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经理把何雨柱叫进办公室,开门见山:“柱子,明儿就去报到了?”
何雨柱点头:“对,收拾一宿,后天一早搬过去。”
谷经理从抽屉里抽出个厚信封,往桌上一推:“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不细算了,直接给你两千万。”
何雨柱刚要开口,谷经理抬手拦住:“听我说完。你这一走,铺盖、碗筷、锅铲、脸盆,样样要置办。别推,收着。这两千二百万里,两千一百六十万是你今年荣誉主厨的薪俸;多出来的四十万,是经理我随的喜礼——贺你金榜题名。”
何雨柱这才猛然想起,谢师宴上塞来的红包,至今还压在箱底没拆。一年薪俸确实如此,可那四十万,分明是十个月的工钱——毕竟他真正挂上“荣誉主厨”名号,也就是最近的事。
但他没点破。这个月鸿宾楼流水奔着四五个亿去,这点心意,拿得坦荡。
谷经理又道:“知道你读书忙,往后每年这笔钱,我都在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一并送来。今年先欠着,明年起准时到账。还有——厨神争霸赛,你可不能躲!我提前一个月通知你,你务必到场。”
何雨柱拍胸脯:“放心!天塌下来,我也请假赶回来!”
谷经理点点头:“成,那就这样。还有别的事没?有就直说。”
何雨柱摇头。
没有别的事了,真有需要,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虽说现在不天天在鸿宾楼掌灶了,可人家挂的可是“荣誉主厨”的名头啊!
说到底,我还是你手底下的人,听招呼、守规矩,没二话!
谷经理听了这话,眉梢一扬,心里像揣了块温热的玉,踏实又熨帖。他费这番心思,图的不就是这句话?
何雨柱年纪轻轻,可手上功夫早登堂入室,是实打实的宗师级大厨。往后若遇宴席紧要关头,请他搭把手、压压阵,那可比请神还灵光。
要知道,这种级别的厨人,不是端着钱就能敲开人家灶台门的。
谷经理笑着点头:“好!那你先去忙吧——搬家,用不用我调两个伙计搭把手?”
何雨柱摆摆手:“不用,就几件衣裳、几样随身物件,我骑车带雨水一趟就齐活儿了。”
谷经理点点头:“成,那明儿我亲自送你过去!”
何雨柱赶紧推辞:“真不用!店里正忙着呢,您坐镇就行。要是哪天缺人手、少帮手,您派人捎个话,我撂下书本就赶回来!”
谷经理朗声一笑:“有你这句话,鸿宾楼的灶火,就稳稳当当烧得旺!”
说完,何雨柱转身去找田泽华道别。
田泽华盯着他,问:“真想好了?”
何雨柱点头:“师父,我不是赌气走的,也不是破罐破摔。您看谷经理这份心意,是留了后路给我铺着呢——万一外面水土不服,随时能回来。凭我现在的手艺,回来就是主厨,绝不委屈。”
田泽华默了片刻,缓缓点头:“这话在理。你人虽不在后厨,名头还在那儿挂着;真回来了,主灶的位置,没人敢抢。”
他顿了顿,又道:“既然你心里亮堂,我也不拦着。好好学,踏实钻,缺什么、难什么,随时来跟我说——别跟我客气,更别生分!”
何雨柱应得干脆:“您放心,我记着呢!我这就回去收拾,明儿一早就搬。正好雨水明天不上课,学校放十一长假,国庆嘛,图个喜庆热闹!”
田泽华笑:“行,搬家用不用我搭把手?”
何雨柱摇头:“不用,那边啥都齐整,拎包就能住。”
田泽华拍拍他肩膀:“好,有事儿喊我!”
何雨柱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师父,今年过年,您和师娘来我家过吧?这是我搬新家后的第一个年,热热闹闹才像个家!”
田泽华笑呵呵:“行,回去跟你师娘商量商量,她准乐意!”
何雨柱点头:“成!那我先回去了!”
回家后,东西利落地归置妥当。何雨水仰起小脸问:“哥,咱们以后就不在这儿住了?”
何雨柱揉揉她头发:“嗯,搬去你学校边上。以后中午放学,我接你回来吃饭。”
何雨水眼睛顿时亮起来:“真的?那……是我哥做饭?”
“可不是!”何雨柱笑,“咱家的灶,还得靠我掌着。”
在何雨水眼里,哥哥的手艺天下第一。她一下子蹦高了,拍着小手嚷:“耶——太棒啦!哥,咱明天真能搬过去?”
“没错,明天就安家!”
第二天,众人帮忙把行李装上车,何雨柱蹬着自行车,载着何雨水,一路穿街过巷,来到自己刚买下的三进四合院。
东西卸完,付了车钱,他稍作整理,便骑车去了谷经理送的那处宅子。掏出钥匙开门的一瞬,他怔住了——
院子干干净净,青砖泛着润光;屋内陈设齐备,连灶台上的铁锅、案板边的蒜臼、米缸里的新米、油瓶里的豆油,全安排得妥妥帖帖。
被褥是新的,碗筷是新的,就连柴火都码得整整齐齐。只等他带着衣裳进来,就能生火开灶。
只是屋子太大,空落落的,有点静得发慌。
何雨柱琢磨着:自己住哪儿不打紧,关键是雨水喜欢哪个?他蹲下来问:“雨水,咱住这儿,还是回刚才那个院子?”
何雨水睁圆了眼:“两个……都是咱家的?”
