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数分钟，原本完整的一块牛肉已被利落地一分为二，随即落入锅中。
滋啦作响间，香气开始弥漫。
“章经理，请品鉴。”
方秦将两盘色泽诱人的肉排推至桌前，语气平淡却透着自信，“一份五分熟，一份七分熟。
全程未加任何额外调味，纯粹测试肉质本身的表现。”
周围的厨师们原本各忙各的，此刻也被这股阵仗吸引，纷纷凑近了看热闹。
章经理转头看向一旁的中年主厨：“杨师傅，你是行家，你也来试试。”
说罢，他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切下一角五分熟的肉块送入口中。
那和牛的纹理清晰可见，刀锋划过时阻力极小。
断面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汁水丰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
仅仅咀嚼了一口，章经理整个人猛地僵住。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鲜甜在舌尖炸开。
“绝了！真是绝了！”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这口感……简直像是在嘴里化开了一样。
细嫩、多汁，毫无腥气，完全是另一层面的味道。”
还没等他继续感叹，旁边的杨主厨已经尝到了七分熟的那一块。
这位平日里高傲的主厨瞬间瞪大了眼睛，激动地站起身来：“长官，您究竟用了什么手法？”
方秦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没什么特别的技巧，只是简单的预处理罢了。
归根结底，还是食材底子够硬。”
听到这话，周围围观的厨师们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
“主厨，我也想尝尝！”
“让我也试试！”
人群瞬间围拢过来，争先恐后地伸出手，眼神中满是渴望与好奇。
“章总，借光尝尝？”
空气凝滞了一瞬。
章经理放下刀叉，眼神示意。
后厨团队立刻蜂拥而上，将盘中残存分食殆尽。
片刻间，盘面见底。
“绝了！”
“这风味太霸道。”
“比我们店里的强不止一个档次。”
“仅仅是香煎？不可思议。”
方秦捕捉到众人眼底的惊艳，心知推销已过半程。
他适时发问：“味道如何？既然试过，便不再觉得昂贵了吧？您估摸着，这种货色值什么价？”
主厨见状，趁机补刀：“章总，这绝对是极品牛肋。
肌理细嫩程度罕见。
若能引入菜单，必成镇店之宝，压过周边所有竞品。”
其他帮厨也附和：
“好食材可遇不可求。”
“机不可失。”
“有此等原料，厨艺也能翻倍。”
“肉质本身已是降维打击。”
火候已到。
方秦抛出 锏：“还犹豫？库存有限。
今日路过，见贵店格调相符，才特意带来。
若无意向，我便去别家看看。”
一听要走，章经理急扯衣袖：“等等！方警官，目前备货多少？量不大就全收。”
方秦嘴角微扬：“首批百斤左右。
急需的话，下午就能送货上门，均已真空分装。”
章经理权衡片刻，咬牙点头：“成交。
下午见，现款现货。”
百斤看似不多，仅够两日消耗。
但高档食材，利润空间巨大。
厨师们的一致好评，让他赌对了方向。
时间敲定，方秦转身离席，步伐轻快。
白玲立在车旁守候，见身影出现，即刻迎上前去。
“里头忙活啥呢？”
“大伙儿都盼着你回锅吃饭。”
方秦兜里揣着刚变现的牛肉钱，心情格外明媚。
“没啥，跟经理扯了几句闲篇。”
他心底盘算得清楚，储物格内尚余百斤和牛。
单片重达半斤，若尽数脱手，能换回近两百大洋。
这笔数目，远超以往那些索拿卡要攒下的积蓄。
只需常来这西餐厅走动，说不定还能再淘出些好货。
这等路子，算是给自己凿开了一条生财之道。
有了这笔进项，日后不必再为碎银几两发愁。
“那咱们速速归队。”
“同志们肚子都咕咕叫了。”
白玲眼神锐利，察觉他有隐秘喜事。
但她知分寸，不问亦不逼。
即便开口，料想方秦也不会吐露半分。
——
返回分局填饱肚腹后，方秦再次驱车折返此地。
去执行排查任务前，他先寻辆板车。
躲在无人旮旯，将那一百斤和牛悉数取出。
随后推车走向西餐厅大门。
那位经理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状立刻招手，令麾下厨子逐一查验肉片成色。
确认无误后，方才点头付款。
不过十分钟，方秦怀揣重金，哼着曲调悠然离去。
如今腰包鼓胀，购置单车无需再精打细算。
给家里人手配一辆也并非奢望。
当然，念头起便压下去，钱财虽足，行事却需低调。
这般张扬万万使不得。
此世之自行车，堪比前世豪车地位。
他尚未正式入职警察编制时，旁人尚可容忍其财力来源模糊。
既已穿上警服，月薪微薄，若挥金如土，必招致眼红嫉恨。
