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娘们儿拍着大腿,就要开始她那套娴熟的表演:哎呀!我的老天爷啊!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不活了啊!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吧!东旭啊!我的儿啊!
咱们老贾家是刨了谁家的祖坟了吗?命怎么这么苦啊!老天爷你不开眼啊!
我中年丧夫,守寡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东旭拉扯大,这晚年了......
晚年了还要受这种罪啊!两千块钱啊!那是要我的老命啊!
那是喝我们一家子的血啊!老贾啊!你行行好,把我也带走吧!我不活了啊......
没法活了啊......
她一边扯着嗓子干嚎,声音刺耳难听,一边偷偷用眼角瞟着王龙的反应,
鼻涕眼泪说来就来,糊了一脸,演技可谓是十分投入,
试图用撒泼打滚来博取同情,混淆视听,最好能把这赔款的事儿给搅和黄了。
王龙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双臂抱胸,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墙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不出声制止,也不上前安抚,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贾张氏这个老虔婆,能在四合院里撒泼打滚、胡搅蛮缠这么多年,
还把贾东旭这个窝囊废拉扯大,绝对是个审时度势、精明算计的高手。
她这通看似毫无章法的哭嚎,不过是试探他王龙底线、博取虚无缥缈的同情、
企图蒙混过关、甚至是想压价的手段罢了。他根本懒得搭理,就冷眼旁观,
看她这出戏能演到什么时候,能耗到几时。反正,急的不是他王龙。
秦淮茹则在一旁默默地流着眼泪,用手搀扶着婆婆,看似在劝慰,
但眼神却复杂地不停偷瞄着王龙,又看看被吓破胆的丈夫,
再看看坐在地上演戏的婆婆,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充满了恐惧、怨恨、算计和一丝丝对未来的茫然。
贾张氏她一边哭嚎,一边用那双浑浊的老眼偷偷打量着四周的反应。
只见儿子贾东旭缩在墙角,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裤裆处又湿了一片。儿媳妇秦淮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王龙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悠闲地数着手指,偶尔还抬头看看天花板,
仿佛在研究上面的裂纹。而易中海更是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仿佛已经认命,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了。
这场拙劣的表演持续了足足十多分钟,贾张氏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却发现根本没人买账。她想象中的画面——王龙过来劝解,她趁机讨价还价——
完全没有发生。这让她的哭嚎声渐渐低了下来,最后变成了尴尬的干咳,
拍打地面的手也慢了下来。咳咳......贾张氏讪讪地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和尴尬。她走到王龙面前,
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还带着刚才哭嚎的沙哑:王龙啊,
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亲切些,却掩饰不住其中的急切,
咱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是你贾大妈看着长大的,
从小就在这院里跑着玩,贾大妈还给过你糖吃呢......你......
你就真的这么绝情?一点情面都不讲?
见王龙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不为所动,她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王龙身上,
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故作神秘的姿态说:这样......贾大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你看......一千块钱!整整一千块钱!你贾大妈我掏一千块钱,
你就把我们一家三口放了,如何?这可是一千块啊!够你们家花用好一阵子了!
她见王龙依旧面无表情,心里有些发慌,赶紧又加重筹码,越说越来劲,
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不光是钱!以后在四合院里,你贾大妈向你保证,
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们王家!谁要是敢欺负你们,
不用你动手,我第一个不答应!我......我就把我家的老贾叫上来,
去把他们带下去!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以后在院里,我贾张氏就是你最坚定的靠山!
谁想动你们王家,先得过我这一关!
噗嗤——王龙直接被这番色厉内荏的话给逗乐了,
笑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贾张氏,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贾张氏,王龙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冷,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你以为你是那个作威作福的聋老太太?还是这个即将去吃沙子的易中海?
在这个四合院里,你贾张氏算老几?你排得上号吗?
他一步步逼近贾张氏,脚步很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让贾张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我告诉你,贾张氏,
王龙的语气越来越冷,目光锐利得像刀子,要不是易中海这个老东西一直包庇你们家,
给你们撑腰,就凭你那些装神弄鬼、撒泼打滚的招魂把戏,
你敢去谁家门口试试?你信不信,你前脚去闹,后脚就被人打得满地找牙,
连你儿子都认不出你来!易中海不过是仗着你儿子贾东旭是他指定的养老人,
指望着以后有人给他送终,才处处偏袒你家,纵容你们胡作非为。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还真以为院里的人都怕了你了?
王龙突然提高音量,声如洪钟,吓得贾张氏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
而且贾张氏!你或许还不知道吧?或者说,你还没认清现实!
我王龙,今天已经正式入职轧钢厂保卫处,成为一名保卫员了!
是有着正式编制、佩戴武器的保卫员!
他猛地伸手指着旁边一名面无表情的保卫员腰间的装备,厉声说道:
看到了吗?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左边挎着的,是专门收拾不老实的警棍!
右边别着的,是能要人命的手枪!你贾张氏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放肆,
再敢撒泼打滚,我就敢用这警棍给你几下狠的!你要是还敢在我面前玩你那套的把戏,
装神弄鬼,我就敢把这手枪掏出来!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我敢不敢先崩了你!
王龙的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将贾张氏冻结在原地:
你在我这里秀什么存在感?摆什么老资格?还想在四合院里罩着我们王家?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上面老旧的手表,显得极其不耐烦:贾张氏,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没空跟你在这儿耗着!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
这个钱,赔,还是不赔?能赔多少?剩下的打算怎么赔?赶紧给我个准话!
别磨磨唧唧的!我还得赶着回家给我妈和妹妹做饭呢!
一会儿赶不上二路汽车了,你负责啊?
贾张氏虽然完全听不懂王龙嘴里冒出来的二路汽车是个啥,
但她明白了一个残酷得不能再残酷的现实:今天这2000块钱,
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不赔也得赔!巨大的恐惧和心疼让她脑子嗡嗡作响,
她眼珠子慌乱地转了几圈,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猛地扭过头,把矛头对准了瘫坐在地上、如同丢了魂似的易中海。
易中海!易中海!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她叉着腰,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易中海脸上,都是你这个老绝户!都是你造的孽!
要不是你总想着吃王家的绝户,要不是你处处纵容我们,给我们撑腰,
事情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怎么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所有的错都是易中海的,手指都快戳到易中海的鼻梁上了:
这钱!这2000块钱!你得给我们家出大头!这是你欠我们家的!
你就出1900!不,1900不行,你得出1900!我们贾家......我们贾家出100块钱!
就这么说定了!赶紧的,痛快儿把钱拿出来,把这事了了!
我们贾家的人还得赶紧回家呢!我那两个宝贝孙子棒梗和小当还在别人家看着呢,
饿着了怎么办?回家我还得给我家孩子做饭呢!易中海你别装死,赶紧痛快儿地拿钱!
按照贾张氏的想法,凭着儿子贾东旭是易中海铁打的养老人选,
易中海就算自己倒霉,也肯定会顾全大局,保住他这个养老人,
这钱他必然得出,而且会出得很痛快。然而,接下来易中海的反应,
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了她的头上。
易中海慢慢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那双曾经精明的老眼此刻空洞无神,
像是两口枯井。他冷冷地看了贾张氏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愧疚,
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他的嘴唇干裂,动了动,发出一种像是砂纸摩擦般干涩嘶哑的声音:
贾张氏......他顿了顿,仿佛每说一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你说完了吗?......我说了,我已经被王龙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