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院里的一大爷,绝对逃不掉一个主谋纵容的罪过!
大西北……你就是下一个!谁也救不了你!”
聋老太太的话,像最终的判决书,狠狠砸下,
砸得易中海魂飞魄散,四肢冰凉!
看着易中海如坠冰窟、面无人色、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模样,
聋老太太眼中那复杂的光芒更盛了。
她似乎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
将嘴唇凑近易中海的耳朵,声音低得如同蚊蚋,
却带着一种托付后事的郑重:“中海……我……我怕是熬不过这几天了……
我藏了一辈子的东西……留着也是便宜了外人……”
“我住的那后罩房……两间正房……房契……”
“在我屋里……炕席底下……最里头靠墙的那条缝里……
我塞了一个小紫檀木盒子……”
易中海的眼睛,在极度的绝望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亮光!
心脏狂跳起来!“盒子里面……有二十根大黄鱼……二十根小黄鱼……”
“你……你出去以后……想办法……第一时间去取出来……”
“就算……就算是我这老婆子……对你最后的……一点补偿……
拿这些……去买条活路吧……”
二十根大黄鱼!二十根小黄鱼!还有两间正房!
易中海的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像擂鼓一样,震得他耳膜发疼!
巨大的、难以想象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
瞬间冲散了他刚刚所有的绝望和恐惧!
聋老太太竟然藏着这么一大笔惊人的财富!这简直是天降横财!
有了这些黄金和房子……别说一万三!就是两万三、三万……
他易中海也掏得起!而且还能剩下大半!
足够他和他老婆子舒舒服服过完后半辈子!养老?绰绰有余!
“老太太!您……您说的……是真的?!”
易中海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声音变了调,
紧紧反抓住聋老太太干枯的手,仿佛那是无穷的财富。
聋老太太艰难地点点头,眼神灰暗,气息越发微弱:
“都……都给你了……中海……拿着钱……好好活下去……
别……别再走我的老路……”
易中海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聋老太太那点临终的伤感和叮嘱,
满脑子都是那金灿灿的大黄鱼、小黄鱼和那两间房子的房契!
他强压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狂笑,强行在脸上挤出悲痛和感激的表情,
假惺惺地安慰道:“老太太……您……您千万别这么说……
说不定……说不定还有转机……我出去就想办法……”
“没……没希望了……” 聋老太太疲惫至极地闭上眼,无力地挥了挥手,
“快去……按王龙说的做……破财……消灾……这是……唯一的活路了……”
易中海知道,不能再待了。他已经得到了最想要、也是最惊人的消息!
这消息让他起死回生!他立刻换上一副沉重、悲痛而又决绝的表情,
又快速而敷衍地安慰了聋老太太几句,便迫不及待地转身,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小黑屋门口,用拳头用力捶打着冰冷的铁门,
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格外响亮:“王龙!王龙同志!我谈完了!谈完了!”
铁门“吱嘎”一声被打开。王龙就站在门外,身影挺拔,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带着那种早已看透一切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易中海,问明白了?聋老婆子跟你交代清楚后事了?”
易中海此刻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虽然依旧狼狈,
但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脸上那种彻底的恐惧和绝望,
被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取代——有绝处逢生的庆幸,
有对巨额财富的贪婪,有即将大出血的剧烈肉疼,
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于成交的迫切。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语速快得像是在抢时间:
“问明白了!王龙同志,我……我全都清楚了!我认!我心服口服!”
“一万三!就一万三!”“我自愿赔偿!这是我罪有应得!”
“请您现在就拟协议!欠条!我签!我马上就签!绝无二话!”
“回去我就筹钱!三天!不!两天!最多两天!
我一定把赔偿款,一分不少地、亲自送到您手上!”
王龙冷眼看着易中海这前倨后恭、判若两人、急于成交的转变,
心里一片雪亮,嘴角的讥讽更深。
看来,聋老婆子果然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不仅彻底断了这老绝户的念想,还不知道许给了他什么天大的好处,
让他突然之间有了这般“底气”。
不过,王龙根本不在乎易中海那点突然冒出来的“底气”究竟是什么。
他要的,就是易中海明面上倾家荡产!
