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礼部将文武擂台设在玄武场上,五品以上官员可携家眷入场观赛。
经燕国使臣与晋国礼部商议,文武擂台各设三场。
文赛为琴艺、棋艺、画艺;武赛为赛马、射箭、比剑。
参赛者共五人:燕国公主萧轻雪,晋国康王妃王婉若、庆王妃苏玉珊、端王妃戚美琴、睿王妃林舒窈。
六场比赛,只取第一名记下,最终谁拔得头筹的次数最多,谁便是胜出者。
第一场,琴艺。
萧轻雪站出来,清声道:“贵国皇帝陛下,琴艺是你们晋国提出的,但这比赛规则,能否由本公主来定?”
皇帝抬手:“公主请说。”
萧轻雪:“若只比谁弹得美妙动听,这胜负便难以评判。十位评委虽是两国各五,共为十位,可评委各有喜好偏颇。所以,本公主建议——比琴艺不比谁弹得好听,而是比谁的琴艺更有杀伤力。”
“杀伤力?什么意思?这是要用琴声杀人么?”
“本公主的意思是,牵五头牛来,我们对牛弹琴。谁能用琴音最先杀死面前的牛,谁便是琴艺第一。这个规则,你们敢比么?”
几位王妃听了,都觉得匪夷所思,自认没有用音乐杀牛的本事,纷纷主动认输。
林舒窈没想到,这位燕国公主竟有如此内力,能将内力化为音律玄力,以音律杀牛。
众人听三位王妃都认了输,只余睿王妃没有开口,不禁议论纷纷。
“不是吧?睿王妃就是个病猫,一直柔弱不能自理,最该认输的是她才对。她怎么还不认输?莫非真想和燕国公主比这一局?”
“这也太不自量力了。若比谁长得天姿国色、美若天仙,睿王妃倒能和所有妃子、公主争上一争,她美貌第一我认可。可这用琴音杀牛,她一个病美人,凑什么热闹?”
皇帝此刻心里却在想——睿王这是让林家四公子男扮女装来参赛了吧?他看了看在场的睿王妃,又看一看林督察,只觉得俩兄弟对调一下身份,的确无人能分辩真假。而现在有林家四公子出阵,他还怕什么?这场比赛,晋国赢定了。
两张琴分别摆到林舒窈与萧轻雪面前。二人身前一米之外,各牵来一头黄牛。两人同时操琴。
林舒窈要杀一头牛,一个音符足矣。可她则目看向萧轻雪——只见萧轻雪将内力灌入琴音,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杀伤力,连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凛冽的杀气。
她发现萧轻雪是在伤那头牛的筋脉,打算让牛筋脉尽断而亡。
林舒窈却在萧轻雪的琴音即将杀死那头牛之前,一丝内力悄然通过琴音封住了那头牛的死穴,让它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两国评判上前试探牛的呼吸,随即大声宣布:“睿王妃的牛,已气绝身亡!”
全场哗然。
这个时侯,萧轻雪面前的牛已经筋脉尽断,即将倒地,却仍有一息尚存。她万万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人比她更擅长用琴音玄力杀人。是她太轻敌了!她不太相信,起身去检查林舒窈面前那头牛,却发现对方竟只用一丝琴音,便精准地封了牛的死穴。
这一局,她只能认输。也因为这一局,她再看林舒窈的目光已肃然起敬,不敢再有半分轻敌。也因为这一局,所有人看林舒窈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台下文武百官议论纷纷。
“不是说睿王妃一向柔弱不能自理么?这传闻也太可怕了!她用琴音能杀牛,简直不要太炸裂!”
皇帝这时更加确定——参赛的人,定是林家四公子林督察。
第二场,棋艺。
在场四位王妃都是各家族花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嫡女,琴艺自然都是佼佼者,萧轻雪的棋艺也不弱。
这一场采取抽签对弈决胜,五人抽签,其中一人抽到空签。林舒窈运气不错,抽到了空签。
主持人宣布:“抽签结果——康王妃对庆王妃,端王妃对萧轻雪公主,睿王妃抽中空签。比赛开始——”
端王妃戚美琴输得最快,与萧轻雪只比了两场,第三场都不用比,便以二比零败下阵来。康王妃与庆王妃倒是棋逢对手,斗得难分难解,比了三局,三局两胜,庆王妃苏玉珊胜出。
苏玉珊、萧轻雪、林舒窈再次抽签。这一次,苏玉珊抽中空签,萧轻雪与林舒窈对弈。
萧轻雪的棋艺在这个时代算得上顶尖高手,可林舒窈的棋艺便是拿到现代,也是圣手级别。但林舒窈藏了实力,没有两场就赢,而是先一输一赢,杀了个平手,最后一局才控制到棋逢对手、略胜一筹的结局。
萧轻雪纵然不甘,也只能再次出局。
最后是林舒窈与苏玉珊对弈。苏玉珊的棋艺不弱,可比起萧轻雪还差些,比起林舒窈更是没有可比性。不过林舒窈不想太过一骑绝尘,也没让苏玉珊输得太难看,仍是比了三局,在第三局才赢下比赛。
至此,林舒窈已拿下两场第一。
第三场,画画。所有人一同作画,最后由十位评委评分,得分最高者胜出。
司仪高声道:“一炷香的时间,大家各作一幅画——画万马奔腾。”
五张画案一字排开,笔墨纸砚早已备齐。
萧轻雪、王婉若、苏玉珊、戚美琴各占一案,林舒窈立于最末一张案前,提笔蘸墨,不急着落笔,目光先在纸上扫了一圈。
萧轻雪落笔极快,手腕翻飞,墨色在纸上迅速铺开,一匹匹俊马扬蹄嘶鸣,阵势浩荡,笔力遒劲,隐约带着几分燕北草原的苍茫之气。
王婉若画得工整,一板一眼,马匹形态各异,线条细腻。
苏玉珊的画风清丽,马群穿插于山水之间,意境悠然。
戚美琴则中规中矩,画得不算出彩,却也挑不出大错。
林舒窈看了片刻,这才缓缓落笔。
她没有先画马,而是先画了一片空旷的原野。
笔锋扫过,天地辽阔,远山如黛,近处却是一片扬起的尘烟。
尘烟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马蹄印迹,由远及近,错落有致。
然后,她开始画马,一匹、两匹、三匹——不,她没有一匹一匹地画,而是画了一个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