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找到什么由头。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细水长流。永绝后患。
想到这里。王龙看着眼前这五个已经彻底被恐惧吞噬。
精神濒临崩溃的猎物。心中的计划越发清晰、成熟。
他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恐惧的种子已经深种。
绝望的氛围已经拉满。该是时候。抛出那个能救他们命的。
他们梦寐以求的价码了。
王龙精心搭建的心理戏台已经完美就绪。
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恐惧的气息。
他现在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钓手。
稳稳地握着鱼竿。
就等着这帮陷入绝境的禽兽自己咬钩了。
果不其然。
当阎埠贵和刘海中从王龙描绘的“吃花生米”或“大西北劳改”的恐怖结局中稍稍回过神。
那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泼头。
仅仅让他们僵滞了片刻。
求生的本能就像野草般疯长。
驱使着他们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起来。
阎埠贵心思电转。
那双小眼睛里原本充斥的惊恐迅速被一种精明的、试图寻找漏洞的算计所取代。
他猛地再次扑到王龙脚边。
这次不再是单纯的跪地乞求。
而是带着一种试图“讲道理”、“辩是非”的急切。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龙!王大侄子!您……您不能这样啊!不能一刀切,一概而论啊!”
阎埠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但话语的条理却异常清晰。
甚至带上了一点他作为小学老师讲课时的逻辑感。
试图抓住法律和情理上的空子。
“这……这法律上也讲究一个罪责轻重,主犯从犯要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他们,那是主犯!罪魁祸首!罪责最重!”
“傻柱跟贾家的贾张氏、秦淮茹、贾东旭他们,那是动手的、跟着起哄的、敲边鼓的,顶多算是个次犯!是从犯!”
“而我跟老刘……我们俩……我们俩顶多算是个……算是个知情不报?或者……或者连知情都算不上!”
“我们就是俩糊涂虫!我们罪责最轻啊!最轻的啊!”
他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试图增强语气:
“真的,王龙!我阎埠贵对天发誓!”
“我跟老刘真的没做什么实质性伤害你们王家的事儿!”
“我们最多……最多就是在全院大会上没吭声,没发表反对意见,当了回哑巴!随了大流!”
“可……可这能算多大罪过?啊?”
“要是连不发表意见、保持沉默都要被拉去吃花生米。”
“那咱们四合院里当时所有没开口、没站出来帮你们家说话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岂不是都得陪着一块儿吃枪子儿?”
“这……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王龙!”
“您得明察秋毫,秉公处理,放过我们这些罪责最轻的人啊!我们冤枉啊!”
旁边的刘海中听到阎埠贵这番“有理有据”、几乎带着哭腔的辩解。
仿佛也瞬间被点醒了。
抓住了这唯一的生机。
他连忙连滚爬爬地凑过来。
肥胖的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胖脸上挤出一副可怜巴巴、悔不当初的表情。
声音嘶哑地跟着附和。
话语因为急切而有些颠三倒四:
“对对对!王龙!王龙同志!老阎说得在理!千真万确!”
“我们罪轻!我们罪最轻!我们就是俩糊涂蛋!被易中海他们蒙蔽了!”
“我们……我们花钱买命!我们愿意花钱买命!”
“只要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多少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倾家荡产也愿意!”
他拍着胸脯。
试图表示自己的诚意。
但眼神里的恐慌却暴露无遗。
王龙听到这两人终于把话题引到了他期待的“钱”上。
心头顿时一喜。
仿佛看到了鱼儿已经咬钩。
但他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
反而故意皱起眉头。
露出一副沉吟思索、权衡利弊的样子。
他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目光在阎埠贵充满期盼和算计的脸上以及刘海中那惊恐万状的胖脸上来回扫视。
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他们的提议和关于“罪责轻重”的这番说辞。
阎埠贵和刘海中紧紧盯着王龙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看到王龙这副“心动”、“犹豫”、似乎被他们说动的模样。
绝望的心中顿时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希望之火。
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几分。
手心因为紧张而沁出汗水。
阎埠贵趁热打铁。
不敢有丝毫耽搁。
迫不及待地、咬着牙开出了他自认为能承受的价码:
“王龙!我阎埠贵教了一辈子书,攒了大半辈子,也没多少积蓄,清贫得很……”
“五百块!我愿意出五百块!买我跟我家那口子的命!”
