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王龙急切地、语无伦次地喊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急切而变得尖利甚至破音:
王龙!王龙!等等!别走!我......我有钱!我有办法!我有办法赔你钱!
傻柱挣扎着,试图摆脱保卫员的控制往前凑,我......我家有房子!
我们四合院中院的那两间正房!还有......还有一间东厢房!
虽然......虽然现在国家明面上不允许买卖,但是有门路!有办法操作!真的!
我不骗你!隔壁胡同的四合院,前年就有人这么干成过!我都打听过的!千真万确!
他像是生怕王龙不耐烦走掉,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
我那两间正房,你都知道!坐北朝南,又敞亮又结实,地段还好!
一间房,搁现在黑市上,至少能值八百块!两间就是一千六!绝对只多不少!
还有那间东厢房,虽然朝东,但面积也不小,再怎么着,六百块钱总值的吧?
加起来这就两千二了!王龙你更清楚,这年头,四九城里的房子,
尤其咱们这片的四合院,那是有价无市!想买都买不着!多少人拿着钱都找不到门路!
傻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珠子因为激动而布满了血丝,
继续抛出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堪称大胆的解决方案:
我......我手头紧巴,这你都知道。但我现在,挤一挤,凑一凑,
能拿出两百块现钱!我先把这两百块给你!然后,我把我家那三间房,
两间正房一间东厢房,全部!白纸黑字写清楚!抵押给你王龙!
我傻柱,何雨柱,对天发誓!以后每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我拿出二十块还你!雷打不动!一年十二个月就是二百四十块!
我还你十年!不,十一年零几个月!差不多就能连本带利还清剩下的两千八!
要是......要是我何雨柱有哪个月赖账,还不上这二十块钱,
这抵押就算自动失效!那三间房子立马归你王龙所有!房契你拿走!
街道办那边,我亲自去,配合你办过户手续,绝无二话!
要是说半个不字,我天打五雷轰!你看这样行不行?王龙,给条活路吧!
王龙听着傻柱这急中生智、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房产抵押分期付款方案,
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嘴角那抹阴谋得逞的笑容更加明显,几乎要掩饰不住。
太好了!这正是他步步紧逼想要达到的效果!逼得这些平日里视房产如命的禽兽,
不得不拿出他们安身立命最核心、最舍不得的根基来换命!
他故意皱起眉头,用手摩挲着下巴,做出一种沉吟思索、权衡利弊的样子,
目光在傻柱充满期盼和恐惧的脸上扫来扫去,
手指在旁边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足足沉默了近一分钟,
让傻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窒息过去,这才才抬眼看向傻柱,
语气带着一丝勉为其难被你打动的意味:傻柱啊傻柱,
王龙摇着头,脸上却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得不说,你这个方案......
听起来是挺冒险的,十年啊,变数太大。而且这房产抵押的事儿,操作起来也麻烦。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着傻柱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看在你这么有,连安身立命的房子都敢押上的份上,
也看在你确实是被人蒙蔽、罪不至死的份上,我王龙今天就破例一回,
担点风险,按你说的这个办法办!
