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残部还在城中蛰伏。”
“作为首脑,更不可能率先抽身。”
“再者,以那人的傲慢与自负。”
“断没有轻易认栽的道理。”
白玲沉吟片刻,眼中透着疑惑:“可你想想,这么多天了,他为何始终静默无声?”
“这般沉寂,究竟在酝酿什么?”
“还有,秦昌高招供得清清楚楚。”
“这几日,郑朝山根本没跟手下有过任何联络。”
“这不合常理,对吧?”
方秦颔首,神色严肃:“确是个疑点。”
“但难保xs852那边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此人向来隐忍狠辣。”
“不鸣则已,一鸣必惊雷。”
“你说,他会不会另有暗桩或渠道?”
白玲无奈摊手:“这就超出我的掌握范围了。”
“郑朝山出现得太突兀。”
“近十年的行踪如迷雾般遮蔽。”
“没人知道他在暗中布局了什么。”
“唯有待冷棋们彻底审讯完毕。”
“才有望撕开 的一角。”
方秦长叹一口气,声音低沉:“也只能如此了。”
此次行动虽属意外,却堪称重大突破。
竟一举擒获桃园组织最后的骨干成员。
这收获足以傲人。
但若后续线索就此断裂。
日后想要锁定郑朝山,无异 捞针。
白玲正欲转身返回办公室,脚步却蓦地顿住。
她侧过头,似想起什么:“对了,城西分局刚发来急电。”
“清朝余孽一案,嫌犯已基本落网。”
“林局长特意让我转告一声。”
“你若方便,不妨去一趟现场。”
方秦心下明了,这是林征在为他表功。
毕竟,案件的突破口是他找到的。
关键线索亦由他提供。
下属不过是执行抓捕任务罢了。
如今大局已定。
理应通知幕后推手知晓详情。
“行,我下班后就过去看看。”
方秦目光扫过一旁的自行车,笑道:“这车就留给你代步吧。”
“今晚我得去趟分局,没法送你回去了。”
白玲嫣然一笑,摆手拒绝:“免了吧,还是你自己留着骑。”
“你看分局这副忙碌模样。”
“我今晚恐怕要熬通宵。”
“把车留在这,纯属闲置浪费。”
方秦见状,不再客套。
道别之后,径直走向猴子所在的区域。
——
城西分局。
当方秦抵达时,偌大的办公区内已剩寥寥数人。
办公室内,林征的身影依旧伫立在原地。
方秦推门而入时,视线触及的不仅是这位领导,还有站在旁边的李红缨与田枣。
“总算把你盼来了。”
林征语气中透着几分轻松,似乎压着的心头大石已落地大半。
“我还担惊受怕,生怕你今日会避而不见。”
他随手整理了下袖口,笑意渐深:
“有个喜讯同步给你,那些潜伏的清室残余势力,清理得差不多了。”
“水下的暗流比预想的还要浑浊,这次排查的范围之大,确实让人咋舌。”
“你的那份功劳簿,我已经递上去审批。”
“若是顺风顺水,表彰令没准过阵子就能发下来。”
话音未落,林征上前一步,给了方秦一个结实的拥抱。
一旁的李红缨也跟着附和,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
“方组长说得对,明日我们街道办就会去那四合院,正式公布聋老太的真实身份。”
“届时,外界对你那些闲言碎语,自然不攻自破。”
“这几天委屈你和妹妹了。”
方秦神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比起之前在四合院里被指指点点的日子,如今穿上这身警服,这点非议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耐得住寂寞与误解。
“我心里有数。”
林征收回手,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份卷宗。
“这是红缨在清查过程中整理出来的线索。”
“特意叫你来,是想听听你的看法,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纸张传递到方秦手中,他快速扫视几行字,眼底光芒骤亮。
“很有价值。”
“非常关键。”
他将文件放回桌面,目光转向林征:
“南锣鼓巷片区目前归咱们管。”
“既然聋老太那层封建余孽的底细已经揭穿。”
“凡是这些年与她过往密切的人,理应纳入重点调查序列。”
林征与李红缨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
林征眉头微皱,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方秦,不是我不配合。”
“据掌握的情况,平时跟叶赫那拉氏走得近的,主要就何大清和易中海两人。”
“可这两人现在都伤重卧床,动不了……”
话还没说完,李红缨便接过了话茬。
“是啊,方秦,你别怪老林。”
“咱们基层工作,还得兼顾民情民意。”
“人家都伤成这样了,再加重处罚,舆论那边也不好交代。”
方秦闻言,并未再多言。
话头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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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不尽。
……
方秦颔首,语气平淡:“行,那这事儿我来办。”
言罢,他转身离去,没再多留半句废话。
与林征几人客套完毕,身影很快消失在城西分局门口。
林征望着那道背影,眉头微蹙:“这小子,莫不是动气了?”