“只求您……只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他说出“五百”这个数字时。
心都在滴血。
喉咙发干。
这几乎是他偷偷藏起来的棺材本的一多半了。
刘海中也赶紧跟上。
生怕自己落后了会被王龙区别对待。
忙不迭地喊道:
“我也出五百!五百块!买我跟我媳妇儿的命!王龙,王龙同志,您看……行不行?我们就这个能力了……”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
回复他们的。
是王龙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嗤笑。
王龙用看透一切的目光轻蔑地扫视着他们。
摇了摇头。
语气带着冰冷的戏谑:
“阎老师,刘师傅,你们二位,到了这个时候,还跟我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玩这套避重就轻的文字游戏?”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四合院的某些普通邻居,或许还可以用‘不知情’、‘罪责轻’来搪塞。”
“但你们俩是什么身份?是院里的管事二大爷和三大爷!”
“是院里除了易中海之外,最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们自己拍拍良心想想,在全院每一次大会上,易中海每次放屁,提出要针对我们王家的时候,你们是不是都在旁边点头附和?”
“是不是从来没为我们家说过一句公道话?”
“你们的沉默,你们的默认,是不是无形中就助长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嚣张气焰?”
“给了他们一种全院都支持他们的错觉?!”
王龙向前逼近一步。
身体微微前倾。
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目光锐利如刀。
死死盯住两人:
“如果说没有你们这两位‘大爷’的默许、纵容,甚至是无声的支持,他易中海一个人能那么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我们王家何至于被逼到差点家破人亡的绝境?!”
“所以,别他妈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你们俩,绝对不无辜!罪责一点也不轻!”
阎埠贵和刘海中听到这番诛心之论。
脸色再次“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刚燃起的那点希望之火仿佛又被一盆冷水浇下。
摇摇欲坠。
两人嘴唇哆嗦着。
还想再辩解什么。
但看着王龙那冰冷的目光。
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但就在他们彻底绝望之际。
王龙话锋突然又是一转:
“不过……”
他拉长了语调。
故意卖了个关子。
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瞬间又紧张起来、充满期盼和恐惧的神情。
“你们刚才提到的‘花钱买命’这个思路,以及关于‘罪责轻重’需要区分的说法……”
“细细想来,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道理。”
“我王龙,倒是可以……勉强认可。”
这一下。
简直是峰回路转。
柳暗花明!
阎埠贵和刘海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头狂喜。
就像两个即将溺毙的人终于抓到了岸上抛来的救生圈。
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王龙不再给他们任何思考、讨价还价的机会。
直接图穷匕见。
开出了最终价码。
语气斩钉截铁。
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一口价!阎埠贵,刘海中,你们每人,掏一千块钱!”
“买你们自己,还有你们媳妇儿的平安!”
“钱拿来,签了协议,你们两家现在就可以立刻离开保卫处,回家!”
他故意用冰冷而充满杀意的目光扫过旁边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易中海。
以及吓得魂不附体、浑身发抖的傻柱和贾东旭。
加重语气。
仿佛在宣读他们的死刑判决书:
“至于罪责更重的易中海、贾东旭、傻柱他们……”
“就让他们陪着聋老太太,一起去走那条黄泉不归路吧!这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王龙这番话如同最终宣判。
落下之后。
阎埠贵和刘海中先是一怔。
大脑甚至空白了一瞬。
随即被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庆幸所淹没!
他们没想到。
自己的“策略”竟然真的起效了!
王龙不仅同意了。
连价码都如此清晰、直接地定好了!
虽然“一千块钱”这个数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他们的心尖上。
让阎埠贵这种视钱如命的人眼前发黑、心如刀绞(他刚才报出五百都已经是割肉了)。
刘海中也是肉痛得嘴角直抽搐。
但此时此刻。
一种极其微妙、诡异的感觉同时掠过两人的心头:
王龙答应得这么爽快。
条件开得这么明确……
会不会……
会不会他们本来就不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