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浓重的哭音和恐惧导致的结巴。
对对对。王龙。王龙哥。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为过啊。
这句老话肯定有道理。贾东旭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脸色惨白。
我们家。我们家也是不知情。都是我妈。都是易中海他们整天在院里说的。
我们也是被蒙蔽的。被他们骗了。我们可以原谅的。
一定可以原谅的。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
易中海目瞪口呆地看着傻柱和贾东旭。在他以往的印象里。
傻柱一直是个混不吝的莽夫。头脑简单。容易被煽动。
贾东旭则是个没主见、事事听妈的窝囊废。他万万没想到。
在这生死关头。面临可能被枪毙或者流放的重压之下。
这两人竟然也能爆发出如此急智。毫不犹豫地把所有责任都推了出去。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阎埠贵和刘海中更是像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两人一样。
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傻柱和贾东旭。平时真是小瞧他们了。看来。
在真正的绝境和死亡威胁面前。什么憨厚、什么莽撞、什么妈宝。
都是假的。求生的本能才是真的。为了活命。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王龙双手抱胸。冷眼看着眼前这出精彩绝伦。
丑态百出的狗咬狗大戏。看着他们为了活命而互相推诿。
拼命甩锅、不惜把昔日同伙踩进地狱的丑陋表演。
心中的快意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房。
他太享受这种感觉了。看着这些曾经在四合院里高高在上。
道貌岸然、肆意欺辱他们孤儿寡母的禽兽。如今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丧家之犬。
为了争抢一根虚无的救命稻草而互相撕咬、丑态毕露。
这种感觉。比三伏天喝下一碗冰镇酸梅汤还要酣畅淋漓。
比大冬天围炉吃涮肉还要暖和痛快。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冰冷。
而充满嘲讽的弧度。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地。
极具压迫感地扫过眼前这五张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变形、写满了绝望和乞求的脸庞。他故意沉默了几秒钟。
让这种无声的压力折磨着他们的神经。然后才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一字一句。清晰地。
残忍地刺入他们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脏。哦。
王龙拖长了语调。带着玩味的意味。你们说。
你们是冤枉的。说你们不知情。说你们。可以被原谅。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他们眼中因为这句话。
而瞬间燃起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微弱希望火花。
然而。就在那火花即将闪烁起来的时候。他话锋陡然一转。
语气变得无比冰冷和残酷。毫不留情地将那刚刚燃起的希望踩得粉碎。
但是。根据我们掌握的确凿证据和多方调查。
你们确确实实、明明白白就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欺压烈属的帮凶。
这一点。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更强的压迫感。
目光锐利地盯住他们。易中海罪大恶极。自然不可饶恕。
他的下场你们已经知道了。但你们觉得。就凭你们身上这点轻飘飘的。
不知情三个字。能有几分把握。让军区首长、让法律。
原谅你们。嗯。王龙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嘲讽。
相信你们被关在这小黑屋的这几天。耳朵应该也没闲着吧。
通过各种渠道。比如隔壁房间的哭喊吵闹。
或者押送你们时保卫员无意中透露的只言片语。
应该也隐约听到、猜到了一些外面的风声吧。
他环视众人。看到他们眼神闪烁不定。有人下意识地低下头。
有人喉结滚动。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有过秘密的交流。
和信息传递。他继续加重砝码。用语言描绘出一幅让他们胆寒的画面。
你们应该也听到了。动静不小吧。我王龙。是直接去了四九城军区。
是军区的大首长。肩章上带星的真首长亲自出面。
军队的草绿色吉普车。来了不止一辆。是好几辆。
从车上下来的军人。一个个真枪实弹。龙精虎猛。
少说也有上百号人。直接把整个南锣鼓巷都给封锁包围了。
戒严。然后才像瓮中捉鳖一样。把你们一个个请到这里来的。
王龙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巨大的震慑力。
你们自己用那还没被吓傻的脑子好好想想。琢磨琢磨。
闹出这么大的阵仗。调动了军队。惊动了军区首长。
搞出了戒严。如果最后。雷声大雨点小。仅仅是为了枪毙一个聋老太太。
