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爷,他手里有枪。”
其中一人牙齿打颤,声音里透着绝望。
“真的开了枪!”
另一人脸色惨白,浑身抖若筛糠,“接下来会不会轮到我们?”
侯庆峰大脑一片空白,全是被方 才那眼神震慑住了。
那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让他彻底丧失了反抗的念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秦步伐未停,几步便逼近了前方正试图匍匐逃离的秦昌高。
“我说过,没人能从我手里溜走。”
秦昌高回头,眼中满是怨毒与倔强:“哼,在我面前逃脱的人,还没出生呢。
连段飞鹏都做不到,何况是你?”
话音未落。
方秦抬脚,重重碾在对方脚踝骨节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秦昌高惨叫出声,那张脸瞬间扭曲,双眼圆睁,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冷血的男人。
此时,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
白玲冲出店门,恰好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
街道尽头警笛声大作,刺耳的鸣响划破长空。
刚才的枪声引来了巡逻警察,几名警员持枪迅速包抄过来。
——
“怎么?还在瞪眼?”
方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脚下力度加重,狠狠碾压在那条已经变形的腿上。
“就凭你这副窝囊样,也敢在我面前装硬汉?”
秦昌高痛得浑身痉挛,原本凶狠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恐惧和乞求。
“你……你就是那个专门猎杀保密局同事的黑皮恶犬。”
方秦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称呼颇为反感。
他抬起另一只脚,再次落下。
“我不喜欢‘恶犬’这个叫法。”
“以后,请叫我‘恶鬼’。”
“毕竟,这个名字听起来更顺耳。”
随着第二声惨叫响彻街头,秦昌高蜷缩成一团,意识逐渐模糊。
“方队,差不多得了。”
白玲上前一步,伸手拽住方秦的手臂,示意收手。
方秦这才抬起头。
只见四周围满了赶来的同事,众人手持武器,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口中不断喊着组长。
白玲眼神一凛,向身旁两名年轻警员下达指令:“动作快点,把人扣下。”
“此人是保密局的一把手。”
“留着还有大用。”
“剩下的人继续搜查现场,我和方组长先过去。”
众人领命,迅速散开执行任务。
方秦跟随白玲再度踏入咖啡馆内部。
目光扫过角落,侯庆峰依旧瘫软在地,毫无生气。
那人一见方秦身影,浑身猛地一颤,拼命往墙角缩去。
显然是方才的枪战吓得魂飞魄散。
奈何背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稍微往后一仰,后背抵住硬物,只能无力地重新跌坐回去。
“别……别过来!”
“你站住!”
侯庆峰的惊恐反应,让方秦满脸疑惑。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身边的警员便好奇发问:
“头儿,这谁啊?”
“瞧见您跟见了鬼似的。”
方秦仔细端详了一下狼狈的侯庆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算是旧相识。”
“以前碰见过几回。”
“估计是今天被吓破了胆。”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能顺手拿下秦昌高,还得归功于他。”
听到这话,侯庆峰呆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
他呆呆地盯着方秦,声音颤抖:
“你……你不杀我?”
方秦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杀你做什么?”
“虽然咱们之前有点过节。”
“但那些都翻篇了。”
“对了,刚才没听见动静吗?怎么还带人往里冲?”
侯庆峰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未透露任何敌意,对方自然不知道他的真实意图。
此刻,他也绝口不提刚才的莽撞目的。
当时满脑子怒火,根本无暇顾及屋内爆发的激烈枪战。
只好尴尬地赔笑道:
“我……我们就是来喝咖啡的。”
“真……真没听见。”
他身旁的两个跟班连忙附和点头:
“对对对,纯粹是来喝咖啡的。”
“……”
方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你们也来喝咖啡?”
“行了,既然没事发生。”
“那就换个地方吧。”
“这家店今天就打烊了。”
话音未落,他便不再理会这几个倒霉蛋,径直走向柜台。
看着方秦背影远去,那两个跟班终于长舒一口气。
“还找什么麻烦?”
“赶紧撤。”
“快,扶我一把。”
侯庆峰抬手狠狠扇了两人一巴掌。
随后在两人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来。
刚才那一瞬,他差点吓得 。
“少爷,这姓方的可不是善茬。”
“要不,还是去收拾陈雪茹?”
