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记住你说的话。三天。”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权威。
“现在,你可以滚了。”易中海那连滚带爬、
却又因内心隐秘期待而显得步伐急切的背影,
刚刚踉跄着消失在保卫处那阴暗走廊的尽头拐角,
王龙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作为胜利者的冰冷平静,
就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面,瞬间龟裂、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再也无法抑制的、从心底里翻涌上来的、
混合着讥讽、快意和掌控感的灿烂笑容。
这老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还自以为得计?
王龙心里那面照妖镜,早已将易中海那点龌龊心思照得通透雪亮。
他易中海最后为什么答应得那么干脆利落?
甚至在那巨大的数额面前,只是短暂挣扎后就显露出一种近乎迫不及待的顺从?
这根本与他平日里锱铢必较、算计到骨子里的性格不符!
真相只有一个:聋老太太那个老虔婆,在自知必死的绝境中,
把她那点见不得光的棺材本,当作了买通生路的筹码,许给了这条即将溺毙的老狗!
那箱沉甸甸、能压塌炕沿的黄鱼!那两间在四合院里位置算得上顶好的后罩房!
想到这个关窍,王龙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脸上的肌肉都因为强忍那即将爆发的畅快大笑而微微痉挛。
他赶紧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门口持枪站岗、面色肃然的保卫员,
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耸动,他假装被灰尘呛到,
发出一连串压抑的咳嗽,用手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生怕那即将冲口而出的、宣告胜利的狂笑泄露出一丝一毫。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个自诩精明一世、算计了全院老少一辈子的老绝户,
这次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头撞进了我给你备好的铁棺材里,
还自以为找到了软枕头!你心心念念,
以为赔了巨款之后还能凭借“意外之财”东山再起、
甚至能过得比从前更滋润的那箱宝贝,早他妈的改姓王了!
就在昨天深夜,万籁俱寂,你易中海还在审讯室里硬撑着、
幻想着能靠耍赖蒙混过关的时候,我王龙,就已经像暗夜里的幽灵,
凭借超越这个时代的玄妙手段,悄无声息地潜入聋老太太那间阴气森森、
仿佛古墓般死寂的后罩房。炕席底下?墙缝里?
嘿,早被他用那近乎仙家法术的“虚拟空间”之力,
如同篦子梳头一般,来回刮了无数遍,掏得比饿了三天的野狗舔过的食盆还要干净锃亮!
真正是做到了片瓦不留,一枚铜钱都没给她剩下!
那散发着幽暗光泽、触手冰凉沉实的紫檀木盒子,
此刻正安安稳稳、妥妥帖帖地躺在他王龙独有、绝对安全的“虚拟空间”最深处,
那金灿灿的光芒,几乎要透过空间的壁垒,温暖他复仇成功的心。
易中海这会儿,怕是正一边心如刀割地计算着那一万三千块现金的巨大窟窿,
一边又按捺不住心底那股死里逃生的窃喜,
觉得牺牲现钱换来聋老太太的“遗产”是一笔巨划算的买卖,
说不定还在做着以后关起门来,抱着金疙瘩继续当他隐形“一大爷”的美梦吧?
蠢货!天字第一号的大蠢货!你马上就要赔出来的,
是你易中海实实在在、一分一厘从牙缝里、从工友身上、
从各种见不得光的算计中抠出来的血汗钱!
是能真正要了你老命、让你后半生无依无靠的真金白银!
而聋老太太许给你的那座“金山”,根本就是海市蜃楼!
是镜中花,水中月!是看得见摸不着、能馋死你却永远吃不到的画饼!
空欢喜一场!赔了棺材本再折阳寿!想到这里,
王龙心里的那股畅快淋漓之感,简直像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
几乎要将他淹没。这种感觉,奇妙无比,就像不仅当场抓住了偷鸡的黄鼠狼,
人赃并获,还顺藤摸瓜,把它藏在窝里、预备过冬的所有存货连窝端掉,
然后站在一旁,看着那蠢物对着空荡荡的巢穴发呆发狂,
那种将仇敌玩弄于股掌之间、洞察先机、掌控全局的巨大快感,
比炎炎夏日一口气灌下整瓶冰镇汽水还要痛快千百倍!
