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个老貔貅。抠门吝啬。只进不出,肯定偷偷攒了不少私房钱;
秦淮茹又精于算计。善于哭穷装可怜。暗地里肯定也克扣了不少;
加上贾东旭自己的工资。全家凑一凑。
一千五六百块或许能挤出来。
但两千块绝对要伤筋动骨。
甚至需要借债。
所以王龙开了两千。正好卡在他们能力的上限。
逼他们不得不倾家荡产来保命。而傻柱的情况就更糟了。
他本来就是月光族。讲义气、好面子。
工资大半都被秦淮茹以“家里困难”、“孩子要吃饭”等各种理由“借”走或算计走。
自己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王龙估计他全身家当能有两百块就顶天了。
这三千块钱的天文数字。
对傻柱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重压。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
傻柱吭哧瘪肚了半天,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都暴了起来,
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王……王龙……
王龙兄弟……你看……这钱数……我认!我认罚!是我混蛋!
我该赔!但……但是三千块……我……我一时半会儿实在拿不出来啊……
我浑身上下掏干净了也凑不齐零头啊……能不能……能不能宽限几天?
让我出去借借?或者……或者分期付款行不行?我何雨柱说话算话!
我每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保证还清!一分不差!你看成不成?
给条活路吧!”
贾东旭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跟着哀求,
声音带着颤抖:“对对对!王龙!分期付款!分期付款行不行?
我家……我家先凑一部分给你!剩下的……我们按月还!
发了工资就还!绝不拖欠!求求你。”
王龙听到他们提出分期付款,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早有预料的笑意。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行不行,
而是突然把目光再次投向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的易中海,
语气带着一种引导性的、恶魔般的低语:哦?没钱?
王龙的声音充满了戏谑,他故意放慢语速,让每个字都清晰入耳,
你们旁边不是坐着一位有钱的一大爷吗?
这位可是堂堂八级钳工,一个月一百多块工资呢!
他踱步到易中海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易中海瘫软的身体,
引得易中海痛苦地闷哼一声。你们不是口口声声叫他师傅吗?
师徒情深啊!现在你们有难了,你们敬爱的易大爷,
你们的好师傅,难道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死?
会吝啬他手里的那点钱?
王龙的目光在易中海那张绝望的脸上扫过,
继续用蛊惑的语气说道:他一个八级钳工,
一个月工资加补贴一百多块,这么多年下来,
攒下的家底儿厚实着呢!我估摸着,让他拿出个五千块钱,
都跟玩儿似的!
说到这里,王龙故意提高音量,确保傻柱和贾东旭都能听清楚:
反正他都要去大西北吃沙子了,那地方荒凉得很,
花钱的地方少,留着钱也是浪费。不如拿出来救他两个好徒弟的命,
也算全了你们这段师徒情分,你们说是不是?
王龙这番话,如同在傻柱和贾东旭心中点燃了一簇火苗!
两人瞬间醍醐灌顶般,目光地一下,齐刷刷地、
热切无比地投向了瘫坐在地上的易中海!
傻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挣扎着想要往前扑,
却被保卫员死死按住,只能扯着嗓子喊道:一大爷!易师傅!
您可得救救我啊!我可是您看着长大的!我这人浑是浑了点,
可对您一直是忠心耿耿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贾东旭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易中海脚边,
抱住易中海的腿哭喊道:师傅!师傅!您是我师傅啊!
您得救救我!救救我们一家啊!我才这么年轻,
我不能去劳改啊!我妈年纪大了,淮茹还年轻,棒梗还小啊!
易中海感受到这两道灼热的目光和撕心裂肺的哭求,
浑身猛地一僵,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他抬起头,
对上傻柱和贾东旭那充满求生欲的眼神,
再看到王龙脸上那抹意味深长、一切尽在掌握的冷笑,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冰凉。
他明白了,王龙这是要把他最后一点价值也榨干!
不仅要他易中海去劳改,还要在临走前,逼他掏出老本来这两个养老人,
让他人财两空,彻彻底底地输个干净!
易中海瘫坐在地上,冰冷的水泥地面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刺骨的寒意,
但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了。额角被王龙用警棍砸破的地方,
血迹已经干涸发暗,凝结成一块丑陋的、深褐色的痂,
像一块恶心的胎记粘在脸上。王龙那番大西北吃沙子二十年的最终宣判,
如同三九天的冰水,兜头盖脸地浇下来,让他从头顶的每一根发丝凉到了脚底板,
连心尖儿都冻得发颤。然而,极致的恐惧过后,
一种更为强烈的、对晚年凄惨境遇的预想,
以及根植于灵魂深处的自私,让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垂死挣扎般的精光。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先是怨毒地剜了王龙一眼,
然后转向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眼巴巴望着他的傻柱和贾东旭,
声音干涩嘶哑得像是破锣,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近乎残忍的狠厉:
王龙!傻柱!东旭!你们......你们看错人了!都他妈的看错人了!
易中海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
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额角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了,我易中海......反正他妈的都是要去大西北劳改的命了!
那是什么鬼地方?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风沙能埋死人!
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难说!
要是现在再把棺材本都赔出去,身上一分钱没有,我......
我和一大妈到了那边,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买药?
真就喝西北风等死吗?!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拉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眼神里充满了被逼到绝境后的绝望和一种赤裸裸的自保欲:
我们俩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土埋半截脖子了!没儿没女,无依无靠!
到了那鬼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手里再没点钱傍身,
那还不如......还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痛快!所以......
所以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出!想都别想!傻柱,东旭,你们要活命,
是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去跟王龙商量!分期付款也好,砸锅卖铁也罢,
哪怕是去偷去抢!那是你们自己的造化!别想打我这点养老钱的主意!
谁也别想!
王龙听到易中海这番毫不留情、彻底撕破脸皮、
将自私自利展现得淋漓尽致的言论,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勾起一抹冰冷而极其满意的弧度。果然不出他所料,
这老狐狸到了最后关头,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
终究还是选择了死死抱住自己的钱袋子,什么师徒情分、
什么院里大爷的担当,在真金白银和自身生存面前,屁都不是!
他转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惊、
以及最终化为彻底绝望的傻柱与贾东旭,
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煽风点火的语气说道:啧啧啧......听到了吗?傻柱,贾东旭?
王龙夸张地摇着头,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惋惜,
真遗憾啊......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们平日里敬若神明的一大爷,
你们口口声声叫着师傅、指望他关键时刻能拉你们一把的人,
原来到了生死关头,还是选择了钱,而不是你们的命。
看来,你们这所谓的师徒情分院里一家亲,在易中海心里,
也就值这么几个臭钱。真是可悲又可叹啊。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爱莫能助、无可奈何的表情,
眼神却冰冷如霜: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办法了。我王龙做事,向来公道。
易中海既然选择保钱不保人,那你们就认命吧。
陪着你们的好师傅易中海,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聋老太太,一块儿上路,
去大西北好好享受你们的天伦之乐吧。路上人多,互相也有个照应,
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不是吗?
王龙这番火上浇油、彻底断绝他们希望的话,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傻柱和贾东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傻柱更是面色剧变,从最初的期盼到被拒绝的震惊,再到此刻的绝望和恐慌,
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像几条扭曲的蚯蚓!突然,
他像是垂死的溺水者终于在黑暗的水底摸到了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
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一种急中生智的、近乎疯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