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心头只剩一个念头:效仿那位陈家大婶,连夜卷铺盖走人,离这是非漩涡远点再好不过。
自认才智与手腕,绝不在易忠海、何大清之下,更别提跟那两位狠角色硬碰硬。
踏进家门,开口便是催促:“赶紧收拾细软!”
至于落脚处,自有门路去寻,先求个安稳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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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料到,许富贵刚带着老婆撤出四合院不久。
易忠海夫妇带着贾张氏,竟然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摸了回来。
“这就回来了?”
杨瑞华瞪大了眼,满是不解。
“这也太快了吧?”
“莫非那事儿跟他们毫无瓜葛?”
“真是老天开眼,运气好到爆。”
“警方动作神速,查得清清楚楚。”
阎埠贵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原本精心布局的收养大计,还没开始唱戏,主角竟提前登场。
要知道,在他心中,何大清的可控程度,远高于那个强势的易忠海。
况且,易忠海若想接手何雨柱兄妹。
最大的短板便在于——至今膝下无子。
这点,恰恰是阎家引以为傲的优势。
“老阎,局势不对啊。”
“他们既已归来,何雨水这事儿,怕是黄了。”
杨瑞华眼中的贪婪瞬间被忧虑取代。
阎埠贵退回屋内,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凝重。
这世道,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
女孩儿终究是泼出去的水,是个外人。
若能有个机会领养,方秦定是要挑个男娃。
绝不收留那种只会拖累家里的“赔钱货”
多添一口人,便是多一分累赘。
“我怎会不着急?人既然都回来了。”
“这何雨柱是个小鬼头,兴许用不了几天就能放出来。”
杨瑞华却远没这般乐观。
思绪翻涌间,心底更添了几分躁意。
“没那么简单。”
“得等晚上方秦归来,我再侧面探探虚实。”
阎埠贵沉吟片刻,缓缓吐出一句。
见状,杨瑞华便噤了声。
……
方秦与白玲是过了饭点才归家的。
这两日因郑朝阳遭停职,积压的工作全数压在了他们肩上。
昨夜索性就在宿舍凑合一宿。
否则今晚也不会现身。
踏进院门时,二人并未察觉异样。
只觉四下空旷冷清,少了往日的喧嚣嘈杂。
直至听罢阎家夫妇的叙述,才明了今日发生的变故。
“你是说,陈家和许家全搬走了?”
“许富贵不是回乡养伤去了?”
“怎么今日突然搬离?”
阎埠贵与妻子交换了眼色,含糊道:“ specifics我也不清楚。”
“但瞧见他们一家今日归队。”
“想必是听到了昨日的风声。”
“我还瞥见他去陈家走动了一趟。”
“随即两家便匆匆搬走。”
话未挑明。
但方秦心知肚明。
定是听信了外界的流言蜚语。
认定自己在针对那些曾欺辱方玲的人。
故而他未归前,便先行撤离。
虽有些意外,方秦却是乐见其成。
“今日倒搬走不少户。”
“怎不见易忠海等人归来?”
方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易忠海三人晚于他们抵达。”
“未曾碰面。”
“若知晓内情,未必会选择离开。”
阎埠贵干笑一声,眼珠一转,又追问:
“方秦,那易忠海三人究竟何故今日回笼?”
杨瑞华亦点头附和:“是啊,不过一日光景。”
“放得未免太快了些。”
方秦望着二人,忍俊不禁:“怎么,你们嫌关得太短?”
“盼着让他们一直蹲在里面?”
阎埠贵急忙摆手否认:“不不,我只是觉得。”
“凭他们的德行,短短一日。”
“断然吃不到应有的教训。”
“万一纵容了,反倒助长贾张氏的气焰。”
“这几位爷,向来不是省油的灯。”
方秦随手扯下外套搭在椅背,掬起一杯清水灌入喉中,这才落座。
他嘴角噙着笑,语调轻缓:“瞧她如今这副落魄模样,哪还有嚣张的本钱?”
话音未落,他又自问自答般补充:“今 们回得这般迅疾,全因我递的话。”
眉峰微挑,眼神骤然锐利,方秦不再绕弯子:
“直说吧,二位今夜登门。”
“定是有事相询。”
“往后有事直言,切莫再搞这些旁敲侧击的把戏。”
阎家夫妇心头一跳。
见方秦面色平和,并未动怒,方才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
阎埠贵索性摊牌:“小方,果然瞒不过你的眼睛!”