易中海,我的好一大爷,你先别急着高兴。王龙眼神冰寒,嘴角却噙着笑。
耐心点,好戏还在后头。等你把那一万三千块,
一张不少、带着你体温和绝望汗水,亲手恭恭敬敬地捧到我面前,
等你以为这场噩梦终于结束,可以靠着“飞来横财”喘口气、甚至暗自得意的时候……
还有一份我精心为你,以及你的禽兽邻居们准备的、
“惊喜”加倍、“温暖”升级的“大礼包”,正在打包派送中!
不单单是你易中海家。贾张氏那个撒泼打滚的老虔婆家,
刘海中那个官迷心窍的二大爷家,阎埠贵那个算盘珠子崩脸上都要算计一下的三大爷家……
你们这群趴在王家身上吸了十年血的禽兽,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了!
等赔偿款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分不差地进了我王龙的口袋,
等这件事在法律和表面上彻底了结,你们家里那些还能值几个子儿、
哪怕只是能换几个窝窝头的破烂玩意儿,不管是瘸了腿的破桌子、
散了架的烂板凳,还是豁了口的锅、掉了瓷的碗、锈迹斑斑的瓢盆,
我王龙都会用“神仙手段”,给你们收走得干干净净,如同蝗虫过境,片甲不留!
我要让你们切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屋里跑老鼠——家徒四壁!
什么叫半夜贼进门——流泪同情!什么叫真正的一无所有,四大皆空!
到时候,我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们这帮平日里道貌岸然、
满口仁义道德的禽兽,脸上会是个什么精彩绝伦的表情?
是如丧考妣、哭天抢地?是目瞪口呆、状若痴呆?
还是直接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挺尸过去?那场面,
光是稍微想象一下,就让人兴奋得指尖发麻,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王龙脸上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扩散,
怎么压制都按捺不住,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满溢出来。
就在王龙彻底沉浸在未来抄家计划的极致快感中时,
一个像是从破损多年的风箱缝隙里艰难挤出来的、
嘶哑虚弱得如同游丝,却又带着一种临死前回光返照般的诡异平静的声音,
从小黑屋那最阴暗、最潮湿的角落里,幽幽地、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王……家……小子……”王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严霜般的冰冷和肃杀。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颈骨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咔”声。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在寒冬腊月里淬炼过的匕首,锋利、冰冷,
带着浓浓的死亡气息,精准地投向声音的源头——
那个蜷缩在角落草垫上的身影。只见那个之前仿佛只剩下一口气、
随时可能咽气的聋老太太,不知何时,竟然用她那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臂,
艰难地支撑起了一点身子,微微抬起了那颗如同霜打茄子般的脑袋。
她那头如同被火烧过的乱草般的灰白头发下,
那双原本浑浊无神、充满死气的老眼,此刻竟然迸发出一种迥异于常的、
临死前的诡异清明,还有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
仿佛毒蛇般冰冷粘稠、要将他从皮到骨彻底剖析清楚的审视目光。
她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王龙,干裂起皮的嘴唇蠕动了半天,
才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般,缓慢而又异常清晰地从喉咙深处挤出话来:
“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胆量、有没有那个耐心……
听我这快要断气的老婆子……聊上这……最后几句?”
王龙的眼神,在与聋老太太那垂死却又锐利如钩的目光
狠狠撞上的刹那,骤然变得凶戾无比,瞳孔深处
仿佛有血色的火焰在燃烧!积压了十年的仇恨
如同岩浆般在血管里奔腾!就是这个老妖婆!
这个窃取了他父亲荣耀、吸食了他王家十年血肉的老贼!
无耻之尤!恶贯满盈!罪该万死!
她冒充烈属,顶着他父亲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光,
在这四合院里作威作福,高高在上地当了整整十年的“老祖宗”!
她每个月按时领取的、本该属于他王龙的烈属补助;
她生病时街道办、派出所送来的特殊关怀和慰问品;
她平日里仗着“烈属”身份对全院老少指手画脚、
说一不二的嚣张气焰……这一切的一切,其根源和荣耀,
都本应是他王龙家的!是他那个年纪轻轻就为国捐躯的父亲王源,
用满腔热血和永恒沉睡换来的!这个该千刀万剐的老窃贼,
就这么心安理得、毫无愧疚地霸占了十年!
像一只贪婪的寄生虫,死死趴在王家的伤口上疯狂吸血!
踩着他父亲的累累白骨享受了十年的特权与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