和她背后那个已经倒台的副区长就完事儿了。你们不觉得。
这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吗。杀鸡用了牛刀。这说得通吗。这可能吗。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个可怕的、符合逻辑的推测。
在他们脑海中疯狂发酵、滋长。让那种我们肯定会被重判的绝望感。
如同毒蛇一样缠绕住他们的心脏。然后。他才用一种如同法庭最终宣判般的。
斩钉截铁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宣布了他们的命运。
所以。结论很清楚。王龙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
依次划过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何雨柱、贾东旭的脸。
无论是你易中海这个主谋。还是你刘海中、阎埠贵这两个帮闲。
或者是你何雨柱这个打手、贾东旭这个跟屁虫。
你们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最终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妥妥的。都是被送到四九城的重型监狱里长期劳改。
把牢底坐穿。或者。更惨一点。直接发配到大西北的戈壁滩去垦荒。
去种树。去挖矿。去吃沙子。去接受最艰苦、最漫长的改造。
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到四九城。别想再见到你们的家人。
没有任何人情可讲。这就是你们作为欺压烈属的帮凶。
必须付出的代价。谁也救不了你们。这番话。
如同最终的死亡宣判。又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五人的心头。
他们脸上那点因为王龙之前反问而勉强挤出的、微弱的希望之光。
瞬间彻底熄灭。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们脸上褪去。
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深渊般的绝望和恐惧。
刘海中直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站都站不起来。
阎埠贵也是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眼镜歪斜。失魂落魄。
傻柱也不再挣扎。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脑袋耷拉下来。
只剩下粗重而混乱的喘息。贾东旭更是直接低声啜泣起来。
眼泪鼻涕一起流。狼狈不堪。连罪魁祸首易中海。
也仿佛被这最后的宣判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气。瘫在地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已经死了大半。
王龙看着他们这副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彻底被恐惧和绝望吞噬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抑制不住。
从嘴角蔓延到眼底。没错。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先要用最恐怖、最绝望、最没有退路的结局描述。
如同重锤一样。彻底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让他们感受到灭顶之灾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让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只有这样。当他接下来。仿佛不经意地。
带着一丝慈悲地提出那个唯一的、可以花钱买命的选项时。
这些视财如命却又惜命如金的禽兽。才会像在黑暗中看到唯一一丝光亮一样。
不顾一切地、心甘情愿地、甚至感恩戴德地掏出他们藏得严严实实的。
所有的积蓄。来换取这条看似可能的生路。
哪怕那个价码高得让他们肉疼一辈子。王龙心里跟明镜似的。
按照聂文私下的、更符合法规实际的分析。其实易中海。
刘海中、阎埠贵、傻柱、贾东旭。包括那些女眷们。
他们最大的护身符就是不知者不为过。虽然他们欺辱王家是事实。
行为可恶。但在法律层面上。在不知道王家是烈属这个前提下。
他们的罪行其实并没有他刚才渲染的那么严重。够不上重判去大西北。
易中海等人作为从犯。最多就是街道办严厉批评教育。
厂里给个处分。傻柱砸门可能劳改个把月也就顶天了。
但王龙就是要巧妙地利用信息差。利用军队出动带来的巨大威慑。
和普通民众对上面的天然畏惧。把后果夸张到极致。
营造出一种他们不大出血、不倾家荡产就必死无疑。
永世不得翻身的假象。等榨干了他们的钱财。
签下了自愿赔偿的协议。再按照认罪态度良好。
积极赔偿损失、有悔改表现为由。把他们宽大处理释放了。
等自己正式入职轧钢厂保卫处。成了有编制的保卫员。
有了合法的身份和权力。再想收拾这些已经元气大伤。
钱财散尽、且对自己充满恐惧的禽兽。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想什么时候拿捏。就什么时候拿捏。想找什么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