让我爸明天去相看!”
吴媒婆喜得直搓手:“哎哟,何大哥你可放心!宋子语这丫头,挑不出半点毛病——要不是她爹娘眼里只有儿子,哪轮得到咱们啊!”
何雨柱只淡淡一笑:“话先别说得太满,还得看我爸心意。他点了头,我才没二话。”
吴媒婆摆摆手:“我吃这碗饭三十年,啥人没见过?错不了!”
何雨柱点头:“行,只要事成,我必厚谢!”
吴媒婆一听,笑纹更深了:“妥了!妥了!”
“吴婶,约在什么时候?”
“就等您一句话!明儿一早,我带人过去!”
“好,明早见。若顺当,流程咱抓紧办。”
吴媒婆心花怒放,转身时还哼了两句小调,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
何雨柱目送她走远,回头对何大清说:“明儿你好好相看。我带雨水出门一趟,下午再回来。
要是中意,当场定下,走手续、领证、办酒——一步到位!
婚后直接回四合院住,省得让院子里那些碎嘴子搅局、嚼舌根。”
何大清一怔,随即咧嘴笑了:真娶个水灵姑娘进门,那些人怕不得酸掉牙?可若生米煮成熟饭,他们顶多翻翻白眼,背后嘀咕几句罢了。
他用力点头:“听你的!”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两人合力把院子拾掇得窗明几净。
临了,何雨柱郑重叮嘱:“爸,明儿人家来了,您实话实说——这院子是租的。
千万别吹嘘是自家房产,只说是您儿子念书暂住,我在这儿当荣誉主厨,才落脚于此。”
何大清一愣:“你不是说这房子……是你的?”
何雨柱点头:“是啊。可这‘是’字,得看人在不在位上。我不在这儿掌灶,它就只是间屋子。”
何大清听着,忽然就明白了——这宅子,从来就是何雨柱的立身之本,只是从前,他回来了,儿子才让出了主位。
何大清迟早得知道,拖着不讲反而容易出岔子,索性挑明了——可眼下他刚回四合院,时机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