眼下这份铁饭碗，他舍不得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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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又擅自溜号？别忘了你是组长身份！”
“若是让老罗知晓，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白玲瞧见方秦鬼祟归来，忍不住无奈调侃。
“嘿嘿……打住这些旧账。”
“下午重点排查哪些区域？”
白玲抛出新问题。
方秦闻言，嬉皮笑脸地挥挥手示意不用问。
“先拿这家开刀。”
白玲抬手指向街角那家店铺。
经过一上午的清理整顿，这条繁华商业街已显冷清，仅剩寥寥几家商铺还在营业。
方秦抬头望向那块招牌——“金城咖啡”
字迹映入眼帘的瞬间，他心头莫名泛起一阵异样感，仿佛触碰到某种久远的记忆碎片。
与此同时，在距离咖啡馆不远的一处阴影角落。
三道身影正鬼祟地探头探脑，神色纠结。
“少爷，此时行动是否太过冒失？”
其中一名跟班压低声音，满脸担忧：“他此刻并未落单，且身着警服。”
“若此刻动手，恐有牢狱之灾。”
另一人附和道，目光扫过不远处停放的 ，眼中闪过怯意。
侯庆峰身旁的那名狗腿子咽了口唾沫，再次劝谏：“要不换个时机？刚才我清点过，周围至少有十几名警察执勤，我们这点人手根本不是对手。”
然而，侯庆峰却猛地喝道：“闭嘴！”
他今日寻人半日，心中郁气难平，岂能轻易放弃？
“若是放过这小子，我的脸往哪搁？陈雪茹那女人还不得笑掉大牙？”
尽管内心也在打鼓，但为了面子，侯庆峰强行压下恐惧，厉声命令：“走！现在就去会会他！”
两名手下刚想退缩，却被侯庆峰一把拽住衣领。
“慌什么？找麻烦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们可以等他下班落单时再动手。”
“对，先摸清他的住址，日后下手才方便。”
“蠢货！”
侯庆峰一巴掌甩在说话者脸上，怒骂道：“难道我不知道你们怕死？记住，你们是侯家的人，首要任务是护我周全。
我说去哪，就得去哪，少废话，跟上！”
见主人大怒，两人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尾随而去。
二楼窗边。
两道静立的身影透过玻璃，将楼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目光触及那两道身影没入咖啡馆的瞬间，他眉宇间的松弛顷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凝重。
“终究还是漏了风声。”
他低声呢喃，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王胜，你去应付局面。”
指令清晰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员工排查上别露怯，也别弄巧成拙。”
“那帮人眼睛毒得很，稍有不慎便会惊动他们。”
前方那位留着细短胡须的中年男人收回视线，神情肃穆地叮嘱道。
对面的年轻男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显然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秦哥，你也太紧张了吧。”
“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早上我刚探过口风，也就是填填登记表，走走过场。”
他的语气轻飘，透着股不以为然的轻松。
谁知话音刚落，便迎上对方凌厉的一瞥。
那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直刺人心，哪里还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年轻男子心头猛地一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慌乱地低下头。
“是我多嘴。”
“我这就下去打发他们走。”
中年男人紧绷的面部线条这才略微舒缓，微微颔首：“去吧，手脚干净点。”
……
方秦跨进门槛，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室内每一个角落。
装潢 无奇，唯独柜台旁隔出的那间休息室格外引人注目。
白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楼梯处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青年男子快步下楼，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热情笑容。
“领导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显得格外殷勤。