李红缨目 杂,轻轻摇头:“咱们确实不能插手。”
“这里面掺了私人恩怨。”
“纪律红线,碰不得。”
林征轻叹一声,满脸无奈:“他是个人才,可惜性子太烈。”
“做事容易冲动。”
李红缨侧过头,嘴角噙笑:“你又犯愁惜才之心了。”
“放宽心,人家编制在中社局。”
“立了功,提拔是迟早的事。”
林征闻言,默默点头。
身为分局局长,他在 上,确实管不到方秦的去留。
“田枣,直说。”
“大庭广众之下,叫我来有什么急事?”
方秦并未独自离去。
他蹬着自行车,带着田枣穿过几条街巷,直至僻静处才停下。
其实方才在局里,他并不急于脱身。
只是察觉到这丫头神色有异,似有话要讲。
他才顺势将其带出,寻个清净地儿。
“方哥,之前你吩咐我盯着白玉莲。”
“这两日,她那边有动静了。”
田枣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嗯?接触了谁?”
方秦眼神一凝,兴致骤起。
“昨儿个,她家里凭空多了个人。”
“紧接着,她又偷偷去见了贾东旭。”
“两人躲在角落嘀咕半天。”
“距离太远,没听清具体内容。”
田枣警惕地扫视四周,压低嗓音汇报。
“家里多出一人?”
“又私下会见贾东旭?”
方秦眉峰高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人什么模样?”
“一直戴着帽子,裹得密不透风。”
“看不清五官。”
“但身形看是个男人。”
田枣回忆片刻,如实答道。
“男的?”
方秦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方哥,这女人怕是有别的野汉子了吧?”
“果然,寡妇门前是非多。”
“一个个都耐不住寂寞。”
田枣见他沉默不语,忍不住小声嘀咕,言语间满是鄙夷。
方秦听得哭笑不得,正色道:“田枣,做人做事,切忌主观臆断。”
寡妇再嫁,本就是世间常情,不必多言。
只是那白玉莲生得妖异,务必让手下人离远些,切莫打草惊蛇。
这几日,重点盯着贾东旭的行踪,看他究竟在谋划什么。
田枣重重点头,眼底满是决断:放心交给我。
方秦四下张望,确认周遭无人后,自储物空间中取出几块银元,强行塞进田枣掌心。
拿好这些大洋,算是给你的那些兄弟做遣散路费。
别跟我客气,推辞不得。
小玲年纪尚幼,我平日公务繁忙,无暇时刻照拂。
往后这段日子,还得劳烦你多费心照顾她一二。
田枣攥着温热的银元,心头微颤,连忙摆手:方哥言重了,我与小玲情同手足,分内之事罢了。
况且如今小玲还教我识字明理,彼此照应本是应当。
方秦嘴角噙笑,语气不容置疑:我知道你们姐妹情深,但这钱是给那些小家伙的。
你是长姐,自然无需金银供养,但他们只是孩子。
若只让人家跑腿办事,却连半点甜头都不给,日后谁还肯为你效力?
这话不假,田枣闻言不再推脱,手指收紧,将银元牢牢握住:既如此,我便替他们收下了。
方秦所言极是,这帮孩子在北平城肃清前,靠乞讨行骗度日,如今世道变了,生计难以为继。
这点钱财虽不多,却是雪中送炭,能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见田枣收下,方秦满意一笑:这就对了。
你机灵懂事,心地也不坏,有你在身边照看小玲,我自是安心。
走吧,送你回去。
其实自打田枣带小玲回家一趟起,方秦便萌生了将他们收为暗哨的念头。
这伙街头混混看似无用,实则腿脚勤快,四九城的大街小巷无孔不入。
关键时刻,往往比正规手段更能获取隐秘情报。
后来田枣主动请缨整治许大茂之流,方秦顺水推舟,正式将这帮孩子纳入麾下。
翌日清晨,方 踏进分局大门,便见齐拉拉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