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方的,吃惊了?”
“没想到吧,我如今可是保密局的人。”
“今日这局,正是老娘我亲手布下。”
“滋味如何?可还满意?”
方秦并未显露慌乱。
他环视四周,反而笑了。
笑声低沉,透着一股寒意。
“满意,当然满意。”
“只是白玉莲,凭你如今的地位,调动这么多人马恐怕不易。”
“若非如此,你又何必蛰伏至今?”
“这背后,应该还有只手在操控吧。”
白玉莲笑容一滞,眉梢微挑。
“你在说什么?”
方秦目光越过她,直直投向身后阴暗的拐角。
眼神骤冷。
“我在说……”
“你太蠢。”
“那个躲在阴影里的人,已经听戏半晌了。”
“难道不打算出来见见世面?”
话音未落。
啪、啪、啪。
几记清脆掌声自拐角处响起。
一名修长身影缓步走出。
衣摆拂过地面,无声无息。
那人来到白玉莲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方秦。
“不愧是方秦。”
“四九城最敏锐的猎犬,名不虚传。”
“即便身处绝境,仍能捕捉到我的气息。”
“此前几次败给你,确实冤。”
方秦抬眼,瞳孔骤然收缩。
熟悉的气息,陌生的面容。
但他认出了那双眼睛。
“郑朝山。”
他冷冷吐出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
“原来这段时间,你东躲 ,只为这一刻。”
“目标始终是我,对吧?”
郑朝山摇了摇头。
动作缓慢,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高估了自己。”
“在我眼里,你还不够格成为最终对手。”
“前两次交手,不过是你运气稍好罢了。”
郑朝山把玩着指尖的打火机,火苗在昏暗巷弄里忽明忽暗。
他斜睨着方秦,语气轻慢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既然你周围那些废物都巴不得你死,那你这块骨头,正好拿来震一震你们分局那帮人。”
他抬眼,目光冷冽如刀。
“遗言说完了?”
“上路吧。”
话音未落,他抬手欲挥,示意动手。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方秦非但没有退缩,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厉。
“郑朝山,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最恨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有人拿我妹妹当筹码。”
“之前念在你弟弟面子上,本想留你条命。”
“但现在看来, 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狂笑声骤然炸响,回荡在狭窄的巷道。
郑朝山脸色骤变,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巷口方向突然传来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清晰可闻——那是枪栓被推开的声音。
白玉莲浑身一僵,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崩裂,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
“你……你在外面埋伏了人手?”
“猜对了。”
方秦负手而立,笑得肆意张狂。
“当初你们图谋抓我妹妹时,我就料到了这一步。”
“只是没想到,这一网下去,居然捞到了这么多大鱼。”
“不可能!”
白玉莲满脸惨白,眼中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情报显示,你只身一人前来。”
“你的人手从哪冒出来的?”
“分局没有,不代表其他分局没有。”
方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郑朝山听着逼近的脚步声,面色铁青。
他猛地回头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
“抓住他!否则谁都别想活!”
“上!”
率先一步,郑朝山暴起发难,直扑方秦。
这条巷子本就狭小,是他精心挑选的死局。
未曾想,如今却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劝你们一句。”
方秦纹丝不动,目光扫过剩下的几人。
“弃枪投降,还能留条狗命。”
“若敢反抗,死无全尸。”
这话虽是喊向郑朝山,眼神却落在白玉莲等人身上。
果然,几人心神动摇。
“别听他的!”
郑朝山身形已至近前,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小刀,直刺方秦咽喉。
“真信了他,我们都得死!”
“动手!只要拿下他,就有生机!”
薄刃如手术器械般锋利,贴手藏于掌纹之间。
常人极难察觉其存在。
直到郑朝山突进至方秦身前,手腕翻转,寒芒乍现。
方秦足下未动分毫。
腰间阴影处,两柄火器突兀现身。
食指轻压。
连珠炮响。
火星飞溅间,郑朝山似遭重锤轰击。
血线自胸口激射而出。
他持刀右手僵在半空,离方秦不过寸许。
身躯颓然塌陷。
“这……荒谬!”
“枪械从何而来?”