“不错,确有疑难想请教。”
“何大清此番判决如何?那何雨柱又当何论?”
“停。”
方秦抬手制止,语气不容置疑:“阎老师,刚说过不喜弯弯绕绕。”
“你真正关心的,怕是雨水吧。”
“其余闲杂之事,休要多问。”
“若执意打听,我不介意你也去局子里凉快凉快。”
二人浑身一颤,冷汗险些冒出。
“那个……小方,不对,是方先生。”
“确实是想打听丫头的事。”
“倘若父子俩都出不来。”
“这孩子该怎么安置?”
“你也清楚,家里已有解成,再增一张嘴,担子太重。”
阎埠贵不敢再深挖,急忙转移话题。
方秦目光如炬,深深扫过二人,随即轻笑:“阎老师,意思是嫌负担重,不愿收养?”
“还是说,想从我这儿讨点好处?”
空气凝固。
阎家夫妇脸色骤变。
他们没料到方秦一眼洞穿心思,更没料到对方开口如此直接。
“呃……”
方秦将水杯重重顿在桌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两人:“让我猜猜。”
“凭你们的家境,养个两三岁的娃娃并非难事。”
“所以,意图很明显。”
“是想借机捞点油水。”
他顿了顿,抬眼问道:“阎老师,之前说的话还记得吗?”
“我欠你一份人情。”
“若有想法,尽管开口。”
“只要合规,我必成全。”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鼓起勇气,吐露了今晚的真实目的。
杨瑞华瞳孔骤缩,满脸惊愕。
“你……你怎么连这都清楚?”
阎埠贵眼疾手快,猛地拽了她一把衣袖。
可惜,泄底之事已如泼水难收。
方秦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
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就见外了。”
“替人抚育幼童,总得有些回馈吧。”
“换作是我,亦会如此考量。”
“此事我允了。”
“甚至,还可出面替你美言几句。”
“至于方主任那边作何决断,我便不敢妄断了。”
阎埠贵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当真?”
“小方,你真肯搭这个人情?”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他原本已做好了被逐出门外的准备。
甚至暗中盘算着,回家定要狠狠教训那个蠢婆娘一顿。
谁知局面陡然反转。
对方不仅没翻脸,反而主动施以援手。
这般惊喜,叫他如何不激动得浑身战栗?
杨瑞华亦是喜上眉梢。
“小方,若能办成此事。”
“我们老两口便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方秦抬手止住她的感激之语。
“不必言谢。”
“就当是偿还当年那份旧谊罢了。”
言罢,他神色渐淡。
“若无其他要事,便请回吧。”
“我要歇息了。”
阎埠贵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好,好,这就走!”
“小方,那便拜托你了。”
二人怀揣着满心的欢喜与忐忑,匆匆离去。
直至身影消失在巷口,白玲才从卧房中缓步走出。
她瞥了一眼对面紧闭的房门。
随后在方秦身侧落座。
眉头微蹙,面露忧色。
“你怎么能轻易应下这等请求?”
“这可是触犯红线的大事。”
“若是风声走漏,惹出祸端,后果不堪设想。”
方秦并未辩解。
只是起身倒了杯温水。
轻轻推至她手边。
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此乃积德行善之举。”
“怎会招致灾祸?”
“若李主任等人知晓内情。”
“只怕还要多谢我才对。”
白玲没好气地瞪过去,语气里透着股不服:“你少在那信口开河。
拿何家的宅子做抵押,让阎埠贵去领养何雨水,这算哪门子的恩赐?李主任能对你心生感激才怪。
你这分明是越俎代庖。”
方秦却是一脸轻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白同志,咱们不妨推演一下结局。
你觉得,这一出戏唱完,何家还能剩下什么?”
白玲沉吟片刻,眉头紧锁:“何大清罪不至死,不至于枪毙。
可等身子骨养好了,劳改营的大门是关不住的,短则几年,长则更久,这辈子算是交代进去了。”
“那他那个儿子呢?”
方秦步步紧逼。
白玲叹了口气:“何雨柱虽然不知内情,但他毕竟沾了亲爹的案子。
加上特务子女的身份标签,即便年纪尚小,几年的管教改造是免不了的,哪怕只是几个月到一两年的隔离教育。”
“这不就结了?”
方秦一拍大腿,笑得意味深长,“老子进局子,儿子去受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