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这般匆忙,出什么事了?
方秦见他气喘吁吁,不禁莞尔。
方哥!魏樯今天有大动作!
齐拉拉话都未说完,便急切汇报:他刚才去了一趟教堂。
什么?他去教堂做什么?
方秦闻言,猛地站起身来,神色骤变。
白玲几乎是小跑着凑到了办公桌旁,神色有些异样。
“人确实进了教堂。”
齐拉拉满脸兴奋,语速飞快:“一大清早就去的。”
“但行为很反常。”
她压低声音补充:“只在里面待了片刻,没超过两分钟就出来了。”
“进出路线也不对路。”
“进来时走的正门,出去时却绕道了后巷的小路。”
方秦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叫猴子过来。”
“目标明确,去教堂现场。”
齐拉拉应声即起,刚冲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方哥,这事儿要不要惊动罗局?”
“就咱们三个直接行动?”
方秦眉头微蹙,随即摆手否决。
“先别打草惊蛇。”
“魏樯此行的目的尚未查明,或许是接头,或许是取物。”
“底细摸不清前,暂时保密。”
齐拉拉心领神会:“明白,我去喊猴哥。”
话音未落,人影已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玲目光幽深地打量着他,似笑非笑。
“你这是怕老罗把案子甩给郑朝阳吧?”
方秦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话不能这么说。”
“基层干部嘛,总得替领导分忧。”
“若事事依赖上级,那我们存在的意义何在?”
白玲翻了个白眼,懒得争辩。
“小心郝平川那边给你穿小鞋。”
方秦挑眉,一脸轻松。
“那种粗活,他干不了。”
“等着我回来就行。”
白玲啐了一口,故作娇嗔:“谁稀罕等你。”
……
分局车辆紧张,三人只得蹬着自行车,迎着风赶往教堂。
抵达目的地后,齐拉拉指着周围示意。
“方哥,就是这片区域。”
“他在附近转了一圈便原路返回。”
在齐拉拉的带领下,三人仔细搜查了教堂内外。
角落翻遍,一无所获。
“没什么特别的痕迹。”
“也没留下暗号或标记。”
猴子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难道是来取东西的?”
巷弄深处,斑驳的砖墙角落。
方秦指尖触碰到那片粗糙墙面,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
“拉拉,你之前提过,那人在撤离前曾在教堂后身徘徊。”
齐拉拉眼神一凛,当即点头:“明白。”
两人迅速折返,踏入那条阴暗狭窄的后巷。
方秦目光如炬,逐一排查每一寸墙体。
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拐角阴影里,他锁定了一抹异样。
那是一团看似随意的涂抹痕迹,形似涂鸦,却透着股诡异的规整感。
“猴子,拍照,多角度保留证据。”
方秦并未急于动手,只是轻轻抚过图案表面。
触感尚新,颜料未干透的痕迹让他心中笃定几分——这是近一两日内留下的新鲜货色。
“方哥,这难道是他们的接头暗号?”
猴子举着相机,语气中难掩兴奋。
“未必全是,但绝对与魏樯脱不了干系。”
方秦收回手,神色凝重地摇头。
“留着它。”
他转头看向齐拉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派人在这附近蹲守,这次务必咬住他的尾巴,别让他跑了。”
越是隐蔽的举动,往往越藏着破绽。
对于魏樯这种谨慎的人,最怕的就是他按兵不动;一旦行动,便是露马脚之时。
“收到!”
齐拉拉领命而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巷口。
……
分局内,灯光昏黄。
刚冲洗出来的照片平铺在桌面上,线条模糊,难以辨认。
白玲拿起相纸,眯着眼仔细端详,满脸困惑:“这就是你们搞到的东西?这鬼画符似的,谁能看懂?”
“看不懂正常,”
方秦轻笑一声,手指点了点照片边缘,“只要魏樯能看懂就行。”
“我已经布控了魏樯的动向,教堂后巷那边也有齐拉拉的人在盯着。”
白玲若有所思,片刻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只要等他去接头,我们就能顺藤摸瓜,解开这个谜题?”
“没错。”
方秦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相信他们等不及了,近期必有动作。”
白玲神色微变,压低声音:“你不打算上报给老罗?”