郑朝山双目圆睁,直至咽气,仍无法参透方秦手中兵器的来源。
警报骤起。
两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封锁两侧通道。
枪口齐刷刷指向白玉莲四人所在区域。
面对全自动武器的高压态势,其余三人瞬间崩溃。
驳壳枪落地。
单发 在火力压制面前毫无意义。
一旦交火,瞬息即成筛子。
理智回归迅速。
双手高举过头。
身体紧贴地面。
投降意愿强烈而统一。
白玉莲见四周杀机凛冽,最终也只能不甘地丢弃武器,屈膝跪地。
方秦神色淡然。
收起武器动作行云流水。
空间储物功能早已融入本能。
这种出其不意的反制手段,正是他布局的核心依仗。
未曾露出破绽,方能掌控全局。
“吾曾预言,今日汝必亡于此。”
“言出必行。”
“铭记教训,莫将屠刀挥向无辜与弱者。”
方秦俯视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俯身轻轻合上。
林征处理完外围局势,快步折返。
半路耗时并非徒劳,而是为了等待支援就位。
早在鼓楼出现之时,追踪便已启动。
“情况如何?”
“可安然无恙?”
关切之语急促响起。
方秦回应简短:“无碍。”
目光转向一旁:“家妹那边,是否安全?”
方秦撑着膝盖站直身子,眉头微蹙。
“人质那边都妥帖了?”
他嗓音低沉。
林征随手理了理衣摆,嘴角噙着笑意:“放心,那丫头机灵得很。”
“我这边刚到位。”
“贾东旭就被田枣给按住了。”
“真没料到。”
林征目光一沉,瞥向地上昏迷的郑朝山:“你居然把视线盯在770号这帮人身上?”
“这地趴下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方秦听闻妹妹安然无恙,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心底始终悬着一块石头,全挂在他妹方玲安危上。
平日里,保护重任全压在田枣肩头。
刚才那个来自局里的紧急来电,便是田枣打来的。
正是这一通电话,让他嗅到了针对自己的阴谋气息。
却未曾想,幕后 竟指向了郑朝山。
“代号凤凰,真名郑朝山。”
方秦语气平静。
林征闻言,脸色骤变,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什么?凤凰!”
“竟是那个让保密局头疼不已的通缉要犯?”
方秦颔首确认:“正是此人。”
“原本以为,不过是院子里那几个蠢货在搞鬼。”
“谁承想,背后竟有他在操盘布局。”
“林局,我得立刻回分局报备。”
“这里麻烦你接手。”
林征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弯腰拾起郑朝山手中紧握的 。
刀刃寒光凛冽,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暗自咋舌,随即应道:“行,交给我。”
“快去办正事。”
——
分局内。
罗勇正听着白玲汇报工作,手机铃声骤响。
接通听筒,他霍然起身,神色凝重。
“凤凰殒命?”
他声音陡然拔高。
“详情如何?”
“是你动的手?”
“明白,情况我已悉知。”
“我即刻调派人手支援。”
挂断电话,屋内一片死寂。
白玲见他神情肃杀,忍不住探问:
“局长,凤凰死了是什么意思?”
罗勇并未露出喜色,反而重重叹息。
“方秦与郑朝山正面遭遇。”
“当场毙敌。”
白玲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方秦碰上了凤凰?”
“这绝无可能!”
“方才他不是外出了吗?”
罗勇满脸愁容,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那凤凰心思深沉,设下连环局,不仅绑走了方秦的妹妹作为筹码,更暗中布置杀阵,意图置方秦于死地。
然而,这精心策划的阴谋终究没能瞒过方秦的法眼。
最后关头,凤凰试图挟持人质突围,却不知已落入绝境。
最终,方秦雷霆出手,将其当场格杀。
听到这里,白玲神色骤变,语速极快地追问:“那方秦现在人在何处?”
“城西分局。”
罗勇刚吐出这几个字,心头便是一紧。
“白玲!你这是要去哪?给我停下!”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地,视线中只捕捉到一个决绝的背影。
白玲已经跨出了房门。
楼道里回荡着她简短有力的回答:
“去城西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