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一大妈,都是妥妥的大西北劳改的下场,这辈子能不能回来都两说......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会指望着贾东旭,或者傻柱,给我养老吗?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近乎惨笑的弧度:既然明知道没人给我养老了,
我凭什么还要掏出自己的棺材本,来救你们家?......就像王龙刚才说的,
你贾张氏有招儿就想去,没招儿就死去......这跟我易中海,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阎王路,我的钱,就算是要带到地下去买路,
也不可能再掏出一分来......接济你们家了......贾张氏,你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尽说这些胡话呢?......
易中海这番话,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冰冷刺骨。
贾张氏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她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她千算万算,料到了王龙可能会放过他们这些,
但她万万没有料到,王龙竟然压根就没打算放过易中海这个!
失去了易中海这个最大的钱袋子和指望,贾张氏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心里凉了半截,彻底的慌了神!
巨大的恐慌之下,她的脑子反而被迫飞快地转动起来。
她在心里急速地盘算着:当年老贾在轧钢厂出工伤去世,
厂里赔了600块钱的抚恤金,这笔钱一直由她死死地攥在手里,
谁也要不去。再加上这些年,儿子贾东旭在厂里干活挣的工资,
除了必要的生活开销,大部分也都进了她的口袋。
她自己更是抠抠搜搜,省吃俭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偷偷给自己攒下了不少养老钱。还有,靠着易中海在院里的偏袒,
她今天占张家一点便宜,明天拿李家一点东西,明里暗里也攒下了一些。
零零总总加起来,她贾张氏的全部家当,大概能有1400块钱左右。
这可都是她的命根子啊!
一想到要拿出这1400块钱,贾张氏就感觉心口一阵剧痛,
像是有刀子在割她的肉!这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可是,不拿钱,就得去大西北劳改,甚至可能连累孙子......
想到棒梗和小当那两张稚嫩的脸,贾张氏的心又软了
(或者说,对未知惩罚的恐惧压倒了对金钱的占有欲)。
现在,已经不是计较钱的时候了,保命要紧!
经过一番极其激烈、无比痛苦的思想斗争,
贾张氏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她终于狠下心来,
把牙一咬,脚一跺,像是要上刑场一样,对着王龙说道,
声音带着颤抖和浓浓的心疼:王龙......我......我认了!
我最多......最多能拿出1400块钱来!这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剩下的600块钱......你看......能不能看在我一个老婆子不容易的份上,
给......给我家免了?
王龙听到贾张氏报出的数字,心中也是暗自赞叹了一声:
这老虔婆,果然有钱!居然能攒下1400多块!看来平时没少刮地皮!
表面上,他却是不动声色,只是略作思考状,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
然后目光转向一直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贾东旭。
贾东旭,王龙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和傻柱的情况不一样。他家住的是祖传的私房,有房契,可以抵押。
你们家住的,是轧钢厂分配的公房,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
所以你这房子,不能抵押给我。
贾东旭听到这里,浑身一颤,以为彻底没希望了,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但王龙话锋一转: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我允许你,就剩下的这600块钱,给我写一张欠条。
他详细地说道:欠条上写清楚,欠我王龙人民币600元整。
还款方式是,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还我20块钱,直到还清为止。
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这笔债就算两清。
说到这里,王龙的语气再次变得意味深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当然,这只是一个选择。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还。
贾张氏也可以选择赖账。毕竟,钱出了这个门,很多事情就说不准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贾张氏和贾东旭,缓缓说道:
但是,我王龙还是那句话。我今天能在这里,
把你们这些人整治得服服帖帖,让你们签下这些协议。
那么以后,我一样可以有办法,有能力,
整治那些不守信用、出尔反尔的人。你们只需要想清楚,
赖账的代价,是不是你们能够承受得起的,就可以了。
王龙这番话,看似给出了选择,实则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彻底的绝望、
无奈和一丝认命。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已经是在当前绝境下,
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在王龙绝对的实力和手段面前,
他们所有的挣扎、算计和小心思,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徒劳。
王龙没有立刻动笔。他先是慢条斯理地将信纸在桌面上抚平,
每一个细微的褶皱都被他用指关节重重地碾过,
仿佛要碾碎过去所有的不公与屈辱。然后,他拿起那支沉重的钢笔,
拧开笔帽,动作沉稳得令人心慌。墨水在笔尖凝聚,
如同一滴等待坠落的黑色判决。
他先抬眼,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刮刀,从面如死灰的贾张氏、
魂不守舍的贾东旭,再到瑟瑟发抖的秦淮茹脸上一一刮过。
这目光带着一种无声的威压,让贾东旭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让秦淮茹的啜泣瞬间梗在喉咙里,也让贾张氏想要撒泼的冲动
被硬生生吓了回去。
终于,笔尖落在了纸上,发出了细微却清晰的“沙沙”声。
在这寂静得只剩下呼吸和心跳的保卫处办公室里,
这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下都像是刮在贾家三人的骨头上。
王龙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力透纸背,他不仅是照着之前
给阎埠贵、刘海中拟定的那份《自愿赔偿协议》的模板在抄写,
更像是在用这些文字,为他们过去的罪行刻下墓志铭。
“立据人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他一边写,
一边用一种平缓却不容置疑的语调低声念出,
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他们的耳朵,
“因以往对王源烈士遗属王龙一家存在认识不清、行为失当等问题,
深感愧疚。经完全自愿,特赔偿王龙同志人民币……”
写到这里,王龙的笔尖特意停顿了一下。他再次抬起头,
这一次,目光像锥子一样牢牢钉在贾张氏那张肥腻而惨白的脸上。
贾张氏的心跳随着他笔尖的停顿而漏跳了一拍,
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壹仟肆佰元整(¥1400.00)。”王龙清晰地、缓慢地报出这个数字,
每一个音节都像一块冰砖,砸在贾张氏的心口上。
他并没有立刻移开目光,而是继续逼视着她,加重语气问道:
“贾张氏,看清楚了了吗?白纸黑字,壹仟肆佰块,一分,都不能少。”
“清楚……清楚了……”贾张氏的声音像是从喉咙眼里挤出来的,
带着哭腔和绝望的颤音。她的心何止是在滴血,
简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狠狠地揉搓,
疼得她几乎要背过气去。那可是一千四百块啊!
是她瞒着儿子,克扣着儿媳,从牙缝里,从各种撒泼打滚的好处里,
一个子儿一个子儿抠搜了十几年,才像攒宝贝一样攒下来的棺材本!
是她准备着哪天儿子靠不住了,自己还能体体面面活下去的底气!
现在,全要归这个她最瞧不上的小畜生了!她咬着后槽牙,
牙龈都快咬出血来,才勉强点了一下她那沉重的头颅。
王龙似乎很满意她这副痛不欲生却又不敢发作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冷峭弧度,这才低下头,继续运笔。
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像是催命的符咒。
“另,”王龙另起一行,笔尖毫不犹豫,
“就剩余赔偿款陆佰元整(¥600.00),立据人贾东旭自愿立下欠条,
自本月起,每月偿还贰拾元整(¥20.00),直至还清为止。”
贾东旭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那移动的笔尖,
看着“陆佰元”、“每月贰拾元”这些字眼一个一个地被烙在纸上。
他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裤腿,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水。
每月二十块!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两年零五个月里,
他每个月刚领到工资,就要先剜掉一大块肉送给王龙!
他得勒紧裤腰带,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有任何额外的开销,
得像头拉磨的驴一样,毫无盼头地给王龙白干两年多!
这种漫长的、细碎的、看不到尽头的剥夺感,
比一次性掏空家底更让他感到窒息和绝望。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些灰暗无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