“对。”何雨柱点头,“这个是谷大哥送的,那边是咱俩咬牙攒钱买的。你挑一个,喜欢哪个,咱就住哪个。”
她左右看看,犯了难——两个院子都敞亮,都好看,都喜欢。
何雨柱心里明白:房子再大,也得有人气儿才暖;自己读书、跑动多,雨水又小,与其空守偌大院子,不如挑一处精巧些的,热乎、踏实。
况且这处,锅碗瓢盆全齐,省心;那边虽是自家房,却得添这补那,费时费力。
他轻声问:“雨水,咱住这儿,好不好?”
她用力点头:“好!听哥哥的!”
何雨柱笑了:“成,那就定这儿了。你先在家待一会儿,谁敲门都别开,哥哥把大门锁好,转头就回来,行不?”
何雨水歪着头问:“哥哥去哪儿?”
“哥哥要去把咱家的东西全搬过来,以后就在这儿安家了!东西太多,我怕顾不上照看雨水!”
何雨水听完,乖巧地点点头:
“好嘞,听哥哥的!”
何雨柱见她应得干脆,便朝她笑了笑,转身出门。
没带她一起去,是怕她撞见自己收放物件的异样——那方随身空间太过离奇,连他自己都还咂摸不透,更不敢轻易露底。
他回到住处,心念一动,几大箱行李、被褥、锅碗瓢盆全数沉入识海深处,轻巧无声。
临走前,他扫了一眼这栋刚过户不久的老宅子,心里忽然一动:师父李存仁那院、黑金名下的别院,底下都藏着暗室,里头堆着真金白银、老货细软。他琢磨着,这房子八成也有地道或夹层。
可念头刚起,又立马压了下去——找地窖哪天不行?妹妹一个人在家,门锁再牢,他也放心不下。
于是他咔哒一声落锁,快步折返。
不多时,人已立在院门口。他轻推木门,趁何雨水还没听见动静,神意微凝,箱笼衣物、铺盖桌椅霎时浮现在堂屋中央。他顺手掩上门,才刚站定,就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何雨水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回来啦?”
何雨柱弯腰揉了揉她发顶:
“嗯,回来了。雨水一个人待着,怕不怕?”
她仰起小脸,使劲摇头:
“不怕!”
“真棒!”他笑着夸了一句。
何雨水咯咯笑出声,小辫子一甩一甩。何雨柱则麻利地归置物件——两间正房腾出来,一间给她当闺房,一间自己住;东厢稍作整理,摆上书桌和旧书架,权作她的书房;后院清出块硬土平地,夯结实了,铺上青砖,圈成个练功场,日后兄妹俩晨昏对练,踢腿劈掌,都有了去处。
忙完天色已近擦黑。何雨柱拍拍手上的灰,朝她招招手:
“雨水,去洗洗手,哥哥给你做顿香喷喷的饭!”
她雀跃应下:“好呀!”眼巴巴盯着他进了厨房。
灶台齐整,米面油盐一应俱全。他快手快脚炒了两个热菜,蒸了一锅白米饭。饭菜上桌,何雨水吃得腮帮子鼓鼓,碗底刮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两人就在院中打了套太极桩,又拆了几式擒拿。等月光漫过屋檐,何雨柱便哄着她洗漱安睡。
翌日清晨,鸡鸣未歇,他就轻轻唤她起身练功。这院子离附小不过百十步路,穿条胡同就到,再不用蹬着自行车风雨无阻地接送。
送走何雨水,他盘算着:得赶在肉票全面收紧前囤些荤腥。眼下市面上活猪活羊还不难寻,只消掏钱,贩子们巴不得多拉几趟生意。他那空间广袤无边,冻肉不腐、鲜肉不馊,正是囤货的绝好时机。猪肉、牛肉、鸡鸭鹅,全要整只宰杀干净的,越早备齐越好。
念头一转,他又想起谢师宴上收的红包——红纸裹得严实,当时只粗略塞进柜子,至今没细数过。
回家翻出礼金,一笔笔点下来:买房剩下一千多万;这月主厨津贴两千万;荣誉主厨年俸两千二百万;再加随礼八十七份,多数封五百万,少数三百万,拢共三点六亿。合计下来,整整四亿零三百七十万。
他盯着那一叠厚厚红包,指尖微顿——平均每人四百多万?搁这年月,已是重得压手的厚礼了。来的全是京中响当当的人物,第二版礼单上,连三千块都算薄礼。全部折算成现钞,足足四万整。
这笔钱,在当下真能撑起一个体面人家的半辈子。他把钱仔细收进铁匣,上了三道锁。反正报名还没开始,手头这些事,得先一件件办妥。
之前帮食堂采买,他早跟几个老屠户混熟了。这次,他跨上自行车直奔西市口——一头肥猪市价三百万,百头就得三亿,他兜里这点活钱,转眼就见底。但黄金还在!那些熔铸好的金砖、金条,藏在空间最深处,沉甸甸、冷幽幽。值多少?他没底,可总得试试水。
风风火火赶到张屠夫的肉案前,果见他正蹲着磨刀。
何雨柱扬声招呼:
“张哥!”
张屠夫抬头一瞧,咧嘴笑了:
“哎哟,柱子!稀客啊!听大壮讲,你如今是御膳房挂名的宗师大厨了?”
何雨柱谦和一笑:
“全赖师父提携。张哥,今儿找您,还真有桩要紧事!”
张屠夫挑眉:“哦?啥事?”
“这儿人杂,”何雨柱压低嗓音,“方便说话的地儿,有吗?”
张屠夫一愣,随即肃然点头:“成!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