他不再耽搁,仿佛生怕傻柱反悔似的,立刻旁若无人地走到审讯桌旁,
拿起钢笔,蘸饱了墨水,铺开信笺纸,笔走龙蛇,
开始起草一份新的、条款更为复杂的《自愿赔偿协议》。
这份协议里,、、深思熟虑后等词语再次被反复强调,
出现了不下十几次,极尽撇清胁迫之嫌。协议的大体意思是:
立据人何雨柱(傻柱),因过往认识不清、行为失当,
对王源烈士遗属王龙一家之心理及生活造成困扰,虽非本意,
然内心深感愧疚不安。为表诚挚歉意并弥补损失,经完全自愿、无人胁迫、
冷静思考并征得内心同意后,特自愿赔偿王龙同志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00)。
此赔偿款分两部分支付:一、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立即支付现金贰佰元(¥200.00);
二、剩余贰仟捌佰元(¥2800.00),以何雨柱名下位于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之两间正房及一间东厢房(附详细位置说明)作抵押。
何雨柱承诺自某年某月某日起,于每月发薪日后三日内,
支付王龙同志人民币贰拾元(¥20.00)作为还款,直至还清全部贰仟捌佰元为止。
双方确认,若何雨柱有任何一月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
则本抵押条款自动失效,上述三间房产之所有权即刻无条件归王龙同志所有,
何雨柱必须无条件配合办理一切产权过户手续,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或拖延。
王龙写完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措辞严谨,没有漏洞,
这才将协议推到傻柱面前。傻柱用颤抖的、汗津津的手接过那张薄薄的却重逾千斤的纸,
看着上面白纸黑字,尤其是那刺眼的抵押房产无条件归王龙所有的字眼,
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心口疼得像被刀绞一样,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这房子是他爹何大清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他何雨柱在四合院里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但一想到不去大西北劳改,能保住自由身,以后还能住在院里(虽然背了巨债),
他还是把心一横,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用尽全身力气,
在那份卖身契般的协议上,签下了歪歪扭扭的何雨柱三个字,
然后又用大拇指蘸了印泥,重重地、带着无比悔恨和无奈地,按下了那个鲜红的手印。
带他出去吧,让他赶紧去取那两百块钱,然后办相关手续。
王龙对旁边的保卫员挥挥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桩普通的交易。
傻柱如蒙大赦,双腿发软地站起来,几乎是靠着保卫员的搀扶才勉强站稳,
他深深地、复杂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易中海和吓傻了的贾东旭,
然后像逃避瘟疫一样,踉踉跄跄地跟着保卫员离开了这间让他终生难忘的审讯室。
当他再次呼吸到外面相对自由的、带着工厂烟尘味的空气时,
有种恍如隔世、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但背上那沉甸甸的三千块钱债务和抵押出去的房产,
又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腰,未来的日子,一片灰暗。
现在,这间气氛压抑的审讯室里,就只剩下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已经认命的易中海,
和吓得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裆处隐隐传来骚臭味的贾东旭了。
王龙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转向贾东旭,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没有任何回转余地:贾东旭,傻柱的三千块钱,连房子都押上了,他已经认了。
现在轮到你了!你家两千块钱,认,还是不认?现在就给我一句痛快话!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是不认......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易中海,加重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我立马扭头就走!绝不再跟你废话半句!到时候,不仅是你,
你媳妇秦淮茹,你那个胡搅蛮缠的妈贾张氏,一个都跑不了!
统统都得跟着去!而且,我还会托关系,想办法把你那两个宝贝儿子棒梗和小当,
也给你们送过去!让你们一家六口,整整齐齐,一起去大西北,
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听说那边冬天风沙特别大,能把人埋了,
正好让你们一家子抱在一起,互相取暖,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贾东旭听到也要被牵连,尤其是他最看重的大儿子棒梗,
吓得浑身一个剧烈的哆嗦,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
一股明显的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带着哭腔,声音尖利地喊道:
别!别动我儿子!棒梗还小啊!我认!我认罚!王龙!我认了!
但是......但是......我得见我妈!我们家的钱......钱都在她手里攥着!
到底有多少,怎么赔,我得......我得问过她才知道啊!我得见我妈!见淮茹也行!
王龙嫌恶地皱了皱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对旁边的保卫员示意了一下。
保卫员会意,转身出去。没过多久,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秦淮茹搀扶着骂骂咧咧、一脸不情愿的贾张氏走了进来。
贾张氏一进来,浑浊的老眼首先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额角带血、眼神空洞的易中海,
心里就是一咯噔。再一转眼,看到自己儿子贾东旭缩在墙角,脸色惨白,
裤裆湿透,浑身抖个不停,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尿骚味,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