就是要把这个伪善的一大爷打落尘埃,
让他把吞下去的黑心钱连本带利吐出来!
至于易中海私下里是否还能捞到好处,王龙暂时不关心,
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行!既然你易中海这么‘识时务’,
愿意‘自愿’赔偿,那我也爽快!”
王龙不再废话,对旁边的保卫员吩咐道:
“去,拿崭新的信纸和钢笔来!这次,给咱们的一大爷,易中海同志,
拟一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自愿赔偿协议》!
重点突出‘自愿’两个字!条款写得清清楚楚,让他签得心服口服!”
王龙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钉在易中海脸上,一字一句地强调:
“协议上写明白,一次性赔偿,钱款两清,此事了结!
让他易中海,心甘情愿地,把这笔债,背得明明白白!”
易中海听着王龙的话,脸上肌肉因为肉疼而剧烈抽搐,心在滴血,
但一想到聋老太太藏着的那些黄澄澄的金子和两间房,
他又强行把那股剜心般的剧痛压了下去。
和那些真正的财富相比,这一万三千块的现金,虽然疼,
但不再是无法承受的了。“我签!我自愿的!绝无怨言!”
易中海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
崭新的信纸和钢笔很快送来。王龙没有假手他人,
亲自铺开信纸,笔尖蘸饱了墨水,唰唰地写了起来。
他写得很快,字迹锋利,力透纸背。
他一边写,一边用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语调,念出关键内容,
既是说给易中海听,也是说给旁边的保卫员作见证:
自愿赔偿协议立据人:易中海鉴于立据人易中海,
过往受聋老太太指使,或自身行为失当,
对王源烈士遗属王龙一家,多有欺辱、打压之举,
给王龙及其家人的情感与身心造成了极大伤害。
立据人对此深感悔恨,愧疚难当。为弥补过错,求得受害人王龙谅解,
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
一、 立据人易中海,自愿一次性赔偿受害人王龙同志,
精神损害赔偿及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整(¥13,000.00)。
二、 本协议签署后三日内,立据人易中海必须将上述全部赔偿款,
足额交付至受害人王龙同志手中。三、 受害人王龙同志在收到立据人易中海的全额赔偿款后,
表示对易中海予以谅解,此事就此了结,
不再追究易中海与此相关的其他任何责任。
四、 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署之日起生效。
立据人(签字按手印):易中海受害人(签字确认):王龙
见证人(签字):(保卫处人员)公元 一九六x年 x月 x日
协议写完,王龙拿起纸,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然后“啪”的一声,将其拍在易中海面前的桌子上。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最终的审判意味。“看清楚了?
自愿赔偿!一次性付清!钱到事消!签了字,按了手印,
三天内交钱,你我之间的旧账,就此一笔勾销!”
王龙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易中海眼球颤抖着,目光死死盯在“自愿赔偿”、“一次性”、
“此事了结”这些关键词上,握笔的手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抖得厉害。
这一笔下去,他明面上半生的积蓄就彻底清空,
从此在四合院将沦为笑柄和穷光蛋。
但想到那即将到手的黄鱼和房子,他把心一横,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决绝!“我看清楚了!我自愿的!我签!”
他几乎是抢过钢笔,因为手抖,第一个“易”字写得歪歪扭扭,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手腕,后面两个字终于显得清晰有力。
然后,他放下笔,夺过保卫员递上的红色印泥,毫不犹豫地、
用尽全身力气,将右手大拇指狠狠摁了下去,
又在协议上自己的名字处,重重地摁下了一个清晰无比、鲜红刺眼的指印!
那红色,如同鲜血,宣告着他一个时代的结束,
也烙印下他无法洗刷的耻辱。王龙拿起协议,
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签名和手印,确认没有任何瑕疵。
他小心地将协议对折,再对折,然后郑重地放入自己中山装的内侧口袋,贴身收好。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
精气神泄了大半、一下子苍老憔悴了十岁的易中海,眼神冰冷如数九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