“这回,哥俩肯定替你狠狠出一口恶气。”
刚跨出咖啡馆大门,那两个马前卒的胆子便又壮了起来。
脑袋里又开始盘算起阴谋诡计。
“滚犊子!你们是盼着我死吗?”
侯庆峰怒骂一声,抬脚就踹。
他只想多喘几年空气。
从那以后,别再在他耳边提那两人的名字。
“走,送我回去。”
话音未落,两记重腿已落在两人身上。
此前敢招惹方秦,是他误判了局势。
在他眼里,那些警察多半雷声大雨点小,出手必定瞻前顾后。
谁能想到,眼前这男人不仅配枪,下手更是狠辣果决。
这种亡命之徒,谁沾边谁倒霉。
青春还长,他可不想提前领盒饭。
“行行行,这就撤。”
“……”
两人点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拦下一辆三轮车,扶着侯庆峰仓皇逃窜。
……
“王胜确认毙命。”
白玲蹲身检查完 的眼球状况,起身汇报。
咖啡馆已被警方严密控制。
其余顾客在同事引导下,正有序进行身份登记。
“嗯,秦昌高下手极黑。”
“估计一直潜伏在楼梯口,听闻风声不对,直接动手灭口。”
“后续几发 ,全是冲着要害去的。”
“枪法精准,弹无虚发。”
方秦查看完伤口细节,低声叹息。
虽然秦昌高已落入法网,但王胜作为核心副手,肚子里定有不少秘密。
多抓一个俘虏,案情就多一分突破的可能。
“此处应是他们的备用据点。”
“进去搜搜看。”
白玲目光扫视四周,径直走向柜台旁的小隔间。
推门而入,光线骤暗。
摸索半天才找到电灯开关,却发现这里只是间狭窄储藏室。
堆满进口咖啡豆和其他食材。
显然不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一番细致排查后,终于摸到一扇暗门。
推开刹那,别有洞天。
竟是间装修奢华的密室。
全套真皮沙发、茶几一应俱全,内侧还藏着间休息卧房。
更深处,还有一道隐蔽 。
方秦用力推开,发现出口直通后巷。
“这群特务心思深沉,真是狡兔三窟。”
白玲环视四周,目光扫过窗台与角落,心底不禁暗自咋舌。
若非秦昌高当时恰好身处楼上,恐怕早已借由这隐蔽的通道遁走。
“确认无误,此处确系其临时据点。”
方秦神色冷峻,微微颔首。
“即刻通知支援小队入内排查。”
他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搜查务必迅捷,随后全员撤回,重点攻坚审讯环节。
在舆情彻底爆发前,必须从秦昌高口中撬出更多核心情报。”
他虽发号施令,余光却始终锁定在搜寻细节上。
作为行动组长,秦昌高手中掌握的信息层级极高。
若能从中剖出‘凤凰’组织的蛛丝马迹,或是保密局高层的 ,那才是破局的关键。
……
数分钟后,现场收尾工作移交同僚。
方秦与白玲驱车直奔分局大院。
车内气氛凝重,直奔主题。
“局长,秦昌高目前状况如何?”
方秦开门见山。
“朝阳已经接手,初步接触完毕。”
“好,直接去审讯室。”
两人步履匆匆,刚推开侧门,一道声音骤然截住去路。
罗勇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满脸疑惑:“我在路上听说,你们在咖啡馆遭遇交火?受伤人员后续安置妥当了吗?”
方秦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斜睨着对方,语气凉薄:“老罗,干了这么多年刑侦,这种基础后勤问题也需要问?”
说完,他不再多言,径直越过罗勇离开。
白玲投去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自己琢磨。
罗勇讪讪收回手,嘟囔了一句,只能悻悻作罢。
……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
秦昌高被死死固定在铁椅上,手脚处的简易包扎已被血迹浸透。
他面色灰败,冷汗涔涔,显然正处于极度的痛苦与失血状态中。
白玲入场后,压低嗓音询问:“有进展吗?”
郑朝阳摇头,眉头紧锁:“嘴硬得很,全程零交流,毫无配合迹象。”
此时,秦昌高抬眼瞥见二人。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瞬间迸射出如野兽般的凶戾之气。
他死死盯着方秦,仇恨几乎要凝成实质。
方秦轻嗤一声,转头看向审讯团队:“没动手段?就这么让他坐着养伤?”
郝平川闻言,眼中顿时亮起光芒,仿佛找到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