“这事关重大,若是私下操作,万一出了岔子,他老人家恐怕要发火。”
方秦耸耸肩,满不在乎地道:“不至于那么严重,目前这些都只是推测。”
“只要能把魏樯抓个现行,拿到实锤证据,到时候他只会夸我们办事得力。”
不知为何,一种强烈的预感萦绕在心间。
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有什么大事即将爆发。
见方秦态度坚决,白玲也不再劝阻,沉默片刻后选择信任。
接下来的两天,局势平静得有些反常。
魏樯那边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直到第三天清晨,方秦正准备去医院将秦昌高接回时,风,突然变了味道。
监控画面里,那只“猴子”
终于传回了动静。
方秦脚步匆匆,抵达预定坐标时,视线穿过街道,锁定了对面那家装潢精致的咖啡馆。
他的手下正缩在阴影处,压低嗓音汇报:“头儿,魏樯进局子半个钟头了。”
“人还没露头?”
“没影儿。”
方秦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玻璃窗后的模糊轮廓,眉头微蹙:“这半小时内,有没有别的生面孔混进去?”
猴子比划了一下手指:“有三波。
一男一女两个小年轻,俩中年大叔,还有一群男女混杂的团伙。
我盯着呢,没发现异常。”
“里面现在都还在?”
“估计是。”
猴子顿了顿,又补充道,“倒是出来过一个独身青年,之后就没动静了。”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揣测:“哥,魏樯那点伪装也就是糊弄外行。
就他那谨慎性子,绝对不敢在这儿搞接头交易。
我觉得……这是个陷阱。”
“他在暗处,等着咱们往枪口上撞。”
方秦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你是说他察觉出被尾随了?”
“极有可能。”
猴子点头如捣蒜,“咱们虽然做得隐蔽,但魏樯那是老狐狸,万一嗅到了味儿呢?”
“再等等,看他什么时候出来。”
方秦压下心头的躁动,试图用理性压制直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并不是怀疑魏樯发现了追踪者,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违和感在疯狂报警——那家伙根本不在咖啡馆里。
随着秒针滴答跳动,这种荒谬的感觉像野草般疯长。
他甚至想一脚踹开大门,把里面翻个底朝天。
“猴子,你百分百确定他还在那儿?”
方秦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得吓人。
“方哥,您把心放肚子里。”
猴子一脸笃定,“我亲眼看着他跨进去的,屁股都没挪过窝。
除非他会穿墙术,或者那店里有秘密地道……”
说到这儿,猴子突然卡壳。
秘密出口?
方秦瞥了一眼腕表。
从进门到现在,足足过了五十分钟。
普通人去咖啡厅,能坐满一小时不喝水、不聊天、不出门?
更别提那个家伙还特意换了皮囊。
这不科学。
“撤。”
方秦不再犹豫,迅速收回怀表,转身迈步走向店门。
“方哥,使不得!”
猴子慌了神,急忙追上去伸手欲拦:“这么冲进去,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要是他真在里面,咱们的身份不就彻底暴露了?”
方秦的执拗,绝非外力所能动摇。
“先生。”
侍者刚启唇问候。
话音未落,方秦直接截断话题:“寻人。”
他目光如炬,语气笃定:“约莫一小时前,有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入内。
身高一米八上下,头戴黑礼帽,年岁在五旬左右。
请问,可曾见过此人?”
侍者闻言,迅速环顾四周,随即一拍脑门,一脸懊恼:“瞧我这记性,真该死。”
“半个钟头前,确有一位符合描述的客人光顾。”
侍者顿了顿,补充道:“但他离开得早,大约半小时前便已离去。”
猴子心头猛地一跳,急切追问:“走了?从何处出的门?”
侍者答道:“那人仅点了一杯咖啡,借口腹中不适去了洗手间。
此后便径直穿过 离开了。”
这家咖啡馆的后巷,果然隐蔽着一条暗道。
猴子双眼圆睁,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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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会馆,戏台,逃窜!(求全订!)
二人急匆匆绕至后方,那条隐秘通道赫然在目。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条幽深窄巷骤然展开。
“方哥,是我失职。”
猴子满脸愧色,声音低沉:“未曾查清这背后竟藏着后路,才致使线索中断。”
“无妨。”
方秦神色平静,抬手拍了拍猴子的肩头,给予安抚,“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跟丢了便跟丢了。”
言罢,他俯身查看地面,顺着微弱的痕迹,缓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